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挎著飯籃子,一扭一扭走了過來。
那滿的脯隨著走路,一路抖著。
老看呆了。
“撒啥愣呢!趕吃飯吧!”
春香走到跟前,嗔怪地喊了一句。
別說,媳婦的聲音,今天聽了,怎麼甜滋滋的。
“春香,你今天真好看。”
老看著媳婦,嘿嘿地傻笑著。
“去你的,趕吃飯。”
這麼多年的同甘苦,共患難,春香早把可憐的老當了親人。
想想老,夠倒霉的。
曾經養尊優的大爺,隨著打倒地主階級運的開始,爹媽死了,財產沒收了。
作為四類分子,三天一批鬥,五天一檢討,一般人,不了。
好在,這個人老實,不怨天尤人,無論多苦多累也不抱怨。
有人說,是因為媳婦沒跑,他才干勁十足。
老端起稀粥,順著碗邊稀溜溜轉一圈,一碗粥就見了底。
“今天先湊合一頓,趕明去二叔家借點糧,到秋天再還。”
春香看著眼前的一片莊稼,開始盤算著秋收前的日子。
“春香,對不起,讓你跟著我苦了。”
老臉上出難掩的愧疚,連忙把罐里的粥倒進碗里,遞到媳婦跟前。
“春香,我吃飽了,這個你吃。”
“一碗粥,怎麼能吃飽,快都喝了。”
春香哪里肯依,用手推了一下。
“我真的飽了。”
說完,老低聲音,指了指不遠一片紅薯地。
“那空,我在那挖了幾紅薯,已經吃飽了。”
春香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你找死呢!集地里的糧食,到時候給你戴個反攻倒算罪,可就完了。”
“別害怕,我觀察了,大晌午的,沒人。況且我間隔挖的,又恢復了原樣,沒人發現得了。”
“以後,你可別干這事了,我害怕。”
“好,聽你的,我不干了。”
說著,老從一壟下掏出幾紅薯,裝到盛粥的罐子里。
“你別,我怕。”
“藏在罐子里,沒人會發現。”
“萬一呢!好長時間咱倆不挨批鬥了,你就消停點吧!”
春香膽小,看著老往罐子里裝紅薯,聲音都抖了。
“就這一次,你回家蒸了,趁熱吃。”
好久沒吃到過紅薯了,想起蒸以後的香味,春香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最後一次,好不好?”
“好,我答應你。”
此刻,春香心里暖暖的,知道,老紅薯,也是為了他。
前兩天,春香曾和他說過,好懷念當初結婚那陣。
院子里曬滿了紅薯干,晚上了就吃的日子。
沒想到老一直記著,冒著被抓的危險,想讓吃到口。
“那我走了。”
春香收拾起籃子,打算起。
突然,老一下抓住了春香的手,滿臉通紅。
“老,你……”
春香愣住了,這又是怎麼了。
“春香,我想再試試。”
“試什麼?還去呀!”
春香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是,我想,我想和你睡覺。”
老憋紅了臉,吭哧癟肚,最後終于說了出來。
整得春香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老,你說啥呢!”
這兩年,夫妻倆從不提這事,已經習慣了這種相模式。
晚上睡覺,一個炕頭,一個炕梢。
看媳婦沒生氣,老有了勇氣。
“聽人說,在太底下,我有可能就行。”
“啥?在這?”
一開始,春香還以為老說晚上回家的事,沒想到他說現在,在野外,大晌午頭子,太底下。
頓時,春香臊得臉通紅,真是又又生氣。
“老,你別聽他們瞎說,那些人都是逗你,取笑你呢!”
“不是,我知道誰好誰壞,國頭說,他家親戚就這樣治好的。”
“別說了,惡心死了,我得回家了。”
春香懶得和他說,趕拿籃子走人。
老哪里肯撒手,并且雙手齊上陣了。
“春香,求你了,就這一次,萬一行了呢?”
“不行,這讓人看見,丟死人了。”
春香掙扎著。
“大晌午頭子,沒人。”
“不行!”
春香極力掙扎,這樣的事,在春香心里,不亞于和別的男人上床。
突然,老“噗通”一下,跪在了春香面前,淚水也溢了出來。
“好春香,你就依了我吧!這麼多年,我實在窩囊死了。”
“老,你起來。”
“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春香,你難道不想要個正常的男人嗎?看見別人家的孩子都滿地跑了,我也想當爹呀!”
說到這,老嗓子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我一輩子激你,沒離開我,但我不想這樣,只當你的親人,我想當你真正的丈夫。”
春香聽著老的肺腑之言,淚水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春香,咱就試試,他們都說太聚集剛之氣,好多有這疾的男人,都治好了。”
“老,別聽那些胡說八道了。等到了秋天,賣了糧,帶你去醫院看看,說不定治好了呢!”
“爹媽在的時候,沒著帶我去醫院,治不好的。”
“這樣就能治好?”
“好春香,咱今天就死馬當作活馬醫,僅此一次,如果不行,我絕不強求了。”
看著老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央求著,即使鐵打的心也會下來。
春香輕輕嘆了口氣,兩滴熱淚順著眼角落下來。
“好吧!就依你這次。”
說完,不再掙扎,閉著眼等待老的上前。
老一聽,顧不上鼻涕,一下從地上躍起,抱起春香,沖著雪白的頸部吻了上去。
太惡狠狠地發出毒辣的芒,照在這一片黑土地上。
幾步之遙的玉米秧里,一雙像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不遠,在地上翻滾的男。
特別是人那雪白的,還有……
他的眼睛綠了,角流出的哈喇子,已經染了大襟。
壟里的男,此刻已經筋疲力盡。
春香極力配合著男人,是人,更需要男人的。
這些年過去了,怎麼不想,特別是到了晚上,想起同村婦說的那些黃段子,吹著自己老爺們如何能,除了羨慕,就是痛苦。
守活寡的日子,真的很難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