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膽大妄為。
連他也敢招惹。
姜初霽猝不及防，側跌坐在男人上。
此時此刻，包廂里氣氛繃，暗洶涌。
墨池霄的一只大手掐在纖細的腰肢上，力度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彈不得。另一只手則住的下，微微用力，迫使轉過頭來，對上他的眼睛。
兩個人距離極近，近到能清晰聞到男人錦袍上清淡的檀香氣息，甚至彼此的呼吸都織纏繞在一起。
能覺到，對方的視線緩緩下移，劃過沾染了糖的。
然而，與這看似曖昧的氛圍截然不同的是，墨池霄的眼底沒有毫溫度。
連說話的語氣，都冰冷涼薄。
“姜二小姐，小心玩火自焚。”
姜初霽也沒想到墨池霄會這樣警告。
但沒有出恐懼，只是眼里迅速氤氳起一片水霧，我見猶憐：“……疼。”
疼？
墨池霄聽到這話，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目再下移，這才看見下上白皙的，被自己的指尖染上一道紅印。
不由得深吸口氣，把掐在下和腰肢上的手放開，緩緩吐出兩個字。
“……氣。”
孩子家，都這麼細皮的麼。
他明明都沒有用力。
怎麼就是氣了。
這男人天天尸林雨里走過，知道自己隨手一握，力道有多重麼。
姜初霽心里吐槽，面上只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委委屈屈的樣子。
“大人要問的話，都問完了嗎。要是問完了，我就起來了。”
坐在男人上，被男人危險莫測又強勢的氣息環繞。顯得小單薄，像是落于狼群、無力反抗的小羊羔。
墨池霄本來是覺得，眼前的人實在可疑。
明明只是個姜家不寵的、從小被扔去寺廟自生自滅的嫡，卻能知曉皇帝才知道的消息。甚至還在故意接近太子。
他想知道的目的。
但這一番試探……好像問出了他想要的，又好像什麼都沒問出來。
如果真如所說那般，只不過貪上層權貴為折腰——
那的確是膽大，膽子大到把當今太子都視為玩。
“墨九。”
墨池霄忽而了一聲。
門外守著的墨九聞聲立馬推開門，正撞見坐在自家大人上。
不由得猛吸口氣，面上仍從容不迫：“……大人，有什麼吩咐？”
墨池霄姿態懶倦，語調也恢復往常的散漫：“送姜二小姐回去。”
要丟這個臉麼。
要當著墨九的面站起來。
姜初霽心里有氣，面上也保持微笑：“那我就先告辭了。”
若有似無往桌上投去視線，又收回目，“那糖葫蘆不算甜，大人閑來無事，也可以嘗嘗。”
——糖葫蘆。
墨池霄看向桌上放著的那串糖葫蘆。
第一粒山楂，被咬去一小半。糖清碎開，還留下小小牙印。
要他嘗嘗。
故意的。
…
墨九盡職盡責帶著人出來，一路上不敢多問一句。
他也是想不明白，今日才是第四次見面，把人領進去的時候還一切正常。怎麼再進去一看，姜二小姐就坐在自家主子的上了。
自家大人這二十多年來，可是從未近過。
不過……這位姜二小姐確實長相絕，目純真又人，也難怪連主子都心猿意馬。
墨九暗暗盤算著，日後要對這位姜二小姐恭敬些。搞不好，這可能是國公府的未來主母。
茯苓看到自家小姐，急得立馬跑過來：“小姐，您沒事吧？”
“我沒事，”姜初霽搖頭，平淡道，“不用去找馬車了，有人送我們回相府。”
“二小姐請上車。”墨九掀起簾子，姜初霽便彎腰進了馬車。
不過，快到相府的時候，姜初霽就讓墨九把馬車停了下來。
“不必送到門口了，”
姜初霽悠悠投來一眼，“讓別人知道這是疏國公的馬車，影響不好。”
這話讓墨九一愣。
好家伙，這是說他們家大人的馬車影響不好，還是說他們家大人影響不好？
雖說自家大人在外的名聲，確實……但敢這麼明晃晃嫌棄的，也就這姜二小姐一個人了。
*
姜初霽從馬車上下來，帶著茯苓往相府走去。
然而了府，還沒回到自己的宜蘭院，卻有個年歲不大的丫鬟跑到們面前。
看到和茯苓，似是松了口氣：“二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小桃？”
茯苓眼睛一亮，轉頭對自家小姐介紹道，“小姐，這就是我和您之前說過的，周姨娘們院里和我同鄉的小桃。”
姜初霽對這個小桃有印象，之前茯苓找打聽過芳華院的消息。
茯苓高興道：“小桃你來得正好，小姐今日給我買了些芙蓉糕，你正好帶回去嘗嘗。”
“不過，你來找我們二小姐，是有什麼事嗎。”
小桃和茯苓年紀相仿，又是同鄉，在相府兩人一直相互照應著。所以二小姐的事，也會跟著上心些。
小桃開口道：“我是來提醒二小姐，最好先不要回宜蘭院。”
茯苓一愣：“為什麼？”
“二爺今日回來了，”小桃語氣忍不住擔憂。
“二爺回來後，先是去我們院里看了被足的大小姐，出來後就怒氣沖沖直奔了宜蘭院。現在正在宜蘭院里，等著二小姐回去呢。”
“怕是……怕是要找二小姐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