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瘋般撲過來阻止,“別毀孩子的臉!”
一旦毀容,就等于跟仕途絕緣了。
虞沅聽而不聞,釵頭狠狠刺過來,還沒等刺中,謝繼祖就猛的睜開眼睛,發出一道凄厲的慘,連滾帶爬沖進謝景宏懷里。
“父親,救我!”
所有人沉默了。
虞沅冷笑一聲,“原來是裝暈啊,小小年紀就一肚子壞水,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也不知像誰。”
說這話時,滿臉不屑的看著謝景宏。
謝景宏的臉都綠了,卻有口難言,這孩子機靈是機靈,但……用錯對方了。
哎,孩子的名聲有了瑕疵。
不過還好,他年紀還小,等時間一長,大家自然就忘了。
江大人微微搖頭,看向另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衙役小心翼翼的說道,“這位夫人的傷勢有些嚴重,但,幸好撞上去時,有意識的避開要害,卸去不力道,所以,沒有命之憂。”
虞沅像是沒聽明白,追問了一句,“什麼有意識的避開要害?”
衙役弱弱的開口,“就是……沒有存死志,裝的。”
全場:……!!!
謝景宏滿面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的。
他怪兩位大人不給面子,怪衙役沒有幫著瞞,更恨虞沅不懂事,非要將事鬧大,讓他臉面無。
可惡至極!
江大人面如沉水,大聲喝道,“把弄醒。”
一盆冷水潑下去,紀眉兒醒了,一醒就哭哭啼啼的告狀。
“靖安侯夫人仗勢欺人,要死我們母子,請大人為我們母子作主啊。”
江大人板著一張黑臉,“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妾姓紀,名眉兒,是江南人士……”
紀眉兒極盡渲染自己是怎麼忍辱負重,怎麼委屈求全,怎麼被虞沅的無路可走。
江大人默默聽完,忽然問道,“你說,你帶著孩子千里迢迢從江南到京城認祖歸宗?”
紀眉兒弱弱的點頭,“是。”
江大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忽然拿出府備案的戶籍。
“可你的戶籍是在京城,這幾年你們母子一直住在京城的百花胡同。”
戶籍一式兩份,本人一份,府有備份。
圍觀百姓炸開了鍋,“我卻,我沒有聽錯吧,百花胡同就在靖安侯府隔壁不遠啊。”
“沒聽錯,一直住在京城,這個人說的全是謊話。”
紀眉兒如五雷轟頂,臉蒼白如紙,下意識的看向謝景宏,滿眼求助。
謝景宏閉了閉眼,不敢直視,這種事怎麼可能瞞過府?
事沒鬧大,一切好商量。
可鬧大,就不好說了。
只是,江大人為何偏著虞氏?難道他跟虞家有?
可,如今虞家人差不多死絕了,哪里比不得上權勢滔的靖安侯府?就不怕得罪他後的新皇和太後嗎?
“江大人,我想私下跟你談談。”
虞沅不聽也能猜到一二,板著俏臉,大聲質問。
“侯爺,我記得你這幾年經常去百花胡同,敢一直將外室和生子養在外面,把我瞞的死死的。”
“你先別說話,過後我再跟你解釋……”謝景宏眉頭皺。
虞沅不等他說完,就怒問道,“你養就養吧,為何還要讓外室和生子上演這麼一出好戲?你們到底有什麼企圖?”
一個百姓看不下去了,“想毀掉你的名聲,你讓位唄,一對夫婦。”
“外室不是東西,這靖安侯也不是玩意啊,寵妾滅妻,狼心狗肺。”
謝景宏心里發苦,事態越來越失控,這可怎麼辦?
“我什麼都不知道,虞沅,你一定要信我。”
虞沅表示不信,眼神冰冷的可怕,“謝景宏,你既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謝景宏心里一,想干嘛?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的怒喝聲猛的響起。
“夠了。”
謝老夫人在一眾奴婢的簇擁下走出來,穿金戴銀,極為華麗。
謝景宏立馬迎了過去,扶住謝老夫人的胳膊,“娘,您怎麼出來了?”
他是個大孝子,侍母至孝,有口皆碑。
謝老夫人安的沖他頜首,轉頭當眾說道,“各位,這外室是我安排的。”
大家震驚不已,“這是為什麼?”
謝老夫人輕輕嘆了一口氣,一臉的迫不得已。
“虞氏,你進門六年,至今無子,總不能因為你讓靖安侯府無後吧?”
將矛頭對準了虞沅,滿眼的嫌惡,無子就是最大的罪過。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也不能怪侯府,人家有爵位要繼承的。
虞沅抬眸,一雙清冷的眼不閃不避,直視謝老夫人。
“三年守家孝三年守國孝,這怎麼生?生下來,靖安侯府就得除爵。”
“當年,是謝景宏非要在我熱孝期間求娶,先皇親自下旨,讓我熱孝百日嫁進靖安侯府,直到守孝期間才圓房,如今,卻怪我無子?”
當年,不想嫁的,但,各方勢力在背後推波助瀾……先皇親自下旨賜婚。
微微蹙眉,看向謝家母子,“你們怪的是我嗎?不是,是先皇!”
這一個大帽子扣下來讓謝家母子嚇了一大跳。
謝老夫人急了,“你別胡說,你不生,可以讓其他人生,靖安侯府家大業大,有爵位要繼承,子嗣是頭等大事。”
“按理說,為夫君納妾,為夫家開枝散葉是主母的責任,我這個婆母替你分擔了,還考慮到你的心,將子安排在外面,這些年讓他們母子了很多苦。”
這話說的極為不要臉,黑白顛倒,無恥至極。
“虞氏,這本是你失職,為主母不能容人善妒,但侯府寬容大度,包容你的種種問題,你愧嗎?”
求娶虞沅時滿口承諾,娶到手又是另一番說辭,反正,他們侯府就是要占盡便宜。
謝景宏眼神一閃,“母親,你別這麼說,沅兒不是這個意思。”
謝老夫人不滿的敲打道,“沅兒沅兒,你整天就知道護著,寧可負了家族,也不愿意辜負,可呢?當眾大吵不鬧,不給你留面。”
母子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配合默契,瞞過了很多看客。
卻瞞不過兩位人,吳大人無聲嘆息,這些年虞家過的很不好,先皇真是作孽啊。
面對大家異樣的目,虞沅神不變,輕輕問了一句。
“老夫人,今日之事也是你一手安排的?”
謝老夫人默了默,“……我并不知,但我們都是人,要諒一個母親為孩子要名份的心,孩子總不能一輩子養在外面。”
推的一干二凈,隨後下態度,聲哄道,“事已至此,那就……將他們母子迎進府,給他們一個名份。”
兼施,端的是好手段。
虞沅垂下眼眸,心思飛轉,怎麼才能給他們重重一擊?
啊,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