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覺醒來,下地去院子里撒了泡尿,再到屋,卻到哪不對。
連忙把煤油燈點著,往炕頭一瞧。
炕頭只有一個被窩卷,里面卻沒有人。
他不發出一聲冷笑。
哼!我就知道,睡不著覺了吧!
老吹滅煤油燈,靜靜躺在炕上。
面對春香提出離婚,他這次學壞了。
殺人案并不都是我劉老的把柄,也是你寧四的短。
咱三個,一個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
真要是走到那一步,我就死咬你寧四,讓你倆去監獄里幽會去吧!看誰著急。
想想這一段時間,讓兩個人蒙得團團轉,差點賣了還幫人數錢的主。
寧四,你這狗日的,想欺負我,沒門。
老做夢沒想到,春香這麼快就想離開,他不敢想,春香走了,他怎麼辦。
這些年,兩個人雖然沒有夫妻之實,但風雨數載,也算同患難過的名義夫妻。
想這樣輕易把我的人帶走,也太小瞧我劉老了。
“寧四,我倒要看看,你是舍命,還是舍人。”
原來,劉老自首是假,阻止春香離開才是真。
他知道寧四疑心很重,只要自己說自首,他一定害怕,害怕把他代出去。
現在的他,怎麼可能因為春香離婚,把自己的前途、家庭,鬧不好命都搭上。
估計這個買賣他不會做。
從小在一起長大的老,太了解寧四這個人了。
要說是見一個一個,一點不夸張。
現在春香還做夢呢!以為他心里只有自己。過不了多久,只要有新的獵,他一定會絕地拋棄。
老先下第一步棋,讓春香認清寧四,斷絕與他離婚的念頭。
看著空空的被窩,老角上揚,發出只有自己能聽得見的冷笑。
他相信,一會兒春香就會乖乖回來,并且明天不會離婚。
村東頭的水井旁,有一個棚子,兩個人影在那謀啥呢!
不用看,就知道,是寧四和春香這對野鴛鴦。
今晚寧四在家住,剛躺下,就聽到大門外春香的聲音。
“四嫂,你讓四哥出來一下,我有事和他說。”
老婆月娥一看見這個人,恨不得撲上去撓了。
但不敢。
這段時間丈夫像丟了魂一樣,還不都因為這個人。
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也就算了,竟敢跑家里來勾引,簡直欺人太甚。
熱上涌,哪還顧得上丈夫聽見聽不見,直接把臉拉拉下來,不客氣說道:
“哪來的狐貍,在家勾引不夠,還找上門來,是不是煉丹得需要男人啊!”
春香被臊得臉發紅,不停的賠禮。
“四嫂,對不起,我真的有事。”
“有什麼事,非要黑天說,一宿都等不得了。”
“我,我白天沒想到。”
哦!我明白了,公家那塊苞米地,今天都砍了。不方便了吧!”
月娥也不是簡單人,幾句話,把春香罵得面紅耳赤。
冒著被罵的危險,這麼急,還不是因為怕老起早,真跑到縣里自首去。
一個對生活沒了希,一心求死的人,多拉幾個墊背的,也許他認為死得其所。
春香從老的眼神里,知道他絕不那麼容易放自己走。
況且,自己和老的事一暴,估計兄弟也因為奪妻之恨,拋到九霄雲後了。
屋里的寧四,聽出春香的聲音,一骨碌爬了起來。
這個小浪蹄子,一宿都忍不住了。
寧四暗自欣喜,為再一次拿一個人到自豪。
但聽著自家婆娘不客氣的逐客令,氣不打一來。
“啪!”的一個聲音落下,傳來寧四的怒罵聲。
“你個狗娘養的,活膩歪了吧!春香妹子有急事來找我,你憑什麼不讓進,出了事,你擔待得起嗎?”
這一串連罵帶打,把月娥罵老實了。
一聲不吭,抱著孩子進了屋。
這時候夜已經很深,村民干一天活,都睡了。
寧四拉著春香,來到家對面的水井旁。
這里很安靜,關鍵是偏僻,幾乎沒人從這走。
“四哥,你那樣罵嫂子,不生氣嗎?”
“敢,回一句,大耳伺候。”
“如果以後,我哪里做得不對,你也這樣對我嗎?”
春香有些後怕起來。
“哪能呢!你是我的心肝寶貝,我可舍不得。”
說著,一把摟住了人。
寧四的向來會說,幾句話就打消了春香的顧慮。
“是不是想我了?嗯!”
春香掰開了寧四的手,從他懷里掙掉。
畢竟在人家門口,萬一被人家媳婦發現,不罵死夠幸運。
剛才那幾句話,足夠春香消化幾天了。
“四哥,我和你說個正事,你聽了,別著急。”
“啥事,只要我能辦到,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寧四連忙表明心跡。
“今晚我和老提離婚,他說活著沒意思,想自首國頭這事。”
“那怎麼可以?他要自首,估計咱倆都跑不掉。”
寧四一聽,臉上的表明顯嚴肅。
此刻,他不知道怎麼開口,能讓人回家。
不由得恨死當初的自己,一時頭腦發熱,做起了幫兇。
想起那四面高墻,冷威嚴的監獄。
寧四不由得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