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霽提著食盒,去了芳華院。
此時的芳華院一片寂靜。
有兩個護院守在姜薇的臥房外,見到的影,有些意外:“二小姐,您怎麼……”
姜初霽臉上帶著清淺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風,輕且溫暖。
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食盒,聲音溫,仿佛能將人的心都融化了一般。
“我惦記著姐姐今日晚膳沒吃多東西,讓廚房做了些夜宵給。”
“父親說,沒有他的允許不許姐姐出來。但應該沒說,不允許我進去看姐姐。”
的眼神中著真摯,毫沒有做作之態。兩個護院面面相覷,對視一眼。
這二小姐,也太善良了。
周姨娘買通丫鬟誣陷二小姐,讓之前吃了那麼多苦頭。
但二小姐竟然不心生怨恨就算了,甚至還怕大小姐被關起來肚子,特意來送吃的。實在是讓人。
于是那護院讓開路道:“那二小姐進去吧。”
姜初霽踏進臥房,就看見房間里滿地狼藉。不瓶瓶罐罐被摔壞一地,連枕頭都被扔在地上。
趴在床榻上的姜薇聽到靜,紅著眼轉過來。對上這張清純人的臉,一瞬間面容都有些扭曲。
“……你來做什麼?”
姜初霽仿佛察覺不到對方的敵意,不不慢將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
彎腰出纖纖玉手,將地上的枕頭輕輕撿了起來,笑容恬靜:“我擔心姐姐肚子,給姐姐帶了些夜宵,順便來看下姐姐。”
“姜初霽,你別裝了,”
屋里沒有旁人,姜薇也不想裝什麼姐妹深,咬牙道,“看到我娘親和我被足,你很開心吧?”
今天的事,好像和姜初霽沒什麼關系。但姜薇就是覺得,這件事和姜初霽不開關系。
可想不通,一向對姜初霽這個妹妹十分冷漠的大哥,怎麼突然就那樣護著了。而且大哥會怎麼會突然去了臨城,找到那個芳兒帶回府替姜初霽澄清?
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眼前的姜初霽,簡直像是變了個人。
以前的唯唯諾諾任人拿,現在的一舉一,本讓捉不。
姜初霽眨了眨眼。眼神純真,看上去人畜無害,說話也慢悠悠的。
“姐姐,你怎麼會這麼想。哪怕知道了真相,我也沒有怨恨姨娘。”
“在姨娘和姐姐被帶走之後,我還和父親替姨娘求,讓他不要關姨娘太久呢。”
姜初霽視線落在對方上。
姜薇大概永遠也不會想到,那支找不到的芙蓉金簪,是上午趁著一群人混的時候,親手塞進桌的。
知道姜硯川今晚會帶人回府替澄清,所以有意要給這場戲加點火。
姜炳榮和姜老夫人不分青紅皂白,就認定是了金簪。
他們當時罵得有多難聽,罰有多重,簪子找到時候他們的臉就會有多腫。
那一鞭子,知道會有人替擋。
那一下打在姜硯川上有多疼,這個大哥就會有多後怕,多心疼這個妹妹。
而且,如果沒有這一鞭,怎麼能讓大哥毅然決然與所有人為敵,站在這邊呢。
“夠了,不用你在這里裝好人。”姜薇眼里都是恨意。
如果不是姜初霽,自己的娘親現在也不會被關進梅香院那種鬼地方。
“既然姐姐這麼討厭我,那我還是走吧,”姜初霽流出幾分憾的神。
目若有似無掃向食盒,漫不經心地引,“不過,我給姐姐帶來的夜宵,姐姐還是吃一點吧,別著自己。”
“誰要吃你帶的東西!”姜薇毫不猶豫道。
又想到什麼,面帶一譏諷,“你不要以為,現在有大哥給你撐腰護著你,你就可以橫著走了,二哥可是這兩日就回來了。”
等二哥回來,看姜初霽還如何囂張。
……二哥。
姜初霽輕輕挲著指尖,未置可否。
見姜初霽離開,姜薇立馬就走向桌子,想把那食盒摔了。
可手及食盒的一瞬間,的肚子就了進來——今天晚上,確實沒吃多東西,早就得不行了。
就看一眼,看看都有些什麼好了。
姜薇忍不住打開食盒,看見里面油亮人的梅菜扣、油炸丸子和油炸糕,下意識吞了口口水。
姜初霽應該不會在給的食里下毒吧?
諒也沒有那個膽子。
這樣一想,姜薇忍不住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就夾起一大塊扣塞進里。然而這一吃,就停不下來了。
…
翌日。
一早,相府的總管事來宜蘭院送銀子。
姜初霽直接從里面拿了十兩銀子,極為自然塞進對方手里:“多謝朱管事費心,來我這跑一趟。”
朱彪沒想到曾經最為木訥的二小姐,如今竟也這麼懂人世故,還一下給這麼多。
收下賞錢,當即樂得合不攏:“哪里哪里,多謝二小姐。”
姜初霽淺淺微笑:“不過,我難得出府逛逛,想自由些。朱管事就不必替我備相府的馬車了,也不必另外派人跟著我,我帶著茯苓自行安排就是。”
“這……”朱彪有些為難。
姜初霽隨即道:“朱管事放心,京城是天子腳下,治安向來很好,我不會有什麼事的。”
朱彪想了想,才道:“那便隨二小姐就是。只不過天黑之前,二小姐可得回府來,不然老爺那邊我也不好代。”
姜初霽點頭:“這個朱管事放心。”
出府之後,姜初霽自己找了輛馬車,跟車夫報了位置。
茯苓一臉不解:“小姐,咱們好不容易出府玩,怎麼不去熱鬧的集市,反倒是要去一家客棧?”
姜初霽瞇了瞇眼:“去了你就知道了。”
走進客棧,那掌柜的正站在柜臺後算賬,聽到靜抬起頭,一眼便認出了姜初霽。
眼睛頓時一亮,連忙臉上堆滿熱的笑容迎上來,聲音響亮又著十足的殷勤勁兒。
“小姐,是您來了。您放心,我們可是把夫人心照顧著的,保準您滿意!”
夫人?
茯苓不知道掌柜說的是誰。
待隨著小姐上樓,推開房門看見那道影,頓時說話都不利索了:“夫,夫人?!”
該不會是在做夢吧!家小姐竟然這麼神通廣大,把夫人從城外給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