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四好幾天沒來春香家了。
春香心里竟有些慌。
暗自琢磨,是不是寧老頭和兒子告狀,嫌我前幾天罵他爹了。
可他寧四怎麼不問問,他爹罵我有多狠。
這個冤家,聽你爹的一面之詞,不知道,我有多委屈。
春香急于想和寧四訴委屈,求安,但哪有這個機會。
寧老頭怕這個狐貍勾引兒子,每天傍晚,就守在村口那塊大石頭上,來個守株待兔。
春香每天也都去村口,但老早就看見他爹守在那,本近不了寧四邊。
春香一點機會都沒有,急得直跺腳。
心里不住地罵寧四。
“沒良心的東西,你爹不可能連睡覺都看著你吧!指定是變心了,不要我了。”
一想到這,春香嚇得連連搖頭。
不可能,四哥不是那樣的人,他說了,將來還娶我,并且一刻都離不開我。
就這樣,每天既擔心寧四生氣,又想他,春香都要瘋了。
每天夜幕降臨,春香著眼睛,看窗外,希寧四還像以前那樣,溜進來。
但一直等到,也不見這個冤家的影。
的臉明顯憔悴了許多,自信心也被一種無形的恐懼所代替。
這些年,自己從來沒一個人過日子,即使沒有寧四,有老在邊,雖然管不了事,但睡覺踏實。
如今可倒好,兩個男人都不在邊,看著空空的大炕,一種悲涼涌上心頭。
也許,自己真的就是這個命,得不到一個正經男人。
寧四撈不著邊,老也不知道咋樣了。
輾轉反側睡不著。
對了,老不知咋樣了?應該有消息了。
這空,春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男人,正攤上了司,押在監獄里。
不由得一陣疚。
這些天,顧著和寧四逍遙快活了,家里男人竟忘得一干二凈。
對了,明天借助打聽老的空,正好去鄉公所堵一堵寧四去。
你寧老頭不是在村口堵嗎?那我就去鄉里堵,看誰的道行深。
主意打定,春香才勉強睡了一覺。
這些天,哪有心思睡覺,滿腦子都是四哥。
殊不知,四哥在干嘛!他在家抓揍孩子呢!
聽娘這一說,寧四還真重視起來了。
媳婦月娥有旺夫命,的孩子將來借助娘的命運,也有出息。
那這個兒子,母親必須是月娥,生在自己炕頭上,正兒八經姓寧。
主意打定,立刻實施。
這些天有的溫,都給了自家媳婦。
關于春香那邊,先晾晾,太猖狂了,竟然敢罵我爹。
還有一個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不能把種子種在春香炕上,如果春香先懷上,命里兒子的名額被占不說,名義上了劉老的兒子,那可不行。
他也想那娘們,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媳婦懷上兒子,他才敢去春香家。
有時他還擔心,前幾天在春香家整日纏綿,不會懷上吧!
這天正尋思這事呢!抬頭一看,媽呀!這個虎娘們咋來鄉公所了。
寧四條件反般想躲,但看著春香的眼睛直朝他來,也就沒好意思跑。
“寧文書,別害怕,我找你是為了我家老的事,沒別的可麻煩你。”
春香話中帶刺,酸酸地給了他兩句。
“妹子,我有啥可害怕的,進來坐。”
有旁人在,寧四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春香也不客氣,直接進了屋,找了個凳子,一屁坐了上去。
“我想打聽我家老況,這些天,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就捎信說抓起來了,也不知道是啥罪呀!”
寧四屋里還有別的工作人員,春香這一大嗓門,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那個劉占全抓起來了,我不知道呀!為什麼被抓。”
“聽說私帶銀元易,被人舉報,當場就抓了起來。”
春香聽著工作人員的談話,眼睛斜瞪著寧四,臉上明顯帶著怒意。
“我家老老實的,也沒惹什麼人,哪個該千萬的,非和他過不去,真是缺了八輩子德了。”
“劉占全家的,你態度放老實點,要不是寧文書擔保,你都逃不了關系,還在這撒潑辱罵先進分子,是何居心。”
“喲!同志,那我可得好好謝謝寧文書了。不過,我想知道,寧文書為啥保我,我們倆關系好嗎?”
春香豁出去了,今天來,就是為了出氣,讓寧四難堪。
“春香,要打聽老兄弟的事,得去縣公安局,有時間我帶你過去。”
“你帶我過去,我哪敢呀!你爹不是天天看著你,怕你被別的人勾走了。”
“春香,你說的是啥話?”
“人話呀!”
兩個人的對話,明眼人一看就有蹊蹺,這個工作人員很識趣,借故離開了。
等人一走,春香“咣當”一下,把門關上。
臉立刻變得委屈,含著眼淚看著心上人。
“四哥,今天我來這里,就想和你好好掰扯掰扯,我哪地方得罪你了,讓你這樣躲著我。”
寧四一看這架勢,應該是找賬來了。
這可不行,在鄉公所鬧事,讓鄉領導知道,這個工作還干不干。
想到這,寧四立刻湊上前,把胳膊搭在春香肩膀上,聲音溫了很多。
“有啥可掰扯的,我這幾天想死你了,但有啥法子,老頭子看的,我本不敢呀!”
寧四的話一出,春香語氣立刻了很多,順勢也向他邊靠去。
“你真也想我了嗎?不是因為和你爹干仗,就不理我了。”
“哪能呢!你是我的心肝寶貝,我怎麼能怪你。”
“我以為你和我生氣,不理我了呢!”
說著,春香眼淚流了下來,滴滴的樣子,差點讓寧四忘了這是哪。
“寧文書,你出來一趟。”
外面突然傳來門衛的聲音,寧四嚇了一跳。
“春香,你趕回去,這不是你來的地方,等過兩天,我會去找你。”
說著,寧四轉打開門,立刻僵在了原地,包括後面的春香,也臉發大變。
心里不住苦,完了,這下又完了。
原來寧老爹在村子里,有通風報信的,告訴他,老家的一大早去了鄉公所。
他怕的就是這人影響兒子的工作前途,氣沖沖趕了過來。
寧四一看老爹,嚇得愣了一會兒,趕小聲說道:
“爹,你看著辦,如果在這鬧起來,我絕對得回家。”
寧老爹何等人,更知道這里的後果。
他只能吹胡子瞪眼,對著春香低聲罵了一句。
“混賬東西,你要毀了我兒子,我跟你沒完。”
春香有了寧四剛才的安,心舒暢了很多。又當著寧四的面,哪敢發作。
忍了又忍,臉上還出難得的微笑。
“大伯,我來是打聽我家老況,不是來找四哥閑事的,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
春香說著,從寧四後溜出來,急忙向門口走去。
可不想和這老頭再罵起來,人家是貧農,在這里,能有自己好果子吃。
心里不斷咒罵這老頭,老不死的,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讓你見我面,低頭認錯。
寧四的態度,讓春香重拾起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