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過著。
一天,老買了幾斤面,又割了點豬,回到家遞給了春香。
“今晚包頓餃子,我想請四哥吃頓飯。”
“人家四哥能來嗎?”
春香假裝不是很,試探著問了一句。
“我那會兒去鎮公所,和他說了,他說來。”
春香一聽,心里暗自高興。
自從發生那事以後,估計寧四也嚇破了膽,本不敢去玉米地了。
兩個人沒了約會場所,這些天,一直沒見過面呢!
春香心每天都在想的親哥哥,特別是這幾天,想他想得都睡不著覺。
自己正合計怎麼偶遇呢!沒想到老還有良心。
“人家幫了咱家這麼大忙,我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他呢!”
老說著,臉上還了。
“尋思著,先請吃頓飯,飯桌上好好謝一下人家。”
“不再一朝一夕,以後慢慢還,不就是了。”
“嗯,趕明去他家,四嫂有啥活,咱多干點。”
“好。”
夫妻倆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自從國頭那事,倆人說話融洽多了。
一聽寧四來,春香立刻來了神,連忙下地剁餡和面,包起了餃子。
一邊包一邊還哼起了小曲。
老笑瞇瞇看著媳婦。
“嘿嘿,好聽,以後多唱點。”
“的你。”
老看著媳婦高興,不由得想起了一直在心頭的疑問。
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還是決定問一下。
畢竟,現在春香是自己的媳婦,他有權了解真相。
“春香,我想問你點事,你別生氣啊!”
春香猜到他想問什麼了,心里早做好了準備。
“有屁快放。”
“那天,你怎麼想到找四哥幫忙,他和咱又不。”
春香白了老一眼,心里早想好了理由。
“我就知道,你這個小心眼的男人,一定裝不住。”
“你不想說也無所謂。”
聽媳婦這樣說,老心里發虛,故作大氣地客套了一番。
“那不行,我得說,省著你臟心爛肺。”
春英邊包著餃子,邊娓娓道來。
“你也知道,我娘家人里,對我好的,只有我二哥,但他老早就去當兵了。”
想起二哥,春香忍不住掉淚。如果二哥在,自己也不至于落到這地步。
抹了抹眼淚,繼續說道:
“他在家的時候,和四哥關系最好,兩個人既是朋友,又是同學。記得臨參軍的時候,他一再囑咐我,有事就去找四哥,他一定幫忙。”
“哦!難怪咱倆去鎮公所挨批鬥的時候,四哥那麼照顧我們。”
老聽完媳婦的敘述,心里更覺得自己小心眼了。
“哼!你以為因為你呀!一個地主階級,人家躲還躲不及呢!也就是四哥他不嫌棄。”
“確實,四哥太重重義,真是條漢子。”
此刻,老心里的懷疑早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時,在那要關頭,咱倆還弄不了過頭,總不能就那麼擺著吧!為了救你,我只能想到他。”
“春香,對不起,你對我這麼好,我不該懷疑什麼,我不是人啊!”
老疚地看著媳婦,越發覺得對不住。
想起國頭生前對自己說的話,心里那點負罪減輕了很多。
“都是那個短命鬼國頭,對我說些七八糟的話,誰想,他是那樣的人。”
“這回你知道了吧!誰才是惦記你媳婦的人。”
“唉!別怪我多想,咱們這種分的人,真心幫的人太了。”
“你別聽別人瞎說,四哥在我心里,就是我親哥。”
“那是,那是。以後他也是我劉老的親哥。”
春香給老上了一節安保課,這個理由,估計誰都會相信。
說的差不多了,春香假裝嗔怪地說道:
“那還不幫忙包餃子。”
“好嘞!”
夫妻倆包了餃子,又弄了兩個小菜。
老把老地主生前藏起的一瓶酒,也拿了出來。
就等著他們的恩人寧四大駕臨了。
太落山,大道上一個人影,正心急火燎往西河屯這邊趕來。
不用猜,就知道,是剛下班的寧四。
這幾天,他可憋壞了。
心里想啊!想他的小人,想到心跟貓抓一樣。
眼看就要堅持不住了,啥活也干不下去。
每天絞盡腦想各種理由,打算見人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沒想到,人家丈夫還真有眼。今天親自上門邀請,還有好酒好菜伺候著。
寧四除了稀罕人外,還有兩個好,就是饞和賭,喜歡喝幾口,然後耍幾把。
一句話,吃喝嫖賭這四樣,他都占全了。
想起一桌好酒好菜,還有佳人伺候著。
寧四的腳步更快了。
剛到老家門口,就聞到了香味。
“春香,四哥來了,趕下餃子。”
老早等在院子里,看見恩人,熱地迎進屋。
在廚房過道里,春英彎腰往鍋里下餃子,竟地沒敢回頭。
寧四看著那滿的部,實在忍不住,趁老門簾功夫,猛地手,狠狠地了一把。
“哎喲!”
“咋啦?”
老猛地回頭,看向媳婦,關心問道。
“啊!沒事,開水燙了一下。”
“小心點。”
老說完,起門簾進了屋。
廚房里,四目相對,眼神中充滿了相思之苦。
春香眼圈一紅,差點掉下眼淚。
“四哥,趕進屋,咱哥倆喝幾杯。”
“好,兄弟。”
這頓飯,一直吃到將近半夜,哥倆越喝越激,最後竟雙雙跪在炕上,端起酒杯,來個八拜之,認了把子。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大哥,我劉老有今天,全是你給的。”
老拎著個大舌頭,極力表白著自己的激之。
“兄弟,你記著,以後有大哥罩著,啥都不用怕。”
“好,大哥,這杯酒我干了,從今以後,咱哥倆有福同,有難同當。”
“一言為定,以後,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春香坐在炕沿邊上,正好挨著寧四。
春香小臉在煤油燈下,越發嫵。
桌子底下,兩只手一會兒織在一起,一會兒,又游離在彼此的大間……
不勝酒量的老,直接醉倒在桌子上,睡得像死狗一樣,踹都踹不醒。
這一夜,寧四沒有回家,直接睡在了老的炕上。
第二天,太太老高了,老才睡醒。
一睜眼,愣住了。
寧四,他昨晚新結拜的大哥,竟也躺在炕上,呼呼地睡得正香。
“昨晚,四哥你倆都喝醉了,睡得像死豬一樣,挪都挪不。”
“哦!這樣啊!”
看著地下,穿著立整的媳婦,老眨眨眼睛,總覺得哪里不對,但還說不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