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沅揮舞著木魚錘,又是一錘,看似輕輕巧巧不費力,卻將謝景宏傷口錘崩了。
謝景宏疼的哇哇大,拼命躲閃。
“快來人,抓住。”
他的手下如狼似虎的沖過來,但,沒等靠近,就被蔣叔一群人攔住。
而虞沅如殺星下凡般揮舞著木魚錘,追著謝景宏猛錘,不管他怎麼躲,都沒用。
作又快又狠又準,次次命中他的傷口。
謝景宏像死魚般被按在地上猛捶,渾是傷,狼狽的像喪家之犬。
“救命。”
堂堂侯爺被一個弱子按著打,面掃地,尊嚴全無。
這就是虞沅想要的,一刀殺了他太便宜了,一點點碾碎他尊嚴,驕傲,權勢,讓他像狗一樣活著。
他的故看不下去了,“侯夫人,你當眾毆打夫君,欺人太甚,還不快住手。”
虞沅冷冷喝道,“誰敢管我的家事?誰想跟我打架?一起上啊,本郡主一個能打十個。”
太兇殘,氣勢強大。
那人有些膽寒,算了,別人的家務事摻和啥?
當眾跟個子打架,打贏了不彩。
打輸了,這輩子都不用抬頭見人。
為了一個靖安侯,不值得。
”好男不跟鬥。”
再說了,跟木魚錘對打嗎?說出去笑掉大牙。
紀眉兒直勾勾的看著虞沅,這木魚錘輕飄飄的,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殺傷力?
這正常嗎?
莫名的想起攜子上門宮,拿著三件武以死要挾的場面。
虞沅就那麼漫不經心的將匕首折斷,隨手將白綾扯斷,全然不費力氣。
難道……力大無比?
看向死狗般的男人,眼神一閃。
“虞沅,你快住手,你心中不忿就折騰我,不要折騰侯爺,我甘愿為他生,為他死。”
這是踩著虞沅,凸顯自己的溫,對謝侯爺的深似海和不離不棄。
話還沒說完,虞沅就揮舞著木魚錘沖過來。
“本想放過你的,你非要湊上來找死,行,本郡主就全你。”
紀眉兒沒有吃藥,本就勉強撐,傷口疼痛難忍,走不了路。
就這麼生生的掀翻在地,捶的滿地打滾。
“啊啊啊。”
怎麼還打人?有沒有搞錯?
“別打了,我錯了,我求饒。”
虞沅沒有不打人的習慣,在戰場上,可不分男。
“錯在哪里?”
紀眉兒稍微遲疑了一下,木魚錘就砸下來,砸中傷口,疼的直搐。
“我不該癡心癡想跟郡主搶男人。”
虞沅又是一錘,“錯,”
紀眉兒疼的死去活來,涕淚齊流,“我不該上門宮,讓郡主難堪。”
“錯。”
紀眉兒疼的無法思索,“我……我到底哪里錯了?”
虞沅居高臨下的看著,眼中全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你錯在,想殺了我取而代之。”
如一道驚雷砸下來,撕開紀眉兒深藏在心中的。
的臉刷的全白了,“我沒有。”
“你有。”
虞沅扔下這句話,看向正在急救的謝景宏,一步步走過去。
拎著一木魚錘,愣是走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把眾人嚇的瑟瑟發抖,不由自主的朝後退。
“謝景宏,知道錯在哪里嗎?”
謝景宏氣怒攻心,這賤人居然當眾辱他,拿他立威,他一輩子的英名和靖安侯府的威名全毀了。
“我沒錯!”
虞沅眼中閃過一莫名的,“廢,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跟我搶功?還想占我虞家的便宜?”
故意激怒對方,“占了一次還嫌不夠,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賤貨。”
“貪得無厭,得隴蜀。”
越罵越難聽,全方位的辱謝景宏。
罵到上頭,木魚錘又揮舞起來,一錘又一錘,錘的謝景宏吐了。
他再也扛不住,“段首輔,救我,快救我。”
這個時候,無人敢站出來阻止,怕被錘了。
被點名的段首輔輕輕嘆了一口氣,“長寧郡主,收手吧。”
虞沅也打累了,趁機收手,“今日就看在首輔的面子上,且饒他這一回。”
段首輔語重心長的開口,“長寧郡主,你這一份橫掃八荒的銳氣像極你的祖父。”
“但魯莽沖,也像他。”
整一個武夫作派,文可不屑用這樣的手段。
虞沅揚了揚眉,跟他嗎?充什麼長輩教訓?
“軍中只論強弱,強者為尊,實力至上。”
段首輔神威嚴,“這是京城,是朝堂。”
虞沅微微一笑,“段首輔,謝景宏當眾折辱我時,你沒有站出來,他被我折辱時,你卻出援手,為什麼呢?”
“因為,在你眼里,謝景宏的價值遠遠高于我。”
的話太直白了,讓習慣了迂回婉轉的段首輔佐很不適應。
“人生在世,難得糊涂。”
一居高臨下說教的爹味。
虞沅不聽不聽,地位份不一樣,就不可能平等的對話。
出纖細的手掌,“賜之給我。”
段首輔微微蹙眉,孺子不可教也,對牛彈琴。
虞沅雙手接過玉佩和七尾釵,轉頭就將玉佩系在虞承安的腰間。
蹲下,直視孩子的眼睛。
“安兒,這個給你隨攜帶,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拿這東西砸對方臉上。”
為虞家的繼承人,他注定要在謀詭計和廝殺中長大。
把他養在溫室的花朵,只會害了他。
虞承安嚇了一跳,“啊,賜之損毀是大罪。”
虞沅替他整理服,出一抹邪氣的笑,“那對方也逃不掉,就算死也要拉著對方同歸于盡。”
“你一條命,換對方九族盡誅,值!”
虞家背後空無一人,也意味著沒有肋。
虞承安覺得很有道理,姑姑的話,肯定是對的。
“謝姑姑教誨。”
眾人:……!!!
救命啊,這是什麼人啊?
大家暗的提醒,“千萬不要去惹虞家姑侄,切記切記。”
“別得罪虞沅,一發瘋,大家都得死。”
“以前多溫順賢良啊,怎麼就忽然大變?都怪謝景宏不做人,把人這樣。”
有沒有一種可能,虞沅本如此?
在一片議論聲中,虞沅冷冷盯著像條死狗般癱在地上的謝景宏。
都做到這份上了,應該能出謝景宏的底牌吧。
忽然,謝景宏猛地抬眼,死死對上的視線。
四目相撞,殺意瞬間炸開,冰冷刺骨。
虞沅心頭一凜。
他今晚要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