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呆呆看著眼前面容絕的兒。
當初分別時,的兒才年僅五歲,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孩。
如今卻如此堅定,說的每一句話,仿佛都有著撼心靈的力量。
不由得攥兒的手,巍巍道:“好……娘親都聽你的。”
姜初霽的話,也都一字不落地傳進了駕駛馬車的男人耳朵里。
墨九也不免到震。
看來姜家當年的事不簡單。而這位姜二小姐,也實在非同一般。
*
回到京城的時候,已是寅時,也就是現代的快凌晨四點。
這個時間,各家客棧早已閉店,天亮才會開門迎客。
夜漆黑,姜初霽扶著陳氏,在離相府不遠的地方找到一家客棧敲門。
看店的掌柜睡夢中被吵醒,罵罵咧咧來開門。
一看到門外蒙著面紗的小姑娘,和旁邋遢又散發臭氣的虛弱婦人,還以為是有人上門來找麻煩,當即臭著臉想要趕人。
而在掌柜出聲之前,姜初霽直接將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到他眼前。
臉上沒有任何表:“我現在要住。”
“給我安排一個最好的房間,讓人現在就燒兩桶洗澡水,再幫我母親找件干凈合適的服送來。”
“我母親會在這里住些時日,找個子來專門照顧。只要把我母親照顧好,這一百兩銀票你們就不用找了。”
一百兩銀票!
那掌柜先是傻眼,繼而整個人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他們家客棧,住一晚的費用是幾十到上百文錢,最好的房間也不過兩百文銅錢一晚。
可眼前這,出手就是給他一百兩的銀票。
這麼多錢,別說是讓人在這住些時日,找個人來伺候,翻個倍買下他這家客棧都夠了。
這哪兒是大半夜遇到惹人清夢的麻煩,這分明是遇見財神爺了!
掌柜的態度霎時轉變,收下銀票那一個熱萬分,當即彎下腰諂道:“姑娘您快往里進!我這就去讓人給您燒水!”
“您要是不嫌棄的話,我先給您拿我媳婦的服,明日我讓店里伙計去給夫人買新的。”
“至于找人伺候,我就直接讓我媳婦來照顧夫人,保證盡心盡力!”
出手這麼闊綽的人,指不定是哪家小姐。要是把人照顧好了,銀子指不定還有。
姜初霽扶著母親,在掌柜的指引下往樓上走。
最貴的房間,果然是環境最好,也最為安靜的。
無論在什麼時代,都是有錢才好辦事。
姜初霽穿來之後,原主上沒有任何積蓄。
設計讓胡三從周姨娘那里要這麼一大筆錢,再暗中出府黑吃黑,也是為了接陳氏回來做準備,先拿到一筆錢再說。
只是也沒想到,能這麼快就把母親接出來。
不過兩刻鐘,掌柜便讓人將冒著熱氣的浴桶、皂角和干凈的送來。
一路奔波,陳氏本就虛弱的也快吃不消了。
姜初霽幫著洗了兩遍澡,干頭發換上干凈服,扶著去床上躺下。陳氏早已滿臉倦容,只攥著兒的手,百集。
沐浴更之後,陳氏也終于出原本端莊秀麗的面容。只是多年來煎熬磋磨,皮糙又黯淡無,眼角也有了細細皺紋。
而周姨娘,卻多年來著相府錦玉食的生活。十指不沾春水,把自己養得面紅潤,手上連個薄繭都沒有。
不管怎樣,至已經把母親從那個鬼地方救出來了。
剩下的,會讓那對母一一償還回來。
眼見著窗外天已經快亮了,姜初霽回握住陳氏的手:“娘親,我要先回相府了,你在這里安心住著,我會再來看你。”
陳氏淚眼朦朧:“放心吧,初兒,娘親會一直在這里等你。”
就這樣離開客棧,重新上了馬車。
墨九將人送到相府後院外。
姜初霽下車之後,看他一眼。
“今晚多謝墨侍衛相助,也替我謝過你家大人。”
墨九一臉堅毅地抱了抱拳。
經過今晚,他對眼前也有了很大改觀。
今夜他看到的這一系列事,絕非是尋常閨中子能有條不紊做到的。這位姜二小姐,在姜家定然是有意藏鋒。
回到國公府,墨九詫異發現,書房中竟然還亮著燭火。
自家大人竟然也沒歇息。
檀香的裊裊煙霧中,墨池霄漫不經心看他一眼:“真就是把人送去,又把人接回?”
墨九撓撓頭,實話實說:“是……也不是。”
把所有事都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男人未曾抬眸,指尖叩了兩下桌面,若有所思:“果然,是只小狐貍。”
只是不知道,連他都找不到的下落和消息,這小狐貍是從哪兒得來的。
*
回到宜蘭院,茯苓整個人連忙過來。
顯然也是熬了一夜沒睡,聲音都帶上哭腔:“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您不是說最多一兩個時辰就回嗎?怎的這一去就是一夜,奴婢都快擔心死了。”
要不是小姐讓在院里守著,肯定就跟小姐一同去了。
“我沒事,”姜初霽道,“發生了一點意外,但也算是因禍得福。”
茯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只要小姐能平平安安回來,就放心了。
茯苓忍不住看了眼天:“小姐,都這個時辰了,您恐怕也沒法歇息了。”
“明日,哦不,今日是初一,按慣例您和大小姐都得一早就去老夫人那里請安,陪老夫人用早膳。”
“這是萬萬不能遲到的,每次大小姐都是早早就去等著了,您要是比去得晚,老夫人恐怕又要怪罪。要不,咱們現在就梳洗準備?”
姜初霽卻本不放在心上。
以往為了保養皮,都是要睡容覺的。
這一晚沒合眼,還讓為了給個老太太請安,都不能瞇一會兒補個覺。從不干這樣委屈自己的事。
茯苓又想起什麼:“對了小姐,還有一件事,大爺的小廝在您出府後不久來過一趟。”
“他說大爺昨日去了臨城。還說大爺說,您被誣陷了玉鐲的事,很快就能有個決斷。”
“哦?”姜初霽倒是有些意外。
沒記錯的話,那個當初指認神鬼祟的丫鬟,在事發生後不久,就離開相府嫁去了臨城。
沒想到大哥對的事如此上心,作又如此之快。
姜初霽微抬下頜,習慣挲著指尖,眼波若有似無流轉,“如果是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