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麥穗想要騎車。
因為麥鴻材的技沒有麥老三厲害,騎得有點慢。
麥穗嫌他沒用,干脆自己上。
麥鴻材表示質疑:“姐,你會騎嗎?”
“這麼簡單,不是有手就會的麼!”
“這可是大伯家的自行車,你別弄壞了。”麥鴻材弱弱地反抗。
“啰嗦!拿來吧你!”
麥穗態度強地一把搶過自行車,麥鴻材敢怒不敢言。
以前的麥穗腦子不好使,自然不會騎自行車。
現在的麥穗也沒騎過這麼低端的通工。
但他看麥老三和麥鴻材騎的時候,好像很簡單。
等自己騎的時候,發現果然很簡單!
除了剛開始有點重心不穩之外,後面麥穗騎得比麥鴻材好多了。
開玩笑,連飛機坦克重型裝甲都會開,還搞不定一輛小小自行車?
于是乎,原本三個多鐘頭的路程,麥穗只用了不到兩個鐘頭就騎到了。
這還是因為第一次騎,沒經驗,否則還能更快!
麥鴻材坐在後座,簡直快嚇尿了,只能抓住麥穗。
否則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甩飛,尤其是過彎的時候。
麥穗完全不減速,只一個勁往前沖。
他坐在後面,魂都快嚇出來了。
還好有驚無險到了家。
正在地里干活的村民還有些納悶:“剛剛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過去了?”
“你是不是干活干糊涂了?哪有什麼東西?”
“老王,你不會中暑了吧?要不,去旁邊歇會兒?”
“.....”
六點下工的鈴聲一響,麥老三就迫不及待去還工,然後在記分員那兒遇見了麥鴻材。
麥老三詫異:“鴻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咋沒看見你進村?”
“我回來都好幾個鐘頭了,姐我過來問問,看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干活。
如果沒拿到十個工分,今晚就不讓你吃飯!”
“小兔崽子,還管起你老子來了!”麥老三沒好氣地踹了麥鴻材一腳。
麥鴻材不服氣:“誰你把我的燒鵝給麥琳那丫頭的。你若再敢打我,我就告訴我姐!”
麥老三聞言,頓時火冒三丈:“翅膀了是吧?居然還敢拿麥穗來老子!
奈何不了你姐,難道還奈何不了你嗎?
老子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到底誰是爹誰是兒子!”
說罷,麥老三抬手就要教訓兒子。
麥鴻材一邊逃跑一邊大聲喊道:“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只拿了八個工分,我剛才都打聽到了。
你這樣就是在掩飾心虛,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告訴我姐!”
麥老三見這招不好使,立馬換了一副臉,笑嘻嘻地說道:
“鴻材,咱倆可是親父子,你忘了,昨晚爹還給你包餃子了呢?
還有那燒鵝,爹原本打算再買半只給你的,誰知我去的時候,燒鵝已經賣完了。
你放心,爹明天進城一定記得給你買,這次不買半只,咱直接買一只,讓你吃到爽!
鴻材,你上回吃麻辣兔丁,沒給爹留,爹也沒怪你,你該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麥鴻材想了想,覺得也是,至爹進城還想著他,只是被麥琳截胡了而已。
麥老三見兒子表松,立馬順杠往上爬,小聲說道:
“鴻材,爹今天真的認真干活了,但這速度確實有點趕不上。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就跟你姐說爹今天拿了十公分,反正你姐也不會去查,行不?”
麥鴻材聞言,瞬間清醒,立馬回道:“不行!姐如果發現我騙,會打死我的。”
“你不說我不說,怎麼會知道,大不了爹明天進城再給你買一雙鞋。”
“哦,爹,我忘了告訴你了,明天不用進城,今天我和姐在城里遇見老丁了......”
接著,麥鴻材便將麥老三拉到無人的角落,然後將今天的事一五一十悉數告訴了麥老三。
麥老三聞言,瞬間張起來,了麥鴻材的胳膊兒:“鴻材,你沒被打吧?”
麥鴻材得意的笑:“我都沒手,姐一個人就把老丁四人搞定了。
爹,你是沒看見,姐今天可威風了,老丁恨不得給姐跪下。
他還請我和姐吃了雪糕,五錢一的那種,可好吃了。”
麥鴻材是典型的記吃不記打,他現在對麥穗已徹底信服,再也沒有一反抗忤逆的心思。
于是,他一回家就把麥老三今天只拿了八個工分的事說了。
并將麥老三企圖‘賄賂’他的事也一并代了。
麥老三:.....你可真是我的親兒子!
麥穗拿起旁邊的一燒火,沖麥老三出一抹‘溫’的微笑。
“麥老三,看來,你確實是皮了。”
七月的盛夏,麥老三站在自家院子里,只覺一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接著,麥家小院里就傳來了麥老三痛苦的咆哮聲。
麥鴻材于心不忍,只能關上院門,坐在外面的臺階上,在心里為老爹默哀。
爹,別怪我,偉人說了,要做一個誠實的人。
事實證明,偉人的話很有道理。
否則,現在就是兩個人一起挨打了。
麥向東、麥向南,以及麥俊材和麥良材,過來詢問麥穗今天進城的況。
結果,就看到麥鴻材一個人坐在門口臺階上,麥老三的慘聲穿過閉的院門傳他們的耳朵。
麥向東四人:......
“麥穗這是又發病了?”
麥鴻材抿了抿,最後憋出一句話:“大伯二伯、大堂哥二堂哥,現在恐怕不太方便,要不先坐會兒,等下再進去?”
麥向東是親眼見識過麥穗打人的,那架勢他本拉不住,于是便跟麥鴻材一起坐下了。
麥向南、麥俊材、以及麥良材是沒見過的,聽著麥老三的慘聲,他們三無論如何都做不到袖手旁觀。
而且,他們就不信了,麥穗一個小姑娘,還能是他們幾個大老爺們的對手!
“大哥,老三得也忒慘了吧,我真是聽不下去了,虧你也坐得住!”麥向南說話的語氣有點沖。
“爹,你真不管?”麥俊材也是一臉詫異地看著麥向東。
他爹不是一向最熱心的嗎,怎麼眼睜睜看著三叔挨打卻無于衷?
麥良材雖然沒說話,但他站在麥俊材後,明顯是跟他哥一個立場。
麥向東了口旱煙,沒好氣地說道:“你們仨厲害,那就進去把麥穗拉開試試,我反正沒這個本事。”
麥鴻材:“我也沒有。”
“行!你們不管我管!”
麥向南說罷,就帶著麥俊材和麥良材兩個侄子沖了進去。
于是.....
一個人的獨角戲,變了四個人的狂歡曲。
此起彼伏的慘聲一浪高過一浪,周圍鄰居端著飯碗聞聲趕來看熱鬧。
然後就被麥向東給趕跑了。
麥鴻材嘆了口氣:“唉,原本都快結束了,現在恐怕又得延長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