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逃過了一劫。
從此在乞丐圈也有了一個響當當的名字——屎臭
宋文君不在乎這個稱號,在不果腹的年代。
什麼都沒有活下去重要。
逃出這一劫後,找來瓦片,忍著痛把自己最為得意的那張臉劃了個稀碎。
簡直不敢想象。
要是沒有那桶糞水,會不會被那幾個乞丐強致死。
不敢賭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把臉毀掉的同時,每天故意把自己上弄的臭哄哄的。
後來那些乞丐看到面目猙獰的面龐和散發著酸臭的難聞氣味的,都嫌惡地躲的遠遠的。
宋文君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將思緒從遠拉回來。
今年是做乞丐的第二年了。
老太太也走了有一年半了。
本想等混過後,把老太太的尸骨從院子里挖出來,送到山里和老頭葬在一起。
天不隨人愿,那戶院子的主家在混中被殺死了,現在那院子被府收了回去,不知轉手給了誰家,現在連那院子的邊都靠不上。
想想,來這架空的古代也不過四年景而已。
現在卻如快枯死的野草。
宋文君巍巍地杵著被磨的的竹竿。
天晚了,該回城乞食了。
每天一頓飽一頓的,讓的胃很不舒服,每天早上就絞痛的不行。
今天城里一戶人家要開粥鋪布善。
得去早點,不然去晚了就沒有了。
盡管趕慢趕,還是來晚了。
沒辦法,得子太弱了,腳也快不到哪里去了。
排了許久的隊,腳都的麻木了,才到自己。
站在大鍋前打粥的婆子,左手拿著一塊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右手里拿著一把把柄巨長的勺子,離鍋遠遠的站著。
從鍋里舀出一勺粥倒進宋文君前面那個老乞丐的碗里。
到了宋文君時,同樣有些魯地舀了一勺粥倒進宋文君缺了口的飯碗里。
“夫人,我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求求你再舀點給我吧........”
那婆子抬起眉看了眼宋文君,有些嫌棄地又舀了一小半勺倒進碗里。
宋文君端著碗在墻角坐下。
看著碗里稀的快看見人影的粥,虔誠地喝了口。
不算燙的粥從嚨一路到胃里,不由得閉上眼睛,這一刻的滿足。
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吃到這樣一頓像樣的飯菜了。
說來可笑,以前在現代的時候,最討厭的白粥,為了現在不可及的存在。
這一年多,啃過樹皮,吃過樹葉,也吃過觀音土,更是吃過無數的餿菜餿飯。
將碗底一一干凈,確保不浪費一粒糧食,一滴米湯,這一頓吃了,下一頓不知道又要什麼時候才能吃了。
冬天快來了。
眼看城頭吹來的風一天比一天涼,宋文君麻木地將上的破碎服裹了些。
不知道能不能的過今年的冬天,每年的冬天都會有大量的乞丐凍死街頭墻角和城里人跡罕至的犄角旮旯里。
府每隔幾天都會組織衙役把冬天凍死的乞丐拉去郊外的葬崗燒了。
這個世界還真是殘酷。
那對黑心的爹媽了錢不知道去哪里安家,不回老家了。
家里的土地房子都被村里人吃了絕戶,村長說是子,不能繼承土地,聯合村里人將攆出村子。
在一個生產力極其落後的古代。
永遠都是靠老天爺賞飯吃的。
兩年前,發洪災,今年的冬天又一連下了半個月的雪。
宋文君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今天不得不出來乞討飯食了,可這兩年每家每戶都過得艱難,自家都不夠吃,哪有那麼多的糧食多出來賞乞丐。
宋文君乞討了一圈,是沒有討到一個饅頭。
可是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再去乞討一圈了,找了一個沒有被雪覆蓋的墻角坐了下去。
打算休息一下,再去乞討。
以前,宋文君非常的喜歡下雪,下雪了可以看雪景,可以堆雪人,甚至可以自做翹板冰。
現在漫天的白雪,一眼去全是白,地上也堆起了一尺厚的白雪。
卻無比的期這個冬天趕過去,不要再下雪了。
“來來,王兄這里請,在這個地方聽風賞雪最佳了,前面一池塘,池中殘荷掛雪,池邊白雪鋪地,真真是多年難得一遇的景。”
“好好,果然好風景,李兄先請。”
“來人。”
“在。”
“亭中的案幾茶爐都備好沒有。”
“回老爺,都已經準備好了。”
這里大概是城里貴人的某一私人宅院。
宋文君靠在墻角,將里面的話聽的清清楚楚。
大約是有兩個人,還有一行的三四個僕人。
只見里邊亭中二人喝了番茶,敘了會兒舊,其中一人說道:“此刻此景讓人心曠神怡,詩興大發,不由想作出幾句詩詞來。”
“愚兄亦有此興,不如就以雪為題,這既不是正經的詩會,不如就隨而作,也不限韻,不限七言,不限五律,主題就是隨心而隨。”
“好好。”
說完里面便沉默了起來,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兩人都道是有了。
“王兄先來。”
“還是李兄先來。”
“好。”那李兄的應了一句,“既如此,那我就不推辭了。”
“天降瑞雪兆年,枯枝殘荷點迎春,何懼霜雪冰三尺,亭中聚友重雅興。”
“好好。”另外一人拍手好,“好一個枯枝殘荷點迎春,又重在點字。”
“王兄快別恭維我了,你才學在我之上,想必早有了比我更好的了,快念出來。”
那個王兄的略微沉思了會,“飛雪獨柳木亭,秋風散盡白雪來,前夕冬雪悄然至,一夜穿庭掛滿梢。”
“好好,我就說王兄的才學在我之上,這第一句和最後一句可為絕句。”姓李的仁兄拍手絕,繼續道:“這作詩還是得講究意境。”
“只有其境,才能其意,才能做出好詩,既然能做出好詩,那便是這場大雪的功勞,如若下一場大雪便得一首千古絕句,那這大雪再下它三年又何妨.........”
“何妨尼瑪的個臂,茍驲的,你咋不去死。”那李仁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這般鄙到極點辱罵。
宋文君肚子得前後背,自然沒什麼心思去欣賞這二人的詩詞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