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外間的丫鬟婆子還算盡職。
沒過一會,煙羅就端著水進來了。
洗了臉,宋文君坐在梳妝臺前,任由煙羅給梳理頭發。
畫完眉,芳兒和小梨才姍姍來遲。
宋文君余瞥了們一眼,也不說話,顧自拿起口脂涂抹在自己瓣上。
兩人相互悄悄看了一眼,連忙笑著過來給宋文君行禮。
“夫人,昨日太夫人那邊不是傳話過來說今日不用過去請安了嗎?”
宋文君冷冷道:“太太那邊昨日也傳話過來了?”
在宋文君上輩子的記憶里,早晨請安一般都是先去老太太那里,然後再去大太太那里。
同為兒媳,前面的兩位太太已經媳婦熬婆了。
老太太寬恩說初一十五過去請安就好了。
而鄧知節這一輩,自然是禮不可廢。
那兩個丫鬟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立馬請罪。
“夫人恕罪,夫人才剛回來,我們一時高興壞了,竟把這個給忘了。”
涂完口脂,宋文君的妝容也全部完了。
從圓凳上了站了起來。
外面的天又亮了些,這個時候也該去了。
沒在管那兩個丫頭,帶著煙羅出門檻。
芳兒和小梨兩人趕跟上去。
宋文君離國公爺夫妻住的正堂并不遠。
雖說二房管家,但祖制還是在的,如今國公府的正堂還是大房在居住,而二房的二老爺和二太太住的是東邊的偏堂。
到了正堂,才過儀門,繞過樹立在院中的影壁。
便看到國公爺從院出來。
宋文君面上一喜,連忙向他行禮。
“見過父親。”
國公爺正要去上朝,穿的是一袍,緋紅,腰間系著三尺寬的腰帶。
和鄧知節袍不同的地方在于,國公爺是三品員,袍前面的補子是孔雀,而鄧知節的是白鷴。
古代男子走路多半是四方步。
但給人的覺也是不一樣的。
鄧知節那張臉長得俊朗,給人的覺就是端正矜貴,不食人間煙火。
而國公爺給人的覺就是端正穩重,留著胡子,四方臉眉目端正,儒雅的同時,又自帶一家之長的不怒自威。
國公爺停下腳步,嗯了一聲。
“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父親,昨日回來的。”
正說著話,跟隨在國公爺邊的小廝來回,說轎子已經備好了。
國公爺戴上帽,說了句讓宋文君進去給大太太請安的話就離開了。
今早請安能遇到國公爺。
宋文君還是很開心的。
要說在國公府有靠山,那這靠山一定是國公爺。
是他一手促使宋文君嫁進來的,一個小小的農戶之,能嫁進國公府,用別人的話說。
那就是祖墳冒青煙,當然這個青煙的祖墳自然是宋家已經死掉的老爺子。
進了院。
丫鬟們說大太太還沒梳洗好。
宋文君不知道是真的沒梳洗好,還是這個婆婆要擺一擺婆婆的譜。
在門口等了片刻。
才有丫鬟出來打開簾子出來請宋文君進去。
這是國公府的正堂,地方雖不及詹心居的大,但也不是宋文君那個小小的甘棠院能比的。
大太太坐在正堂的四方椅上,斜側站著一個丫鬟在給肩。
“請母親的安。”
“起來吧。”
“謝母親。”
一旁的丫鬟端著托盤過來,上輩子做過無數次的事兒,宋文君十分嫻的從托盤上端出蓋碗。
態度恭敬的奉給大太太。
王夫人輕輕喝了口茶,把茶碗放在側的案幾上,輕輕揮揮手。
宋文君這才到下方的椅子上坐下。
空氣有一瞬間的靜默。
宋文君抬眼看向坐在上方的大太太。
面容端正,頭上的首飾并不太多,著素雅,看起來十分的和藹。
“到底是為了何事,回去住了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回來。”
大太太顯然是不信昨晚宋文君在詹心居的說辭的。
對于丈夫要求強娶的這個兒媳婦,大太太談不上有多喜歡。
一方面是因為宋文君的爺爺確實對老國公爺喝國公爺有過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大理上就是如此。
另一方面就是只有鄧知節這麼一個兒子,父母子,必為之計深遠。
娶宋文君并不能給鄧知節的前途有什麼添翼,相反還有養背後那一家子窮親戚。
這多讓心里不忿。
因此對宋文君的態度一直都是淡淡的。
宋文君又將昨晚的說辭說了一遍。
雖然大太太不信,但總不能把上輩子離開的真實目的說出來吧。
見這樣說,大太太眼里多了一耐煩。
遂將目看向站在他後的煙羅。
宋文君笑著開口解釋:“這是之前父親買去伺候家里老太太的,我看手腳伶俐,干事又干凈,就把帶進來放在邊伺候。”
說著看了眼煙羅。
煙羅便到大太太前去行禮。
大太太不說話,掃了眼眼前的丫頭。
之前府里派到宋文君前伺候的首席大丫鬟被那邊調到莊子上去當管家娘子了。
因此宋文君院里的這個缺就一直空著。
“牙口倒是不錯,待會采菱帶去中冊吧。”
宋文君心里有點反牙口這兩個形容詞,在的印象里,只有買賣牲口才會用牙口這兩個字。
但面上還是笑著回道:“多謝母親。”
自重生回來,努力的催眠自己,努力的把自己融到這個世界,一些在這個時代不切實際的幻想。
只是一個普通人,活下去都問題。
談那些東西和蜉蝣撼樹差不多。
去中登記冊,相當于了正式編制,能領國公府的月銀了。
走了片刻。
門外有小丫鬟來回,說姑娘們來請安了。
果然,話才落下。
三位姑娘就從簾子外穿過進來,分別是錦春、錦夏、錦秋。
三人先給大太太請安,而後又向坐在側邊的宋文君行半禮問好。
宋文君笑著讓今日都起來座。
錦春是大姐,自然坐在對面位置的首位,錦夏、錦秋依次座。
大太太問幾人的功課紅可都做了。
不過是些日常問候。
說了會話,到了早膳時間。
大太太:“錦春留下,兩位姑娘都各自回去吧。”
兩人剛起離去。
大太太又淡淡的對宋文君說:“節兒媳婦也回去吧,不必留在這里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