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霽本以為，和蕭乾的第一次見面，會是在宮中的及笄宴。
在原劇里，及笄禮當日，胖丑陋的原主出現在宴會上，在一眾形纖細的京城貴中無比顯眼，腰是旁邊姜薇的兩倍。
蕭乾坐在不遠，挑眉嗤笑：“看來姜相國家伙食不錯。只不過，有些厚此薄彼。”
一句話，引得哄堂大笑。本就自卑至極的原主幾乎咬出，本不敢抬起頭。
姜薇盛裝打扮，婀娜多姿的段在人群中搖曳生姿，宛如一朵盛開的艷花朵。
蕭乾看著還算順眼。
宴會後皇後問他看上誰，他來了句“就那個姜家的吧，不是胖如豬的那個”。
于是姜薇這個相府庶，一躍了太子側妃。
只可惜，即使了太子側妃，人人也皆知太子側妃庶出，生母是個低賤妾室，相府嫡另有其人。
蕭乾登基為帝，姜薇後來靠心機貌坐上貴妃之位，也不想放過自己這個有嫡之位的妹妹，撒說想念妹妹。蕭乾便大手一揮，把原主召來宮里封了個人。
人人，何其諷刺。
卻也是空有位份，原主日日被姜薇留在邊折磨，為跪地浣洗腳，吃著餿飯剩飯。蕭乾視而不見。就像個玩意兒，能讓自己貴妃舒心，這又有何不可。
人人都知道，原主明面上是人，實則地位比奴婢都不如。原主宮三年，蕭乾也從未召幸過。
直到那一日，蕭乾醉酒，心來來了這里。原主跪在高高在上的男人面前，張得幾乎不過氣。
蕭乾眼神迷離，居高臨下看過來，輕挑起的下：“喜歡朕嗎。”
怎麼可能沒有過心呢。
世間最有權勢的男人，生殺予奪只在他一念間，又長得這樣好看。
咬，半晌才鼓足勇氣應了聲。蕭乾卻像是聽見世間最好笑的笑話，看著地上胖臃腫的，幾乎要笑出眼淚。
“你也配？”
他這樣問，語調冷嘲至極。
“把你當給貴妃取樂的狗而已，你也敢肖想朕。”
這一夜，原主徹底心如死灰。
從那一日便麻木過活，直到狩獵場上，被蕭乾抓來擋在前，死在熊的攻擊之中。
姜初霽活了一輩子，都是男人們搶著給當狗，還真沒給別人當過狗。
冷冷扯了扯角，挑了一支喜歡的絨花發簪。
“老板，這支我要了，麻煩您幫我戴上吧。”
*
蕭乾姿拔地站在那長長的隊伍之外，眉頭皺起，眼中著明顯的不耐煩。
這兩日，母後一直胃口不佳。聽說這正南齋的點心遠近聞名，每日來買點心的隊伍都從早排到晚，他才親自出宮來看看。
不說這點心到底好不好吃，至母後收到了會高興。
只是，他厭煩極了這吵鬧的人群。
若不是不排隊就失去了來買這點心的意義，他早就讓人清場，或是直接把這正南齋的師傅去宮里了。
雖然是旁人去排隊，但隊伍還排得很長。
就在蕭乾到心煩的時候，毫無預兆地，他的雙眼忽然被人從背後蒙住了。
與此同時，只聽到一道甜甜的聲音從後傳了過來。似是在撒，又帶著一埋怨。
“哥哥，你怎麼現在才來找我呀。”
“我剛才買了一支絨花簪子哦，已經戴在頭上了。”
“你猜猜，我買的是桃花還是蘭花？”
蕭乾的不由得一僵。
這輩子，還沒有人對他做過這樣的作。
一縷獨屬于的香氣悠悠鉆進他的鼻腔。
那香氣淡淡的，恰似清晨含苞待放的花朵所散發的清甜芬芳，不濃烈卻沁人心脾。
與此同時，蒙住他眼睛的小手輕輕在他的面龐。
這小手弱無骨，仿若春日里鮮的荑。細膩，如羊脂玉般溫潤，輕輕間，竟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的聲音歡心雀躍，語氣里洋溢著買到心儀發簪的喜悅。
對方喚他哥哥……是認錯人了？
他的確有妹妹，但絕對不會出現在這里。
可這聲哥哥得乖乖，讓蕭乾心尖，忍不住想再聽一次。
“哥哥，你怎麼……”
對方的聲音里帶上一疑，似乎也開始意識到眼前之人的反應有些不對勁。
下一秒，像是發現什麼“啊”了一聲，連忙把自己的手收回來。剛才還雀躍的語氣一下子變得慌，像是驚的小鹿一般退後兩步。
“對，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蕭乾這才轉過來，看向眼前的人。
相較于他矮了一個多頭，方才定是極為努力地踮起腳尖，才得以蒙住他的雙眼。
一襲的淺齊腰襦，以的綢制，質地如流水般細膩順，恰到好地勾勒出那纖細的腰肢。
發髻梳的是俏皮可的雙丫髻，帶垂落在發髻兩邊，隨風吹。發髻之間，是一支做工巧的桃花絨花簪子。花瓣層層疊疊，與相互映襯。
臉上還蒙著一層薄薄的面紗，看得出皮白皙細膩。面容在面紗下若若現，唯有一雙眼睛在外面。
這雙眼睛極為漂亮，仿若山間清澈的溪流，明亮而澄澈，著不諳世事的純凈。此刻染上幾分疚。
“對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你和我哥哥一樣高，背影也很像，所以我……”
怯生生道歉。
因認錯人而到害，臉頰染上一抹緋。從面紗後出來，更顯人，讓人心生憐惜。
也讓人更想摘下這面紗，看看真正的面容和此刻的模樣。
“無妨。”
蕭乾聲音微啞，定定看著眼前的人，“你是……”
這樣的裝扮，不像是普通百姓人家。
但他好像也從未在京城貴中，看到過這樣一個人。
“讓哥哥看到我和其他男子在一起，他會擔心的，”
深吸口氣，像是下定某種決心，忽而從發間摘下那支絨花發簪，“我上錢不夠了……這支簪子送給公子，算是給公子賠罪。”
明明自己喜歡得不得了，眼里還帶著舍不得，卻還是抬起他的手，把這支發簪堅定塞進他的手心里。
這明明舍不得，還要把東西賠給他的模樣，可極了。
蕭乾只覺得心頭前所未有的一。
“其實我……”
不用你賠四個字還沒說完，已經匆匆轉離開。只留下一個很快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
跑得好快。
他甚至都沒能拉住，問到的名字。
蕭乾盯著手里的發簪看了半晌。
鼻翼間約還能聞見那清淡香氣，只覺得悵然若失，耳邊甚至聽不到周圍熙攘的聲音。
直到去排隊的隨從已經買到點心回來，了他好幾聲殿下，他才回過神來。
“……給我找個人。”
蕭乾深吸口氣，“給我找到剛才那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