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了一項伺候人的活,宋文君自然不得走。
大太太不喜歡自己,自己留在這兒也是礙眼睛。
出了門,采菱帶著煙羅去中冊去了。
邊只剩下芳兒和小梨二人。
行了一段路,宋文君腳步一轉,踏上一條羊腸小道,這是條回甘棠院的近路。
上輩子在國公府的時候,請完安,宋文君就喜歡抄這條小道回去。
小道沿著府中的一條小河而行,堤岸旁邊種了一排楊柳樹,枝條如流蘇般垂下。
清風吹來,隨風晃,在清澈的水面映出一片倒影。
清晨看到這樣的風景,心都不免好上幾分。
“夫人,奴婢上次和您說的事兒,夫人已經和公子解決了嗎?”說話的是芳兒,站在宋文君側小聲的問。
宋文君本來大好的心,此刻已經消了大半。
面立刻沉了下來,皮笑不笑的問:“什麼事?”
芳兒啊了聲。
滿臉疑的看向宋文君,不是因為得知三公子在外面養了外室才作氣回娘家的嗎?
“就、就是公子在外面養外室的那件事啊。”
宋文君:“你如何得知夫君在外面養了外室的?”
時間太過久遠,宋文君早就忘記當初是誰在自己耳邊說鄧知節在外面養小三了。
注意力也都放在鄧知節竟然敢背著在外面養人,自己了奇恥大辱的注意點上。
毫沒注意這背後的牽扯。
芳兒不知道宋文君這麼把重點放在了這里。
一時結結的說不出什麼話來。
還是一旁的小梨,輕巧的接過芳兒的話,“夫人忘記了,上個月芳兒回家探親,正巧看見公子下朝之後去了城中的一所宅子。”
“芳兒心中大為震驚,悄悄跟上去,隔著門一看,竟然看見公子摟著一子,正站在梨花樹下賞花呢。”
宋文君確實忘記了上輩子這兩個丫鬟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想起親之前,鄧知節確實暗里找過兩次,就是讓拒絕了這門婚事。
只要拒絕了,他自然是不會虧待的。
很可能就是鄧知節在外面有了心上人,份見不得或者家世比宋文君還差。
鄧知節不想娶自己,要把自己正妻的位置留給心上人。
可惜那個時候的宋文君是個貪慕權貴的,本不把這些放在心上。
要是重生在那剛定親的時候。
宋文君一定會全鄧知節,要他認自己做妹妹,就如老太太所說,靠著老爺子的恩,有了國公府做依仗。
這日子再差能差到哪兒去。
還能比上輩子單飛最後連稀飯都不上還差
可惜,現在木已舟,沒有了回頭路。
只能在這國公府一條道走到黑,為自己求的一條比上輩子多活幾年的生路。
“哦,是嗎?”宋文君似笑非笑,隨手摘了一條柳枝放在手里把玩,“那個子長什麼樣啊?”
小梨看了一眼芳兒。
芳兒立馬反應過來。
“因看到那一幕,奴婢心中大為震驚,一時竟忘記了那子長什麼樣,只依稀記得那是一個絕子。”
好一個依稀記得。
“定然是你記錯了,夫君為人清正,要是有了中意的人,直接納進來就是,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何必遮遮掩掩的在外面養人。”
“夫人........”
“嗯?”宋文君扭頭冷冷的看向。
芳兒被這冷看的心里一陣突突。
怎麼覺得,這三夫人這次回來變了好多。
說話間,已經到了甘棠院。
宋文君將手里被薅的禿禿一片葉子也無的枝條扔掉,抬腳進了院子。
外院的三個使婆子都在院子里干活,一個在拿著竹條綁的掃把在掃地,一個在提著水在沖洗外院里天的石凳子,還有一個在修剪花枝樹條。
見宋文君進來,紛紛都垂手侍立,給宋文君見禮。
進了院,進客廳,便見紅兒在拭桌子。
宋文君進了東邊的書房,芳兒和小梨也跟了進去,宋文君扭頭對兩人說道:“我這里暫時不需要人伺候,你們先下去吧。”
“是。”
說是書房,其實書架上的書本沒有多,而且都還吃灰了。
宋文君從書架中出一本。
突然想起什麼,又放了回去。
原主是個農村長大的丫頭,本就不識字,要是讓人發現識字。
這本就解釋不清楚。
說不定把當作什麼妖給沉井了也說不一定。
才剛將書放回書架上。
芳兒就進來問:“夫人,早膳來了,要在客廳吃還是在暖閣。”
“暖閣吧。”
煙羅是中午才回來的。
回來時,宋文君正躺在院里芭蕉樹下的躺椅下乘涼。
問怎麼去了那麼久,煙羅回道:“中的人去察看了奴婢的家細,察看確認之後才登記冊,後來那管家的說要把奴婢的契過去。”
“大太太邊的采菱姐姐說‘這是什麼規矩,什麼時候的事兒,府里那位夫人的陪嫁丫鬟的契是到中的。’那管事的說奴婢不是夫人婚的時候帶進來的,不算陪嫁丫鬟,因此要契過去。”
“采菱姐姐急了,和那管事的拌了兩句,那管事卻一口咬定奴婢不是陪房,要契。”
“後來怎麼解決的呢?”宋文君開口問。
“後來采菱去找了大太太邊的胡媽媽來才解決了這事。”
宋文君揮手讓煙羅下去。
自己仰頭躺在躺椅上,看著隨風飄逸的芭蕉葉,暗暗分析其中形勢。
煙羅說的那個管家娘子宋文君知道。
國公府的二管家劉守安,他的媳婦就是這管家娘子,在院的權勢很大,主要管務,也是院的人事總管。
好多院丫鬟的人事調都是在做主。
煙羅的賣契是在自己手上的,雖說都是首席丫鬟,和其他主子邊的陪嫁首席丫鬟拿一樣的工資。
可這契在自己手里和在中那里,其中的差別可是巨大的。
而如今是二房那邊管家。
這劉守安家的多半是二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