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抬頭一看,什麼都明白了。
這個地方,前幾年他和小伙伴來過,是窯子店。
那時候,他們幾個十來歲的孩子,正門本進不去,都是翻後墻進。
去了也不是干什麼實質的事,一來沒錢,二來年齡小,窯子店老鴇本不做他們生意,主要惹不起家里的大人。
用他們的話說,孩子還沒長,破了,就不長個了,這不糟蹋人嘛!
他們幾個也就是聽聽墻角,看看里面哪個姑娘好看,順便有好吃的,幾口吃。
每次,都是被連打帶罵踹了出去。
後來,老知道自己是二椅子,也就不和他們那幫小子玩了。
到了門口,他停下腳步。
“爹,我不進去。”
“混賬,到這了,敢不進去。”
劉振奎眼一橫,語氣不容置否。
“可是……”
“別他媽磨嘰了,到這地方,沒有治不好的病。”
老不敢拒絕,著頭皮跟了進去。
老鴇一看老主顧來了,立馬熱起來,一看那架勢,估計也有一。
“哎呦!我說劉爺,好長時間不見您了,快請進!”
隨後沖著後院喊道:
“小蓮,劉爺來了,把我的龍井拿出來,給爺泡上。”
劉振奎沒有著急往里走,而是把後的兒子拽到了前面。
“徐媽,這是我兒子,找個經驗富的姑娘,教教他。”
老鴇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開窯子這麼長時間,還沒遇到老子帶兒子逛窯子。
“放心,我們一定把爺教得明明白白。”
說完,還不忘上下打量一番老。
“小梅,你出來,來客人啦。”
“好嘞!”
順著聲音,走出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姑娘,長得那一個俊。
上穿件的小棉襖,帶著白的絨絨邊,大冷天也不嫌冷,領口敞開著,出潔白的脖頸,很人。
老長這麼大,還真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關鍵是穿的襖子也好看,襯托出那張臉,撲撲的。
小梅的姑娘走到老面前,手就拉住了老的手。
“老弟,今年多大了,是不是第一次來呀?”
老臉刷的一下紅了,但覺心里舒服極了。
好像有一道電流從手臂傳到上,的,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了覺。
劉振奎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姑娘,眼神中閃過一惋惜,心里不住犯嘀咕:
來好幾次,怎麼沒見過這樣貌的子呢!應該是剛來的吧!
“姑娘,我兒子給你了,好好伺候著,完了可有賞錢哦!”
“放心,爺。”
小梅姑娘說完,拉起老的手,直接進了自己的屋。
外面,老鴇徐媽早安排了另一位姑娘,攙扶著劉振奎進了另一個房間。
經過一夜風雪,大地一片蒼茫,爺倆到家已經是晌午了。
奇怪的是,家里再給老說親,他竟然沒搖頭。
老太太立刻咧得瓢似的,連夸丈夫這個主意好。
“你真說對了,太監去了那,都想說媳婦。
這回好了,咱兒子開了葷,趕張羅媳婦呀!”
“放心,媳婦好說。”
“老頭子,你比神醫還神,沒想到這主意還真管用……”
劉振奎被媳婦頭一次夸,竟然昏了頭,忘了媳婦也是醋壇子,接著吹了起來。
“那是,想當年,我可是那里有名的采花郎,哪個姑娘看見我,不得主往上湊。”
老頭吹得眉飛舞,老太太氣得橫眉冷對。
“好啊!你個大驢,難怪兒子得了這個怪病,都是你造的孽,你個該千刀的老鬼……”
劉振奎一下清醒過來,立刻停止了吹牛。
“哪有,兒子的病和這有什麼關系。”
“老不正經的,以後不怕染上臟東西,一命歸了西,你就繼續跑,看誰給你收尸……”
“你……”
劉振奎看了一眼滿臉皺紋,後腦勺頂個大牛糞髻子的老太婆,唾沫星子舞,趕想溜。
“老鬼,你給我站住,當初要沒有我爹送你的幾晌地,你有錢逛窯子,找母豬都夠嗆!”
