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翊頓時心頭無名火起。
莫名煩躁起來。
小時候的姜初霽,只敢跟在他屁後面,怯怯地他哥哥。
哪怕他對不耐煩,不想搭理,甚至有時候罵,也從不敢出言頂撞。
而現在,他們兄妹十年沒見,才剛見到說了兩句話,竟然敢讓下人趕他走?
“是又如何?”
姜初霽眼神更加疏離和冷淡,“這是我的院子,我應該有資格做這個主。”
“你——!”
姜凌翊本來就是替姜薇出氣的。又一直霸道慣了,從沒被人這樣當面懟過,更何況是自己向來看不上眼的妹妹。
一下氣得不行,想都沒想就抬起手來,一掌就狠狠甩在了姜初霽的臉上。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一掌落下去,那張漂亮的、白皙勝雪的臉頰,霎時間就浮現起紅掌印——
五道紅痕,十分顯眼,看著目驚心。
在場的下人和茯苓都驚呆了。
二爺,竟然打了二小姐!
茯苓立馬眼里帶淚沖上前,心疼小姐又替小姐委屈:“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姜凌翊也心頭一驚。
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的臉,目錯愕:“你……你怎麼不躲?”
他是氣急了才手的。
本意是想嚇唬嚇唬眼前的人,可眼前的人看到他抬起手來,竟然躲都不躲。
仿佛就那樣站在那里,任他手。
眼見著的臉已經紅腫起來,姜凌翊一時間也有些懵。
然而姜初霽卻沒有任何作,只是抬起那雙漆黑的眸子,冷漠地看過來。
眼底出幾分嘲意。
“二哥打了我一掌,替姐姐出夠氣了嗎。”
“要是不夠,我還有另一邊臉,二哥可以接著打。”
在說什麼!
他又不是那種喜歡打人的地無賴,專門過來打自己妹妹的。
他剛才只是一時氣急,而且沒想到本不躲啊!
姜凌翊忍不住抿了。剛想說點什麼,就聽到不遠傳來一聲憤怒的呵斥。
“姜凌翊,你在干什麼!”
姜凌翊一僵。
一轉眼,就看見面帶慍的姜硯川從院外疾步過來。
姜硯川一來,看到被扇掌帶著指印的臉,不倒吸口氣。
“初兒……”
姜硯川將手上姜初霽紅腫的臉,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來,“凌翊竟然把你打這樣……大哥先去大夫來,給你上藥。”
姜凌翊在一旁出意外之。
這還是他那個向來穩重,喜怒不形于的大哥嗎?
大哥和姜初霽年紀差得大,小時候就和這個妹妹不。
三個月前父親說要把在寺廟的姜初霽接回來,大哥也是一臉冷漠,毫不關心。
怎麼他現在回來,大哥突然對姜初霽這麼在意了?
“不就是挨了一掌,至于大夫嗎?”
姜凌翊雖然有些心虛,但上還是忍不住,替自己辯解,“大哥,都是因為姜初霽頂撞我,我才……”
“你給我閉!”
姜凌翊從來沒見自己大哥如此憤怒過。
姜硯川忍住自己也手教訓一下這個弟弟的沖,臉鐵青道:“姜凌翊,你給我現在就滾回你的房間,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姜凌翊一臉不服氣:“大哥,你還真被這個姜初霽給蠱了?你別忘了,這麼多年在我們邊的妹妹是兒,不是!”
姜硯川攥拳,聲音冷得像冰:“我再說一次,給我滾回你的院子反省。還是說,你要讓我人來把你綁走?”
“走就走,這破地方我還懶得待呢!”
姜凌翊咬咬牙,看了被姜硯川關切護住的人一眼,氣沖沖轉就走。
姜硯川看向旁邊的小廝:“還愣著干什麼,快去大夫來。茯苓,你也去拿些冰塊過來,我先給初兒冰敷。”
茯苓立馬應聲,趕往冰窖跑。
“大哥,我沒事。”
場面靜了下來。看到姜硯川一臉焦急,姜初霽輕輕搖頭。
直到姜凌翊離開,才收回目,眼眶微微泛起紅來。
好像剛才,一直在極力忍耐自己所有的委屈和難過。
看見發紅的眼眶和臉上的紅腫,姜硯川覺心臟都被揪起來。
他說過不許這個家里任何人再欺負的。都是他不好,沒保護好自己的妹妹。
忍不住深吸口氣,輕輕將妹妹攬懷中。
語氣都是自責:“都是大哥不好,凌翊那個小混蛋,他一回來大哥就該去警告他的,都是大哥不好……”
*
回了自己屋後,姜凌翊一臉煩躁。
大哥是怎麼了?那個姜初霽這幾個月給他下了什麼迷魂湯,竟然讓他變得那麼在意。
甚至還為了,要人來綁他!
再一想起姜初霽剛才面對他那冷漠的模樣,還有說出的話,姜凌翊就更煩了。
打人是他不對,可就該那麼跟他這個哥哥說話麼?還趕他走。
明明小時候,還是他的小跟屁蟲,如今竟對他這般冷臉。
姜凌翊忍不住回想起姜初霽說的。
[既然姐姐說什麼,二哥就信什麼,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這是什麼意思?
是說他是非不分,偏聽偏信嗎
先欺負兒,竟還如此理直氣壯。
姜凌翊往椅子上一坐,臉沉得烏雲布。
冷臉對著一旁的小廝命令道:“你去給我把朱管家找來。我倒要聽聽,就算說,又有什麼好說的。”
沒過多久,朱彪就趕了過來。
這位二爺,也是老夫人的心頭寶,從小就寵著順著。朱彪自然不敢得罪,一來就彎下腰:“二爺,您找我有事?”
姜凌翊直接道:“我問你,周姨娘是不是因為姜初霽被足梅香院的?大小姐是不是也是因為姜初霽,如今才被關在臥房?”
朱總管面帶為難,撓了撓頭:“這……是,也不是。”
姜凌翊一聽這模棱兩可的話,更惱火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是也不是?”
朱彪小心翼翼地看了姜凌翊一眼,斟酌著言辭道:“二爺才剛回來,是不是只知道如今周姨娘與大小姐被足?”
姜凌翊皺起眉頭,看過去:“你這是什麼意思?”
朱彪心中暗自思量,他今天上午才收了二小姐十兩銀子。
常言道,吃人,拿人手短。
得了二小姐的好,于于理,他不免得替二小姐說幾句話。
“二爺,您可能不知道,在您回來之前,二小姐才是被足在那梅香院,足足被關了近三個月。”
姜凌翊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消息,一臉震驚地抬起頭來:“……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