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沅跟中閃過一冷意,前世這種尖酸刻薄的話,聽的太多了。
“老夫人,你應該好好反省,你兒子為什麼寧可送給外室,也不愿意送給老母親?”
謝老夫人目瞪口呆,讓反省?做錯了什麼?
不對,那外室哪有資格跟比較?
虞承安表示這道題他會,“我知道,謝侯爺外室,勝過自己的親生母親,老娘哪里比得上新娘,畢竟新娘能陪他睡覺,老娘不行。”
眾人側目,但,更想笑了。
沒想到侯門風無限的背後,是數不盡的齷齪和骯臟。
虞沅微微蹙眉,“俗,但有句話說對了,謝景宏和外室是真。”
謝老夫人臉大變,“閉,不許胡說。”
這話要是傳出去,滿朝文武都會笑話,史會彈劾他寵妾滅妻,民間會嘲笑他不知所謂。
無名無份,見不得是真?大家表示不懂。
虞沅一本正經的勸道,“老夫人,往後你就多討好外室,畢竟,你將來能否安穩養老,全看外室的心。”
前世殺人誅心的話,全部還回去。
“不可能,我兒子是孝子,他很孝順。”
虞沅指了指滿院子的珍寶,怪氣的兌,“瞧瞧,全是孝子的真證據。”
“老夫人,你如今日日跪下來服侍兒子的外室,求著,著,討好,或許將來能讓大發慈悲,賞你一口熱飯吃。”
謝老夫人氣的一口噴出來,搖搖墜,往虞沅方向倒下去。
虞沅飛快避開,任由謝老夫人直的摔在地上。
發出一道驚恐的尖,“不好了,靖安侯老夫人被不孝子和外室氣死了。”
林大人:……
昏迷的謝老夫人被抬了下去,虞沅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沒有跟出去。
林大人眼神一閃,“侯夫人,這些東西……我讓人給你搬去侯府。”
搬東西時就不加蓋子,就這麼搬出去,讓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再說,進了靖安侯府的門,最終不知會便宜了誰?
虞沅一眼就看出他的險惡用心,不聲的說道,“不勞煩林大人了。”
“季侍衛,這些東西登記備冊後全部進獻給陛下。”
石破天驚,所有人都驚呆了。
林大人眼中閃過一錯愕,一怨毒。
季侍衛微怔,“全部?您舍得嗎?”
都能當傳家寶,一代代傳下去的寶貝。
虞沅深知一個道理,有舍才有得。
如今看似占了上風,其實沒有多助力,羽翼未。
“有什麼舍不得的?皇上對虞家對我們姑侄恩同再造,我有了好東西自然要獻給皇上。”
其實,這些是不義之財,不敢。
宮中都沒有的寶貝,怎麼敢留在邊?
既然保不住,不如刷一波君王的好。
皇上是謝景宏的親表哥,但未必是不可分割的利益。
世人皆嘆帝王無。
只要坐上這龍椅,親,,皆要排在江山之後。
社稷安穩,萬民安定,才是帝王第一要務。
親或許尚存,卻永遠敵不過這天下。
在印象中,新皇是個合格的帝王,將江山社稷放在第一位,可惜……
悠悠喟嘆,“我跟謝景宏不一樣。”
好家伙,還要狠狠踩上謝景宏一腳。
也是,謝景宏得了好東西,不獻給君王,不給姑母太後,不給親娘,不給正妻,卻全給了外室!
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徹底被釘在恥辱架上。
林大人垂下眼簾,真是一個狠人。
謝景宏,你說你惹干嗎?
退一萬步來說,惹就惹了吧,卻沒有一腳將人踩死,
這不,引來了瘋狂報復。
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等走了,他再想辦法善後。
這屋子還有用,得弄到自己手里才行。
一名家將遞過來一份東西,“大小姐,這是房契,寫的是紀眉兒的名字。”
虞沅接過來掃了一眼,涼涼的說道,“一個外室哪有銀子,侯爺出的錢,也就是我的,統統收回。”
“季侍衛,一事不煩二主,麻煩你幫我理這套房子。”
季侍衛有些為難,“這個,我沒有經驗。”
林大人迫不及待的開口,“侯夫人,這不好吧,這是侯爺的房子,怎麼理應該聽他的。”
虞沅危險的瞇起眼睛,打量了他兩眼,有問題!
“你怎麼這麼喜歡管靖安侯府的家事?難道你也……為紀眉兒著迷了?”
如一道驚雷砸下來,大家震驚的看著林大人。
林大人嚇了一大跳,拼命擺手,“不不,我沒有,那是侯爺的人,我怎麼敢有想法。”
虞沅有些不信,“你們經常見面,日久生,暗生愫,也是可能的。”
林大人快要瘋了,這個屎盆子非要扣在自己頭上,是吧?
“我不管了,我什麼都不管,求放過。”
虞沅這才放他一馬,“這套房子地段不錯,布置的極為致,應該值個二三萬。”
心思一轉,“這樣吧,賣得的錢一半分給蔣叔一班老家臣,一半就分給各位侍衛兄弟,就當是大家辛苦一場的酬勞。”
天降橫財!
大家欣喜若狂,歡呼聲震耳聾。
宮中侍衛一行十幾人,分一分,每個人都能分到千兩。
他們是一等軍,月銀一兩,一年十二兩。
一千兩等于是八十年的月銀。
長寧郡主大氣!為長寧郡主辦事,太值了,下次搶著來!
“謝郡主賞賜。”
虞沅微微一笑,“這是你們應得的,虞家從來不會讓幫自己辦事的兄弟吃虧。”
劃重點,是虞家,不是靖安侯府,懂的都懂。
侍衛們喜笑開,臉都快笑爛了,都在想怎麼花這一千兩銀子。
“這些年一直租房子住,做夢都想在京城買房,這下子總算有戲了。”
這年頭京城房價貴,中低級員都租房子住,像樣點的宅子要幾千兩銀子,如果月俸二兩,不吃不喝要攢幾十年呢。
“北城街巷能買個小院子,夠一家人住了。”
林大人的心涼涼的,這是收買人心,以後這一批人就是的死忠。
偏偏,這些人在宮中有基有人脈。
這人到底有多心眼子?可怕!
虞沅角輕揚,“季侍衛,若你沒有經驗,我就不勞……”
季侍衛當即拍脯打包票,“放心,我辦事穩妥,定然幫您辦妥!”
他心底暗自盤算,回頭找人辦事還能撈一筆好,暗自竊喜多賺一份外快。
虞沅淡淡頷首,仿若漫不經心的開口,“順帶一事,勞煩替我稟奏陛下,求一份恩典。”
一步步鋪墊,藏了許久的殺手锏,總算能遞到天子眼前。
沒人知道,這一道恩典,足以掀翻整個靖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