“你還有完沒完。”
劉振奎聽著老婆子越罵越狠,有點惱火。
“沒完,老實說,你找那些窯姐花了多錢,今天咱們還得說道說道。”
“說道個屁,那都是我掙的。”
“你掙個幾把,這些家當都是我娘家給我的陪嫁,憑你們家那些窮鬼,別說逛窯子,找野都找不著。”
老婆子越罵越難聽,振奎已經忍無可忍,也開始罵了起來。
“你他媽有完沒完,是不是找揍了!”
“呵呵,你敢打我試試,來,老娘和你拼了……”
老太婆說完,一頭撞了過去。
劉老太本想罵幾句,出出氣得了,誰知人家本不怕,還想打人,真是越想越委屈。
“你去找窯姐,還有理了,今我就讓你打!”
“媽的,是誰讓我帶兒子去的,這回你又後悔。”
“我沒說這次,以前你去過多次了,花那里多錢……”
“你他媽稍微有點人樣,我至于去那嗎?”
兩個人一個往前沖,一個往前夠湊,都沒閑著,一場戰爭眼看拉開序幕。
外面已經有人開始著墻頭看熱鬧了。
老一下急了,踹開爹媽的房門,有史以來氣了一回。
“都給我住,你們不嫌丟人嗎?”
老兩口立刻冷靜下來。是啊!兒子的病如果被外人知道,誰家閨肯嫁給一個二椅子。
再說了,一旦傳出去,兒子的臉往哪放,還讓他怎麼做人。
“行了,行了,兒子,我和你爹不吵了。”
劉老太給老伴使了一個眼,趕拉住兒子。
這時候劉振奎發話了。
“老,東村老李家閨翠花和佃戶王麻子家的春香,你想要哪個?”
不等兒子說話,當媽的搶過話來。
“當家的,我看老李家田地比咱家還多呢!將來還能幫咱們,我看就翠花了。”
劉振奎沒搭理老娘子,看了一眼兒子,問道。
“你說呢?”
“我想要春香。”
春香爹王麻子是自家佃戶,從小老就認識,那丫頭長得不僅俊,還笑,格好的。
每次看見老,很甜,一口一個“老哥的著。”
小時候,老待見這丫頭的,只是隨著年齡增長,知道自己那方面不行,也許自卑心理作怪,只要看見春香,他就躲開。
春香那丫頭,也不是不開眼的人,看出這個地主家爺躲著自己,很識趣,也不往跟前湊了。
這次去窯子,風萬種的窯姐小梅,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锏,讓老瞬間產生了自信。
原來自己真的不是二椅子,只是沒人領路。
這時候老太太發話了。
“啊!那個王麻子家死窮死窮的,要了他家閨,咱家有多家當,夠填補他們的,我不同意。”
“除了春香,我誰也不要。”
別說,劉老上起犟來,還真犟。
劉振奎沒有立刻發話,其實,他也傾向春香。
這丫頭從小看到大,不僅勤快,還能看開事,格潑辣,將來能挑家過日子。
就是娘家窮點,爹王麻子靠租自家地勉強度日。這要是親戚做,那個租子估計不好要了。
不過,權當作聘禮,也值。
他深信,只要和王麻子一提,他保證求之不得,佃農姑娘,做夢都想攀個大戶呢!
關于老李家翠花,他爹有糧有田,是個好主,不過據說閨刁,有點好吃懶做。
前幾天老李家托人來說親,說在集市上,姑娘相中老了。
劉振奎權衡利弊後,最後來個順水推舟,答應了兒子。
老太太剛想張反對,遭到振奎一個白眼。
“老娘們家家,懂個屁。”
就這樣,佃戶王麻子和地主劉振奎做了親家。
春香,十八歲的花季,被風風娶進了老劉家。
劉振奎看著兒子房的燈熄滅後,臉笑開了花。
他仿佛看見,一個大胖孫子朝他跑來。
但夢還沒等著做呢!
新房那頭傳來新媳婦一聲凄厲的聲。
劃破了寂靜的劉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