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春香的關心和照顧,老干活更賣力了。
他很在田地里,媳婦給他送飯的覺。有時候,媳婦看著他吃,偶爾抬手,給他汗,就把他得要哭。
也難怪讓人嫉妒,和他一起下地干活的人,沒幾個有他這樣的待遇。
“老,你上輩子修的什麼好,攤上這麼好的媳婦,羨慕啊!”
他們的媳婦,可沒這個閑工夫,不是在家喂孩子、看孩子,就是喂豬打狗,吃上飯就不錯了,哪有時間送飯。
提到孩子,眾人有了話題。
“老,你倆結婚這麼多年,怎麼不要孩子呀!”
“不急,不急。”
“還不急呢!我記得咱倆差不多結婚,我都兩個娃了。”
“老,說實話,是不是你有病啊?我看春香大屁大,應該填呼人。”
老一聽,臉都憋通紅。
“別,別胡說八道了,我沒病!”
“如果你沒病,那就是你媳婦的事了。”
“我媳婦也沒事。”
老一聽他們說媳婦,趕否定。
他不忍心這個黑鍋讓媳婦為他背,但如果讓人知道他自己有病,別人會更瞧不起他。
每次,他都怕別人問孩子的事,可在農村,結婚這多年,沒孩子的夫妻太見,熱心的人就問個沒完。
“老,如果你倆都沒病,那就怪了。年紀輕輕,沒個一男半,到老了,怎麼辦?”
“我們會有的,只不過不是時候。”
“哈哈,別騙我們了,其實,有些事也不是絕對。”
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國頭湊到老面前,一臉神。
“老,有的事不一定必須在家完,換個地方,沒準能好用了呢!”
天下沒有不風的墻,老不行的事,村里也有人知道點,國頭就是其中之一。
“說啥呢!再說我可生氣了。”
老被人點到弱點,愧得滿臉通紅。
“這也就是兄弟我,才肯把經驗傳給你,換別人,我還不教呢!”
“那你說說,啥經驗?”
老不住國頭的,忍不住問了一句。
國頭抬頭了天空,又打量一下瘦啦噶幾的老,故作神起來。
“你真的不行?”
老沒有回答,但臉上的神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國頭索坐在地頭,拿出煙袋鍋子,吧嗒吧嗒了起來。
“你到說呀!有啥法子?”
國頭完一鍋子煙後,把煙袋鍋子在石頭上敲了敲,才慢條斯理說道:
“男那點事,目的為了啥,最後還不就是傳個宗,接個代。”
“那倒是。”
“有時候日月相合那種事,也不都得是黑夜。聽說如日中天這個詞吧!”
“聽過,比喻男人最強的時刻。”
“對嘍!男人的強,從角度來看,是太的賜予。”
國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開始振振有詞。
“你子骨太弱,氣不足,才造現在這樣。”
“對,我娘活著的時候,也說過這話。”
“那就好,從今以後,你多在太底下,吸收吸收氣,說不定,馬上就會激起男人的剛之……”
國頭津津有味地傳授著經驗,還真把老說心了。
“是真的嗎?”
老還是有些不相信。
“當然,我姥家表哥,當初不行,好幾年沒孩子,後來找個頂香的,給了這個法子,第二年就生個大胖小子。”
“啥時候最好?”
老已經急不可耐了。
“太最毒最熱的時候,當然是大晌午頭子啦!”
“如果被人看見,那,那多不好。”
“有啥不好,名正言順的兩口子,在哪都行。”
“可是,如果春香不干,我可就沒轍了。”
“你看你,我就說嘛!忒老實大勁了。不干,你個大男人,還整不了。”
其實,這些年,老不是不想嘗試,他是不敢。
剛結婚那幾個晚上,自己也不是老實人。結果怎麼樣?沒功不說,還弄得全傷。
從那以後,老都沒有試的心了。
今天,國頭出的點子,讓他仿佛又看到點希。
時間倒是有,每次春香送飯,就是最合適的機會。
那個點,方圓幾里都是一片片玉米地,喊都沒人聽見。
老聽完,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他隨手從里面服兜里了一會兒,巍巍把一枚銀元塞到國頭手里。
“如果真功了,我再給你一個。”
“你……怎麼有這個?”
國頭眼睛瞪大了,要知道,這東西他都沒過。
“你別打聽了,要還是不要?”
“要,當然要啦!”
國頭連忙把銀元塞進兜里,笑嘻嘻說道:
“放心,保證管用,你就大膽干吧!”
老重拾信心,看了看天上的太,突然有一熱浪襲來。
“太神,保佑我功啊!”
今天,中午的太出奇的毒辣,曬得大地冒煙,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氣。
春香做完飯,看了看外面的天,知道,老又不回家吃飯了。
和往常一樣,春香拿著送飯的籃子,一扭一扭走出了家門。
的後,有一道黑影閃過。
走在玉米地里的小道上,春香不自覺又哼起了解放軍的天。
突然,停下腳步,側耳聽了幾秒鐘,沒靜呀。
剛才,春香好像聽到不遠的玉米地里有靜,像有人拉玉米葉子的聲音。
隨之,自己都笑了。
這真是自己嚇自己,大中午,沒人會來地里。
這麼長時間,也就遇到過一次寧四。
該說不說,好長時間沒見他了。想起那張能說會道的,春香的角不微微上揚。
倒是見過世面的人,就是會夸人。
前兩天,鄰居栓子嫂說,這次他媳婦又生了丫頭,氣得他看都沒看一眼孩子,就跑回鎮公所了。
春香有些替寧四嫂抱屈,不由得自言自語起來。
“哼!給你生閨就不錯了,像我們這樣,都生不出來,能怎樣。”
春香看見過寧四嫂,老實本分的人,每天除了帶孩子,伺候老人,有時地里的活還得干。
寧四懶,借著在鎮上上班,農活幾乎不。
當初是妁之言,父母之命娶來的媳婦,深得公婆的喜歡。
只是這個寧四,覺得媳婦太老實,沒意思。用他的話說,吊不起興來。
每次回來,吆五喝六,和皇上似的,等著人伺候。
啥人啥命,沒想到這個媳婦脾氣超級好,怎麼罵,也不吭一聲。
相反,每頓飯都給他開個小灶,做一個他吃的小菜。
如果遇到菜,連孩子都不能吃。
媳婦逆來順的格,寧四沒理由開口說離婚,就這樣過了五六年。
後來,趕上解放,自己作為公職人員,深知離婚的艱難,所以也就不想其他的了。
但他總是不甘心,覺自己這一生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