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醫拿出一方薄薄的絹覆在的手腕上,而後才搭手診脈。
好一會才收回手。
“回夫人,三夫人并無大礙,并無夫人猜測的宮寒問題,至于持久不孕,可能是氣不足,臣開兩劑補氣的藥,先把氣補回來。”
“公子和三夫人都還年輕,子嗣一事,或許緣分未到也未可知。”
“既如此,多謝李太醫跑一趟了。”
宋文君總算明白過來,大太太急急的做什麼了。
送走了太醫。
婆子們上來將屏風和紗幔撤掉。
“兒媳進門一年,還未有孕,讓母親憂心了。”
大太太臉不是很好,揮揮手,“罷了,回去吧。”
“小姐,太太你過去何事?”煙羅一進忘憂堂就被其他婆子帶走了,并不知道其中的事兒。
宋文君走在溪邊的徑上,看著隨風飄揚的柳枝,將剛才的事兒說了。
說實話,不僅大太太失,自己也有些失落的。
這一個多月來,借著讓鄧知節教習字的由頭,和鄧知節同寢的時間也不,一個月也至同寢了十二三天吧。
這都沒中獎。
還能說什麼。
“早晨的時候還好好的,這麼突然急急的姑娘過去診脈?”
天知道。
大太太不喜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估計盼孫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宋文君不說話,煙羅繼續推測:“今早回來的時候,在門口遇到了表姑娘,是不是........”
宋文君:“不一定,大太太自來不喜我,今日突然太醫過來診脈也在理之中,畢竟也婚一年了。”
“再說了,表姑娘也不是今日才去給太太問安,太太不是那等隨意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
忘憂堂的人做事效率就是快。
才回院子沒多久,就有小丫鬟把太醫開的藥抓了回來。
好幾大包。
看的宋文君頭疼,最討厭吃中藥了。
那丫鬟走時還不忘囑咐,“太太說了,要夫人今日就熬了來喝。”
煙羅忙忙應是,抓了一把銅錢給那送藥來的小丫鬟。
下午,煙羅就吩咐外院的婆子搬來小爐子,在外院熬起藥。
中藥的味道瞬間就彌漫到院,整個院子都是中藥味,宋文君把窗戶關上,免得藥味進來,把房間都醺味了。
廂房的芳兒著鼻子跑了出來,出了房門就往院外跑。
煙羅忙問去哪里,芳兒邊跑便說:“屋里的藥味大,我頭暈,要去外面散散。”
“你都沒回稟夫人,又往外跑......”
煙羅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跑遠了。
煙羅氣鼓鼓的進來。
“姑娘,你看那囂張勁!!說的話本不聽,你就該好好教訓。”
宋文君不說話。
慢慢喝著茶。
煙羅作為的首席大丫鬟,很多時候的話的態度就代表了自己。
芳兒不會不明白,只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說了也無用,作為主子,和丫鬟扯頭花只會自降價。
芳兒和小梨,其實更興趣的是小梨。
兩人賭錢都是一起的,但出頭的永遠都是芳兒,無論是煙羅打擂臺還是攛掇自己去府外抓小三,這小梨卻是時時刻刻躲在背後的。
下午,宋文君去了折桂堂。
鄧知節還未回來。
他在府里的日子比較,宋文君覺得這里好像就是他的客棧,天一早就出去,傍晚回來睡覺。
有時候甚至晚間也不回來。
折桂堂的小廝見是,也沒多加阻攔。
左右這段時間也時常在這邊夜宿。
宋文君輕車路的去了書房,書房不大,致異常。
今天一點都不想學那三字經,反正前兩日都學完了。
站在書架前看了許久,也沒有一本是宋文君興趣的,上面全是一些四書五經詩詞歌賦等類的書籍。
連一個話本子都沒有。
簡直不敢想象穿越過來的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沒有手機,不能刷視頻,不能追劇,更不能看小說。
一旦閑下來,簡直就是折磨。
上輩子沒注意這個問題,是因為為生計所迫,都在想著怎麼去討飯了。
現在閑下來些了,反而覺得這日子過的也忒無聊了。
不過宋文君喜歡這種無聊。
這做幸福的煩惱。
突然發現一個書格里放了一個長條形的木匣子,這一看就是放書畫的。
宋文君來了興致,突然想看看里面放的是什麼。
將匣子從書格里出來。
幸好,匣子沒有上鎖,輕易就能打開。
果不其然,里面竟然是一幅畫,而且保藏的非常好。
這種看的覺讓宋文君有些心虛,四看了下,確定屋里沒人,才好奇心的驅使下慢慢展開畫卷。
和心里預想的差不多。
竟然是一幅人畫。
畫中沒人纖枝細腰,弱無骨,好像風一吹就要散了。
面龐也是十分的致,不過終歸不是照片,宋文君也從畫卷里看出這位人到底有多。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人絕對不是自己。
不是自己,必然就是鄧知節的那位心上人了。
畢竟當初兩人訂婚的時候,鄧知節就暗地里來找過幾次,讓不要同意這門親事。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位表姑娘想讓去捉的那位。
“公子,你回來了。”
聽到窗外廊下傳來的聲音,宋文君心里一跳,趕把畫卷卷起來,放回匣子。
再悄悄的放回遠。
剛繞過兩間客廳的屏風,便見鄧知節從門外進來。
“夫君,你回來了。”
鄧知節看了一眼,并沒有說什麼,嗯了一聲,去了臥房。
男人還穿著一服,顯然是剛從衙門下值回來。
宋文君跟了進去,的將他上的腰帶取下,又將袍取下,接過小廝手里的常服給他換上。
輕輕的在袍上嗅了一下。
沒有胭脂味,想來今天是沒有去見他的小心肝。
宋文君笑道:“夫君今日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衙里無事。”
宋文君哦了一聲。
“什麼時候過來的?”
宋文君突然有點心虛,“才剛過來,見夫君還未回來就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