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的會繼續開著,農會主席正在慷慨激昂地講著話。
寧四悄悄走到鄉長跟前,裝出一副焦急的模樣,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鄉長,我媽得了很重的病,要我回去一趟。”
他知道,只有家里發生大事,自己才有理由回去。
“哦,那趕去吧!”
鄉長嘣都沒打,立刻點頭同意,臨了,還補充一句。
“騎鄉里那輛洋車子回去,快一些。”
“好,那謝謝鄉長。”
寧四騎上那輛大二八大杠洋車子,直接朝苞米地駛去。
正好在地頭,追上了春香。
他快速把洋車子藏在草叢里,然後拉著春香往地中央跑去。
老正等得著急,抬頭一看,春香帶著鄉里文書寧四來了。
心里不一沉。
難道報了,這也忒不夠意思呀。
頓時臉慘白,打哆嗦。
“春,春香,你報了。”
“不是,我找四哥來幫忙,趕的。”
“哦!這樣啊!”
老沖著寧四報以激的一瞥,隨後發現兩個人的手還拉在一起呢。
但他沒多想,在這危急關頭,春香一定嚇壞了。
“四哥,這次你幫我,以後你有事,我豁出命幫你。”
寧四沒搭理他,快步走到國頭跟前,探了探氣息,還真沒氣了。
事不宜遲,趕行。
三個人費了好大功夫,才把尸抬到了自家苞米地里。
“老,你自己挖太慢,讓春香回去拿些挖坑的工,咱倆一塊干。”
老一聽,連忙吩咐媳婦。
“春香,你趕回家,去棚子里拿把鐵锨和鎬,最好躲著點人。”
“你先挖著,我把這一路嚯嚯的地方,恢復原樣去,要不然引起懷疑。”
“好,四哥,我一切聽你的。”
此時,老對寧四可恩戴德,下跪鞠躬的心都有了。
“春香,趕走呀!”
說完,寧四督促了一句春香,然後自己也離開了地頭。
有了寧四的坐鎮,春香收起張,慢慢松弛下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向來時路走去。
此刻,太灼熱地烤著大地,春香熱得渾發,重的息一聲接一聲,讓人不由得聯想翩翩。。
寧四忍不住回頭,一看不打,頓時忘記了一切。
只見春香鬢發散,老那件薄布馬甲短衫,被汗水浸得在上,廓清晰。
還有那的瓣,微微張開,出來的熱氣混著莊稼地的青草氣,弱又人,讓人舍不得移開眼。
“媽的,難怪國頭忍不住,是個男人也不了啊!”
寧四顧不了別的,抱起春香,直奔原來的據地。
“四哥,放開,這都啥時候了,你還想……”
“不誤事,不誤事。”
……
莊稼地里,那邊老拿著鎬頭,滿頭大汗,挖著坑。
他的旁邊,側躺著國頭的尸,尸眼睛沒有閉,一不盯著這一切。
“國頭,別怪我,誰讓你對春香歪心思,還是,怎麼能讓你糟蹋呢!”
“國頭,我還等著病治好了,和春香圓房呢!”
“國頭,你安息吧!以後每年這一天,我都給你送錢來。”
老只有靠說話,才能滅心中的恐懼。
坑慢慢變深了。
而莊稼地的那一頭,風大好,一對男好像忘記了整個世界。
正在酣暢淋漓進行一場大戰。
傍晚,老和春香扛著農,一起收工回家了。
“你看看人家老,干活媳婦都陪著,倒多命好。”
“一對地主分子,過日子還有勁。”
“嗨!這就是患難見真啊!”
在眾人一片羨慕中,夫妻倆走進家門,快速關上了房門。
齊刷刷,兩人癱倒在炕上,互相瞪著眼,好半天沒說話。
“那地方真看不出來了?”
春香不放心問了一句。
“放心吧!四哥我倆把苞米秧又重新栽在上面了,誰也看不出來。”
“埋的深嗎?”
“深,來年種地,拽耠子都夠不著。”
春香頭突然轉過來,看著冷靜的丈夫,冒了一句。
“人都說你老實,做起事來,還狠。”
“都是被他的。”
說著話的空,老注意到媳婦脖子上一片片紅傷痕,不一陣心疼。
他掙扎著下地,到一個破箱子旁,一陣翻。
“翻啥呢?”
“看你脖子,都被苞米葉子劃破了,等著,我給你上點藥。”
春香臉騰地紅了,連忙扭過頭。
“不用,過兩天就好。”
“我記得咱家有呢!這不,找到了。”
寧四拿著藥膏,出一點,然後用手指,在春香細膩的脖子上,輕輕地涂抹起來。
藥膏涼涼的,像寧四那溫的,拂過的。
春香閉上眼,思緒回到了那片苞米地里。
突然,的子哆嗦了一下。
腦海里,不控制地,出現了國頭那白的腦漿,正汩汩地往外溢呢。
一陣惡心襲來,春香趴在炕沿上,不斷嘔吐起來。
“唉!以後別送飯去了,要不你更害怕。”
老心疼地敲著媳婦的後背。
這時候,外面傳來喊聲。
“國頭,吃飯啦!”
“爹,吃飯了。”
原來,國頭媳婦和孩子正在喊他回家吃晚飯。
國頭這個人,農村說法,就是一個二流子。
平時喜歡到竄,打個牌,推個小牌九。遇到大姑娘小媳婦,挑逗幾句,快樂快樂,基本沒個正形。。
晚飯沒回家,家里人并沒上心。
他不回家吃飯,是經常的事。
猜測去鄰莊哪個賭局看熱鬧了。
就這樣過了兩天,國頭還沒回家,家里人開始慌了。
天化日,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不會發生什麼事吧。
越想我害怕,趕發親戚朋友,又找了兩天,還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無奈,只能報告給了鄉公所,希政府幫忙找一下。
當時眼看秋收,鄉里缺人手,誰有空找他去。
後來,有消息傳來,說看見國頭往縣城方向走了,誰看見的,不知道。
但,最起碼,有個線索。
國頭年輕時,沒去城里逛游,則一兩月,多則一年半載。
說是掙錢去了,哪次回來,都是兩手空空。
等家後,有了孩子,父母又管著,稍微安分了些。
家里沒勞力,可苦了媳婦秀雲。
拉扯兩個孩子夠累的,還得經管那幾塊地。
“這個懶漢,眼看秋收了,又跑了。算什麼一家之主。”
“秀雲,等國頭回來,你應該厲害點,不讓他進門,必須好好治治他。”
“當爹的人,咋這不負責任,家里一窩八口的,只顧自己清閑,啥人啊!”
村里人看著老實的秀雲,紛紛表示同。
老實的秀雲只是默默地干活,啥也不說。
國頭父母氣得直罵。
“這王八羔子,就是懶得收秋。他也不想想,家里都是老弱病殘,秀雲多累呀!”
最後,村里人都知道,國頭去縣城躲避勞了。
鄉公所那里只是登了記,沒有的報案。
日子一長,也就慢慢淡忘了這件事。
寧四照常上班,奇怪的是,這段時間他很回家。
即使回來,也老老實實在家伺候他媽。
對妻子,他是越來越懶得瞅了。
十多天過去,老每天照樣下地干農活,只是,他媳婦突然不送飯了。
偶爾,有人看見過老,在自家地頭,沖著一個地方,雙膝跪地,不斷禱告著什麼。
他沖著的方向,正是一個小山坳,那里,正埋著老的地主父母。
村里開始放話了。
“你看老,又開始想他父母了。”
誰也不知道,老究竟想的是什麼,他里禱告的容又是什麼。
總之,人在做,天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