茯苓道:“小姐,我一直在芳華院外面盯著。周姨娘們出了府又回來,剛才又出去了。想來是回來取錢。”
姜初霽倒是沒什麼意外之,有些閑散地坐起來:“茯苓,幫我換服,我也要出一趟府。”
茯苓不解:“小姐,周姨娘們都如您所愿上鉤,不惜重金要買下蠱蟲了,您還要出去做什麼?”
姜初霽看向茯苓:“你猜,那胡三要價千兩白銀,周姨娘們是哪里來的錢去買?”
茯苓一愣,這才想到這個問題。
“也是,周姨娘一個妾室,娘家也是小門小戶,怎麼會出得起這麼多錢?”
姜初霽冷笑:“因為,們花的,本就不是們的錢。”
陳氏嫁相府時的嫁妝,都被周姨娘霸占,日後為兒的前程鋪路。
別說這白銀千兩,本就該是屬于和娘親的。就算真是周姨娘和姜薇的,也會搶過來。
“茯苓,”姜初霽抬眸,輕輕勾,“你聽說過,黑吃黑麼。”
*
與此同時,國公府。
穿黑的墨九腳步穩健、姿敏捷來到書案前的男人旁邊。
恭敬開口:“爺,關于昨夜那姜家嫡的事,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男人靠坐在那雕花木椅上,深邃的眼眸著一慵懶,應了一聲:“說。”
“那姜家嫡名姜初霽,乃是姜相國與忠遠侯之陳氏所出。十年前陳氏離府,這個姜初霽也被送去了一寺廟,幾個月前才剛被接回。”
“不過,聽說回府不久就因竊了姜老夫人的手鐲,被足偏院三月。昨夜我們撞見,應該是足日期未滿,翻墻出來。“
“相府的人都說,那姜初霽格膽小懦弱,資質蠢笨。即使被撞見我們昨夜在相府,應該也無礙。”
墨池霄想起坐在墻頭,往上比劃的示意言的作。
這看著可不像蠢笨的。
語調散漫:“昨日是姜老夫人壽宴,翻墻出來是做什麼?”
墨九把姜初霽落水又被姜家大爺所救,後又提前解了足的事說了。
“若是不蠢笨,又怎會相信這種毫無依據的傳說,大晚上往冰冷的湖里跳。”
“不過,說來也有些稀奇。相府的人說,被關閉之前,這位姜二小姐樣貌平庸,被關了三個月閉,如今倒變得若天仙。”
“而且,我們的人盯著,說這位姜二小姐一刻鐘前,一個人出了相府。”
誰說相信那傳說,就一定是因為蠢笨?
昨夜,帶丫鬟翻墻。今夜,一個人出府。
這就是別人所說的,姜家嫡,膽小懦弱?
男人聽聞,角輕輕扯了一下:“我倒是有些好奇,姜相國這兒,到底在忙些什麼。”
*
姜初霽準掐算著時間。
趕在周姨娘帶姜薇又一次回來之後,趁著護院接班從後門出府。
穿著一并不顯眼的暗衫,用巾系在臉上遮擋,找了一輛馬車。
戌時,天完全暗了下來。夜籠罩,城南的商鋪街上早已寂靜無人。
胡三先前拿了些銀子,遣散了店里的伙計,準備連夜收拾東西跑路,之後再把店鋪轉手出去。
昏黃燭下,他將那沓貨真價實的千兩銀票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高興得合不攏。
半晌,才終于心滿意足地將銀票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哼著不調的小曲走出鋪子。
此時的胡三沉浸在一夜暴富的喜悅,背著鎖門之際,完全沒察覺到後有人正悄然靠近。
下一秒,一塊比人腦袋還大的石頭,冷不丁狠狠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來人下手穩準狠。
只聽一聲沉重的悶響,胡三還來不及回頭看一眼,就直接頭破流,搐著歪倒在地上。
姜初霽神沒有任何變化。
將手里的石頭順手一扔,蹲下來。
在胡三的襟里搜尋一番,找到了那些銀票,極為自然地揣進了自己兜里。
接著,從袖口掏出一把泛著寒的匕首。手起刀落,將匕首捅進了那胡三的心臟。
殺人,沒什麼負罪。
這種為了賺錢枉顧人命的黑心販子,本來就該死。
而且,只有這個胡三死了,才能為唯一知道如何引出蠱蟲的人。
姜初霽在月下站直。
然而一轉過,就對上了一道影。
心臟停跳一拍。
有人在背後一直看著!
目睹了殺人。
姜初霽眼神一凜,抬起眼睛看向那道影,卻下意識屏住呼吸。
饒是在現代見慣了形形的人,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
著一襲深紫的錦緞長袍。領口與袖口繡著暗金麒麟紋,在疏冷月下若若現。矜貴又充滿迫的氣場讓人無法忽視。
俊無儔的容貌,姿態懶倦。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順著薄就能看見男人分明的結,無形中散發著蠱的意味。
姜初霽反應過來,轉就走。
後男人悠悠開口:“回來。”
聲音故作冷靜:“我不認識你。”
男人好整以暇看著的背影,散漫的語調,像是心很好:“你明明認出我了。”
“我可以裝不認識。”
男人角淺淺漾起弧度,像只狐貍:“那你裝一個試試。”
姜初霽認命般轉過來,抬起頭。
看了一眼旁邊地上頭破流、匕首的男人。扯下臉上面紗,舉起雙手,對上對方的視線。
“國公爺,是要把我抓起來麼——還是說,要為了昨晚的事,把我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