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麥向東給四人抹了點藥。
麥向南和麥老三一起,留在了大哥麥向東家吃飯。
麥向東還大兒媳郭紅梅跑一趟,去麥向南家報信。
就說麥向南不回去吃飯了,順便把他挨打換來的兩個包子給楊慧珍送去。
郭紅梅為小輩,不好說長輩的閑話,所以,送包子的時候,就沒提二叔麥向南挨打的事。
反正等二叔晚上回家,二嬸自然就知道了。
楊慧珍不明所以,得知包子是麥穗給的,還當著郭紅梅的面夸了麥穗幾句。
郭紅梅表尷尬地回道:“二嬸,那沒事我就先回去吃飯了,娘他們還在等我呢。”
“行,辛苦你跑一趟,快回去吧。”
麥冬雪,也就是楊慧珍最小的兒,看見包子,立馬手要拿,被楊慧珍攔下。
“不許搶,就兩個包子,大家分著吃。”
說罷,楊慧珍便開始分包子。
麥冬雪平時甜,加上年紀最小,最得楊慧珍喜歡。
首先便給分了一半。
其次是三兒麥秋水,也就是麥冬雪的雙胞胎姐姐。
也得了半個包子。
大兒麥春妮今年20歲,平時為人最老實,任勞任怨,家里外頭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楊慧珍也給分了半個包子。
剩下的半個,和二兒麥夏荷一人一半,也就是四分之一個包子。
麥夏荷見姐妹們都有半個包子,心里不服氣,當即大聲吼道:
“娘,你偏心,為啥我的包子這麼小?”
“什麼,那我不吃了,都給你吃?哼!吃吃,不吃拉倒!”
楊慧珍可不慣著,當即吼了回去。
麥春妮見狀,主將自己的包子分給二妹一半,麥夏荷這才乖乖吃飯。
楊慧珍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沒說什麼,似乎早已習慣。
......
麥向東家。
大家一邊吃飯一邊說話,主題自然是麥穗。
田桂芬憂心忡忡:“老三,麥穗這樣下去可不行,咱得想想辦法。”
麥老三愁眉苦臉:“我本來在太皇廟給求了道驅邪符,磕了999個響頭求來的,結果被我給吃了....唉....”
“要不,你再去求一次?反正你干活也不行,咱村里這麼多人搞雙槍,你一個也無所謂。”
田桂芬話音剛落,麥向東就給否決了:“不行!
老三家天天請假,村里人都對我有意見了,就算去,也得等雙搶搞完。
反正也沒幾天了,老三你再堅持一下!
我看麥穗這病也不是天天發作,昨天不就好的麼。
老三,你是不是今天干了什麼,刺激到了?”
麥老三一本正經地撒謊:“沒有啊,我今天一天都在老實干活,還拿了八個工分呢,我能干啥刺激?”
跟之前的五六個工分相比,八個工分確實是很努力了。
麥向東對弟弟的表現很滿意。
這就是人。
常年吊兒郎當的人,突然認真一次,大家就覺得他變好了。
像麥向南這種天天拿十工分的人,反而不如麥老三的八工分打眼。
正當大伙兒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麥俊材突然說道:
“我怎麼覺得麥穗不像腦子有病的樣子,我看思維清晰的,就是打人有點疼。”
麥老三立刻擺出一副老學究的模樣,對著侄子說教:
“俊材,這你就不懂了,有種病會導致人大變,發病的時候特別冷靜,看著就跟沒事人一樣。
但心其實已經瘋了,搞不好還有可能會殺人。
太皇廟那邊不是有個農場麼,里面關了很多大學教授。
我剛好認識一個這方面的專家,上次去太皇廟的時候還專門去問過。”
“老三,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農場那種地方你也敢去!”麥向東瞪了他一眼。
麥老三無所謂地聳聳肩:“我正苗紅,八輩貧農,分干凈得很,這有什麼不敢去的。
放心,沒人看見,我悄悄溜進去的。”
“下次可不許這麼干了!”
“那麥穗這種況怎麼辦?”
麥老三嘆了口氣,說道:“這就是我一定要去黑市掙錢的目的,我得攢錢帶麥穗去省城大醫院看看。”
別看麥老三說的這麼義正言辭、冠冕堂皇,但這只是其中一個目的。
更多的,還是因為巨大的利益驅使。
就算麥穗沒病,麥老三也是要干黑市的。
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搭上了老丁這條線,麥老三就更不可能放手了。
他故意這麼說,是為了預防麥向東他們阻止。
雖然他不會聽,但大哥如果一直在耳邊嘮叨,也煩的。
干脆想個辦法一勞永逸。
果然,麥向東聽他這麼說,再也不勸他了,只提醒他小心。
還主問他需要多錢,就算他這個做大哥的沒有,老四那邊肯定能借一點。
麥老三一口回絕:“不用,這個病搞不好要在腦袋上開個,除了前期的手費,還有後期的保養費。
這不是一筆小錢,靠借,維持不了多久,我得有一條能長久掙錢的門路。”
麥向東聞言,不擔心起來。
因為沒人能夠保證,可以一直抓到獵。
更別說山里危險重重,萬一獵沒抓到,再把人給搭進去,那就得不償失了。
就算麥穗如今看起來賊特麼厲害,但終究只是一個小姑娘,麥向東等人還是很不放心。
麥老三:“我知道,你們放心,任何事都得一步步來,不能之過急,我會看著辦的。”
等麥老三吃飽喝足回到家後,麥穗正躺在院子里看星星,麥鴻材則在洗服。
麥老三對兒子告狀的行為還有點耿耿于懷,走過去冷哼一聲,差點將麥鴻材裝水的盆給打翻。
麥鴻材原本還有點後悔告狀,見此形,那一點點愧疚立刻煙消雲散。
只見他立馬對著麥穗的方向喊道:“姐,爹他踢你服。”
麥穗冷眼掃過來:“麥老三,你還不老實,是吧?”
麥老三嚇得一哆嗦,立馬說道:“沒有沒有,天黑沒看清而已。
對了,今天是不是該我來洗服了,鴻材你咋不提醒我呢?
來來來,你快放下,我來洗!”
說罷,麥老三一把搶過麥鴻材手里的服,兢兢業業洗了起來。
麥穗這才轉過頭去,繼續欣賞景。
麥老三見狀,大大松了一口氣。
麥鴻材則屁顛屁顛跑進廚房。
然後切了一盤涼薯,并用自己削的竹簽好,畢恭畢敬地端到麥穗面前。
“姐,都是按你的要求削的,你看看,是不是這樣?”
“嗯,不錯,鴻材,我看你很有前途嘛。
放心,姐不會虧待你的,今後肯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來,咱一起吃。”
于是乎,姐弟倆一人躺一把竹椅,看著星星,吃著水果,悠哉悠哉,好不愜意。
而鼻青臉腫的老父親正蹲在院子一角,辛辛苦苦地洗裳。
麥老三:......
蒼天啊!
你快睜眼看看吧!
這兩個不孝子孫,氣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