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置謝景宏,但,皇上可以!
謝老夫人面喜,“太好了,皇帝外甥知道我們被欺負了,要替我們作主呢。”
說這話時,還不忘得意洋洋的瞪了虞沅一眼。
紀眉兒心中忐忑不安,“皇上會護著侯府嗎?”
謝老夫人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皇上是宏兒的親表哥,打斷骨頭連著筋。”
謝景宏卻沒有那麼樂觀,新皇雖是他的表哥,但從小養在嫡母皇太後邊,跟生母圣母皇太後關系淡淡的,對他們這些親戚不假辭。
外人不知道這些,他還不知道嗎?
他心思飛轉,態度緩和了幾分,聲勸道,“沅兒,在宮中好好說話,凡事謹言慎行,皇上可不會像我這樣一味的包容你。”
只要不鬧,一切都好說。
虞沅角揚起一抹嘲諷的淡笑。黑白顛倒,狂妄又自私。
謝老夫人惱了,到了這種時候還不求饒?
“虞氏,你今日若敢在宮中胡言語,你侄兒就死定了。”
“或許你不在意自己的命,但你侄兒的呢?那可是你們虞家最後一條。”
這是威脅!
冷冷下令道,“來人,去把那小崽子關進小佛堂,讓他好生跪著。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出,也不許給他吃喝。”
侄兒是虞沅的逆鱗,也是此生最大的執念,誰誰就死!
虞沅眼中閃過一濃烈的恨意,右手狠狠掐掌心,冷冷的喝道,“你敢?”
謝老夫人嚇了一跳,隨後暴怒,大聲怒罵。
“你們姑侄吃我們侯府的,喝我們侯府的,到頭來,還恩將仇報捅侯府一刀,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越說越生氣,“進了宮見到皇上,你就說自己嫉妒心強,見不得別人搶先生下侯府子嗣,才故意鬧起來的,知道了嗎?記住,你侄子的命在我手里。”
虞沅垂下眼眸,似是屈服了,聲音輕微,“知道了。”
謝老夫人暗暗松了一口氣,冷笑一聲,原來也會怕啊。
不過,這會兒跪下來求饒也晚了。
讓侯府灰頭土臉,讓宏兒臉面掃地,該死!
紀眉兒一把搶過那張戶籍紙,小心翼翼的放進香囊里。
旁邊的順天府尹和大理寺卿神各異。
安公公沖他們拱了拱手,“兩位大人,皇上也宣了你們進見。”
兩人齊齊應道,“遵旨。”
皇宮,武英殿,是本朝帝王召見朝臣議事的地方。
一進殿,就見兩排都是人。
虞沅掃了一眼,全是都察院的人,為首的是長左都史,出了名的剛正不阿。
心中多了一篤定,據所知,新皇冷面冷心,但文韜武略,睿智明達,登基後的第一道旨意,就是免除一年賦稅。
勸農桑,薄賦役,發展軍事,但用刑嚴苛,獨斷專行,復雜難測。
眾人紛紛下跪行禮,“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都起來吧。”
虞沅微微抬頭,看向龍椅上的年輕帝王,澹臺凜。
這是大晟皇朝第五代君王,年號永熙,世人稱永熙帝,天生龍眼貴相,面如冠玉,眉眼冷峻堅毅,一襲玄龍袍襯的他威嚴而又凜然,盡顯帝王的清貴。
謝老夫人一起就嚎開了,“皇帝外甥,你舅母活了一輩子,還沒有過這樣的屈辱,你一定要為我作主啊。”
年輕帝王蹙眉,看向邊的太監總管,太監總管大聲喝斥,“放肆,天地君親師,你怎麼敢在君王面前自稱長輩拿大?這是對君王不敬,掌。”
安公公毫不猶豫上前就是兩掌,“啪啪。”
掌聲震耳聾,謝老夫人老臉腫了,狼狽不堪,呆呆的看著年輕帝王。
澹臺凜神威嚴,聲音冷漠而又無。
“老夫人上了年紀老糊涂了,念在老夫人是初犯,就饒這一回。”
一句話就定了,員們也明白了帝王的心思。
皇權之下,無親戚份可言,公事公辦吧。
這兩掌打消了謝老夫人的高漲氣焰,再也不敢在皇帝面前以長輩自居。
謝景宏臉難看極了,但不敢說什麼。
他自知,在這位皇帝表哥面前沒有多臉面,其實,他的靠山是圣母皇太後,那才是對他有求必應的主。
紀眉兒母子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嚇的瑟瑟發抖。
虞沅看在眼里,後背的更直了,還有一場仗要打。
澹臺凜淡淡掃過眾人,視線落在虞沅上,眼神微閃。
“靖安侯夫人,你舉告謝景宏孝期跟人無茍合,孝期生子,可有證據?”
