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安院,是歷代靖安侯所住的正院,位于侯府正中央。
這會兒全了套,丫環小廝嬤嬤們心里七上八下,惶惶不安,時不時的看向正房。
自家侯爺挨了杖刑,傷昏迷不醒,著實讓人擔憂。
更讓人揪心的,是從宮中抬出來的。
不知新皇是啥意思,也不知侯府未來會如何。
室,太醫已經幫謝景宏理了傷口,喂了藥湯,氣息平穩下來。
大丫環侍琴看著昏迷不醒的主子,眼含熱淚,心疼壞了。
“太醫,我家主子怎麼還沒醒?真的沒事嗎?”
張太醫有些不耐煩,都說了好幾遍,老問老問,煩不煩啊。
“放心。”
他語氣冷淡,侍琴又氣又急,卻不敢為難太醫,只能將一肚子火氣發到另一個丫環上。
“染秋,你主子怎麼這麼狠心?都說夫妻一,哪能因為一點小錯,就把自己夫君往死里整,這還是人嗎?”
染秋是虞沅的陪嫁丫環,出了這樣的事,沒有跟在虞沅邊,反而守在謝景宏榻前。
哭的兩眼通紅,“夫人是糊涂,只知道爭風吃醋,將侯爺害這樣,實在太過了,我會日夜守在侯爺邊侍候,直到他康復……”
“砰。”
門被重重推開,染秋正在氣頭上,大聲喝斥,“誰這麼不懂規矩,找死啊。”
看到來人,頓時噎住了。
是虞沅帶著一眾人站在門口,冷冷看著。
知夏氣的滿面通紅,“染秋,你居然私底下指摘主子,向侯爺獻,吃里外的東西。”
染秋抿了抿,一臉的不服氣。
“我哪里說錯了?夫人,侯爺是您的夫君,是您的天,是您一生榮辱所系,就算侯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也該大度包容。”
長相清秀,穿著的,戴金戴銀,不像丫環,更像是小家碧玉。
“您這次可把侯爺害慘了,你不給自己留後路,以後可怎麼辦?我也是為了替您將來著想……”
虞沅神淡漠如雪,“那我還要謝謝你?”
前世,帶進侯府的兩個丫環,知夏,染秋。
知夏為了救,慘死。
染秋爬上了謝景宏的床,了他的小妾,還跑到面前耀武揚威。
染秋習慣了虞沅的好脾氣,虞沅對下寬容大度,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丫環,更是視若親妹,疼有加。
好日子過多了,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不敢,我做的一切全是為了主子。”
就是不知道為了哪個主子。
虞沅深深的看著,當年一起從西北逃出來,一起經歷生死,患難與共的人啊。
可惜,人心易變,在利益面前,誼不值得一提。
“染秋,你是我的陪嫁丫環。”
可,染秋沒有聽出話里的意思,早就被侯府的富貴迷了眼。
“夫人,聽我一句勸,虞家已經沒人了,您沒有娘家可依靠,只有討好夫家,才有好日子過。”
蔣叔怒不可遏,“誰說虞家無人?小王爺不是人?”
染秋理直氣壯的說道,“小王爺還小呢,要氣候還得過十幾年,這期間得靠姑父庇護照看,夫人,這樣的大恩,您卻恩將仇報,太讓人寒心了。”
虞沅閉了閉眼,完全偏向了謝景宏,打算一條黑路走到底,那沒什麼可說的。
“來人,把這里翻個底朝天,必須要將東西找出來。”
一聲令下,蔣叔一行人沖進室,翻箱倒柜,翻了個底朝天。
侍琴急的不行,“夫人,您瘋了嗎?這是侯爺的院子,怎麼能讓外人來搜檢?”
染秋也很著急,上前去拉虞沅胳膊,“夫人,您怎麼又犯糊涂了?”
“啪。”虞沅一掌揮過去,“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拉扯我?”
染秋的臉迅速紅腫 ,憤難當,恨意盈上心頭。
“夫人,您這是要自絕夫家啊。”
虞沅紅輕吐,“賤婢,滾到一邊去。”
賤婢?染秋如遭晴天霹靂,臉慘白,口口聲聲說把當親妹妹看,全是假的,騙子!
知夏微微搖頭,這是自找的,吃里外,踩著主子往上爬,活該。
謝老夫人帶著王大人趕過來時,就見室被翻了個底朝天,一片狼藉。
“住手,快住手。”
但,沒人聽的。
王大人有所顧忌,一味的看著宮中侍衛。
宮中侍衛就站在門口,始終一言不發。
虞沅四張,心思飛轉。
靖安侯府共有六個大庫房,已經端了三個,其他三個是料庫,雜庫,食材庫。
還有三個私庫,老夫人,謝景宏,虞沅的。
老夫人的私庫裝的是自己的嫁妝,宮中賞賜,眷供奉,全是品。
謝景宏的私庫,裝的就多了,逢年過節下屬員和富商的進貢,琳瑯滿目。
之前帶兵下江南時,還搜刮了無數奇珍異寶。
可能是窮怕了,兩人有了錢依舊一不拔,一切開銷全由虞沅出。
虞沅暫時不這些,別把人急了,反正有的是時間一點點將這些東西都弄到手。
“大小姐,沒找到。”
虞沅微微皺眉,那東西雖然不是價值連城,但,對于謝景宏來說,比什麼都重要,關系到侯府的未來。
必須拿到手,釜底薪,徹底斷了侯府的後路。
心里一,看向那張繁復的拔步床,床上躺著一不的謝景宏。
一步步走過去,上上下下的觀察,目落在床壁。
正手查探,床上的謝景宏猛的睜開眼睛,茫然的看向四周。
守在床邊的侍琴驚喜若狂,“侯爺醒了。”
謝老夫人猛的沖過去,一把撞開侍琴,拉著謝景宏的手。
“宏兒,你總算醒了,可把娘嚇壞了。”
謝景宏想起昏迷前的事,心糟糕了,“娘,眉兒和孩子呢?他們還好嗎?”
謝老夫人心里不舒服,兒子醒來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那個狐子。
把他害這樣,他還心心念念,真是作孽。
但,不想跟兒子離心,出慈的笑容,“放心,娘將他們安置在東廂房,請了大夫替紀眉兒診治,大夫說只是皮傷。”
紀眉兒是普通平民,沒有資格讓太醫診治。
“繼祖有丫環侍候,不用擔心。”
謝景宏心中稍安,“娘,替我照顧好他們。”
謝老夫人滿口答應。
謝景宏這才放松下來,一抬眸,就看到站在後面的虞沅,頓時火冒三丈。
“虞沅,你怎麼還敢站在這里?這是來求饒?晚了!”
他的狂妄自大,讓虞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來你死不了,真是憾。”
“你……”謝景宏氣的大氣。
一個影不知從哪里竄了出來,“侯爺,夫人不懂事,我替向您賠罪。”
是染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重重磕下去。
這是踩著虞沅的臉面,討好男人。
知夏閉了閉眼,這是作死啊,攔都攔不住。
別忘了,的賣契在虞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