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宏面猙獰,氣怒攻心,“虞沅,你別來,不許去。”
他越是激,虞沅越高興。
“各位,跟我一起去百花胡同,順便做個見證。”
大家非常痛快的答應了,個個躍躍試,想看戲的心溢于言表。
虞沅率先往外走,其他人迫不及待的跟上。
虞沅走到門口,忽然回眸,笑容清淺。
“老夫人,難道你不想知道,在你兒子心里,誰最重要嗎?一起去啊。”
唯恐天下不的心思,毫不掩飾。
謝老夫人面掙扎,最終抵不過心深的想法,帶著人跟了上去。
謝景宏想追上去,但剛走兩步,後背就傳來一陣劇痛,不由自主的往前摔去。
一只大手了過來,接住了謝景宏的,將他帶到床上安置好。
謝景宏疼的滿頭大汗,氣吁吁。
“多謝姐夫。”
五城兵馬司的林指揮使起被子蓋在謝景宏上,低聲音問道,“百花胡同那邊……”
謝景宏沉默不語,無言,也是一種答案。
林大人懂了,無聲嘆息,寵妾滅妻也不是大事,但,不能鬧的天下皆知,落下話柄。
還是太年輕了,沒有什麼經驗。
“侯爺,這些東西來歷不明,恐怕會牽扯出更多的麻煩。”
謝景宏何嘗不知道,心思轉個不停,“姐夫,一定阻止來,若是有機會……”
他眼中閃過一殺氣,“除掉。”
林大人深深的看著他,便宜小舅子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
道貌岸然,說的比誰都好聽,卻比誰都心狠。
“放心,一切有我。”
他已經跟靖安侯府深度綁定,世人皆知,他是靖安侯府的人。
只有靖安侯府好,他才能好,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更何況,他深信難關是暫時的,未來一定是明的。
靖安侯府背後是圣母皇太後。
未來的皇後極有可能出自靖安侯府。
等他一走,謝景宏靜坐良久,眼神越來越冷,最終,下定了決心。
他一個揮手,一個黑影從暗走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他腳下。
謝景宏面沉的可怕,“給宮中傳話,就說,不惜一切代價阻止西北馬場上,切記。”
“是。”黑影迅速消失在門口。
靖安侯府跟百花胡同離的不遠,只隔了三條街。
但,虞沅一行人剛出一段路,就被攔了下來。
“前面封路戒嚴,統統回去。”
前面設了路障,一隊士兵將路口堵住,凡是過往之人都要接檢查。
而且,檢查的速度很慢,半天都不見移。
虞沅皺了皺眉頭,“出了什麼事?”
攔路的士兵看這一行人的著打扮非富即貴,不敢得罪,態度為客氣。
“一伙山賊混進城中,兵全城追捕,前面封路,過不去了,請回吧。”
虞沅看著堵在路口的眾人,心思飛轉,“真是巧了,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在這個時候。”
“季侍衛,你的宮中令牌借我一用。”
想攔住的腳步,做夢!
“是。”季侍衛雙手奉上令牌。
虞沅高高舉起令牌,揚聲說道,“宮中辦差,閑雜人等速速退開。”
令牌一出,兵們紛紛退到一邊,沒人敢攔。
虞沅大搖大擺的帶著人走過去,一路暢通無阻。
一行人離百花胡同只有一線之隔,林大人帶著手下們匆匆騎馬趕過來。
“郡主,請止步。”
看著滿頭大汗的林大人,虞沅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證實,果然是他做的手腳。
一計不再生一計,今日是鐵了心不讓去百花胡同。
倒要看看,百花胡同到底藏著什麼樣的。
“林大人,你終于現了。”
林大人利落的翻下馬,攔住去路。
他仿佛沒聽到意味深長的話,一臉的關切,“山賊兇難馴,無惡不作,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郡主金尊玉貴,萬不可輕涉險。”
這哪是勸說,分明是威脅。
演都不演了。
蔣叔有些擔心,輕聲勸道,“大小姐,林大人說的有道理,要不,先回去吧,抄家一事改天再去。”
沒有什麼比自家主子命更重要的。
虞沅嗤之以鼻,改天?信不信,再慢些,里面的東西就全部搬空。
機會,稍縱即逝!
眼珠一轉,仰著腦袋,上上下下打量林大人。
“林大人,聽說你有兩子兩,長子天生聰穎,年科考仕,如今在渭南縣當縣令,前程似錦。”
林大人有些不的心思,但提到讓他引以為榮的長子,難免得意,“犬子還算是可造之材。”
若沒有靖安侯府的提攜,林家怎麼可能有今日的風?
虞沅微微一笑,卻說出讓無數人膽寒的話。
“若是,長寧郡主當街遇襲,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和他手下保護不利,按本朝律法,該當何罪?”
現場一片寂靜,林大人猛的瞪大眼睛,滿眼的震驚。
蔣叔知律法,大聲回答,“輕則革職,重則死!”
虞沅揚了揚眉,“季侍衛。”
“在。”
虞沅淺笑盈盈的說道,“若本郡主遇刺亡,請皇上看在虞家滿門忠烈的份上,答應本郡主最後一個請求,讓林大人滿門……為我陪葬。”
“您放心,皇上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必能如您所愿。”季侍衛已經察覺出了不對,若長寧郡主死在他面前,今日所有人都逃不了干系。
所以,誰敢長寧郡主,誰就是他的敵人!
林大人的腦袋像是被千斤重石狠狠砸中,嗡的一聲作響,一寒意順著脊椎直竄天靈蓋。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年輕子,瞳孔驟,眼底滿是錯愕與震怒。
怎麼敢這般肆無忌憚?簡直是膽大包天!
之前他以為謝景宏落得那樣的下場,是運氣不好。
如今,才發現,他們都太小看虞沅了,此賢良淑德是表相,其實聰明絕頂,心智手段都不是一般的厲害。
關鍵是,心狠手辣!
有這樣的正妻,謝景宏還敢養外室生私生子,還縱容外室上門宮,真是活膩了。
虞沅輕笑一聲,“林大人,為了林家上下的安危,你可要好好保護我啊。”
扔下這句話,小手一揮,“走。”
看著遠去的影,林大人生平第一次遲疑了,心掙扎的厲害。
走過一座橋就是百花胡同,一橋之隔,恍若兩個世界。
橋南是勛貴高所住之地,橋北皆是富商巨賈所住的地方,外觀普通,但,里極為致。
走到最里面,一座宅院大門閉。
虞沅淡淡掃了眼周遭,明眸驟然一瞇,語氣冷了幾分。
“蔣叔,封死後門,一個都別放跑。”
“是!”蔣叔應聲,當即帶人疾步而去。
虞沅下頜微抬,周氣場猛的凌厲起來,“砸門。”
周遭瞬間肅靜,蓄勢待發。
今日,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