虞沅面怯弱之,不安的看了謝家母子一眼,惶恐至極,“臣婦不敢說。”
澹臺凜揚了揚眉,語氣莫明,“不敢?”
虞沅言又止,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可把謝老夫人急壞了,低聲音警告。
“虞氏,記住我的話。”
虞沅的眼眶一紅,淚閃爍,“老夫人我在前說謊,否則……就殺了虞家唯一的男丁,虞承安。”
剛才有多強,這會兒就有多可憐無助。
沒辦法,同弱者,偏向弱者是天,尤其是這些滿口讀圣賢書的員們。
咄咄人,只會讓他們心生排斥。
謝景宏氣笑了,裝,真裝!
謝老夫人急的面紅耳赤,“你胡說,我沒有。”
虞沅的眼淚滾落下來,“還說,我們姑侄倆吃謝家的,喝謝家的,是謝家養著我們,謝家想罵就罵,想打就打,想殺就……殺。”
史們面有怒,都惱了,虞承安是什麼人?是虞家幾十口人拼死送出來的孤,是忠烈之後,也是虞家唯一傳承香火的男丁。
“虞家大小姐當年出嫁時十里紅妝,養活姑侄倆綽綽有余,怎麼就吃謝家的,喝謝家的?無恥,卑鄙小人。”
“當年若不是虞家,靖安侯府早就不復存在了,忘恩負義的東西。”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對功臣之後說殺就殺,誰給你的權利?說!”
面對史們的怒火,謝老夫人慌了手腳,拼命搖頭,“我沒有,這是虞沅瞎說的。”
虞沅淚流滿面的質問,“老夫人,您敢不敢對天發誓,若說了這些話,就讓靖安侯府斷子絕孫,謝家絕嗣,個個不得善終?”
“我……”謝老夫人不敢,很迷信的,怕會應誓。
虞沅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求皇上救救我侄兒的命,他被關了起來,小小年紀不知道有多害怕。”
“我怎麼著都行,但,承安是虞家唯一的男丁,他若有個三長兩短,怎麼對得起那些死去的虞家人?怎麼對得起為這個國家拼死流盡最後一滴的忠烈們?”
大理寺卿也跪了下來,“求皇上開恩。”
“求皇上開恩。”眾員也跟著跪下。
端坐龍椅的永熙帝不怒自威,寒芒乍泄,讓人膽寒。
謝家母子後背一涼,不由自主的跪下。
永熙帝周寒氣迫人,“來人,讓錦衛去把虞承安接到宮中,誰敢阻攔,誅!”
君臨天下的磅礴氣勢撲面而來,行事狠辣決絕。
“是。”
錦衛匆匆離開,虞沅一,暗暗松了一口氣。
永熙帝沉沉的視線掃過來,“侯夫人,你說吧。”
忽然,虞沅猛的撲向紀眉兒,劈手搶過紀眉兒腰間的香囊。
紀眉兒腦袋一片空白,干嘛呀?
下意識的要去搶回來,但,虞沅已經從香囊里取出那張戶籍紙,高高舉起。
“這就是靖安侯謝景宏跟人無茍合,孝期生子的證據!”
“懇請皇上,將順天府和戶部的戶籍備案取來對比。”
永熙帝眸微瞇,冷洌如寒冰,“準。”
就在此時,異變忽起,一道影撲向虞沅。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