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羅:“不用擔心,夫人早就知道了,只是喚你過來問一問。”
聽煙羅這麼說,婆子才點點頭。
方才的猶豫是因為這段時日上夜,芳兒兩人時常夜間外出去賭錢。
也不知怎麼,兩人的運氣極好,每日回來讓開門時,時常給一二十文錢的辛苦費。
這是里面派人來問。
吃人短,拿人手短,確實有些難以開口。
宋文君:“今晚無事,沒有什麼人會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值夜了。”
婆子:“可芳兒和小梨兩位姑娘今晚出去了,待會兒們回來.......”
“嗯?”宋文君冷冷的掃過去。
那婆子立馬便閉了,里即刻換了說辭,“奴婢正好也累了,多謝夫人,我現在就回房休息。”
眼看婆子出了門,煙羅問宋文君還有什麼吩咐。
“去把門鎖好。”
“奴婢明白。”
煙羅從臥室退出來,來到外間院門,將大門的門栓放下,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沒什麼問題,才離開。
吩咐完,宋文君便上床睡了。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今晚的甘棠院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子時末,芳兒兩人從後院賭錢回來。
對著院門輕敲幾下,又朝里面輕喊了幾聲。
還是沒有人應。
芳兒有些急了,對著房門使勁拍,一旁的小梨拉住了,低聲喝道:“你弄那麼大的聲響干什麼!要讓別人都知道我們去賭錢不。”
“那婆子應是去出恭了,待會兒再敲門。”
國公府的規矩,下人晚間是不許喝酒賭錢的。
不過晚間夜長,各丫鬟婆子值班的時間也各不相同,夜間喝酒賭博是避免不了的。
只要不是太過分,上夜的管家娘子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甘棠院外院的兩邊廂房是二等丫鬟和幾個使婆子在住。
睡覺間,青兒迷迷糊糊的好像聽見有人不停的敲門,聲音不大,卻一直在持續。
青兒翻起,仔細聽了聽,好像真的有人在小聲敲門。
“紅兒,你聽見有人敲門沒有。”
“聽見了。”
同在一間房間的紅兒也早醒了。
“定是院的芳兒兩人又去賭錢了,現在才回來,守門的婆子應是懶去了。”說著起要出去給二人開門。
紅兒止住了。
青兒有些疑的看向紅兒。
“們敲了也有兩刻鐘了,那守門的婆子就是睡豬也該醒了。”
“定然是有人不想給兩人開門,咱們可別去這個霉頭。”
“你是說.......”青兒有些震驚的反應過來,指了指院的方向。
房間雖沒有點燈,但兩人早已適應了黑暗,勉強能看到對方。
紅兒點點了頭。
青兒出被子的腳又立馬收回被子里。
青兒:“就該讓們在外面喝涼風,日的出去賭錢,白天的事兒全讓我們干了,們倒是落了個好清閑,要是在別的院子,這等行徑早被打發出去配人了,們就欺夫人良善。”
紅兒:“夫人也沒法子,出低微,又沒個可倚靠的娘家兄弟,們是大丫鬟,在府里有些人緣,自然不把夫人放在眼里,況且契不在夫人哪兒,月銀也不是夫人發的,們自然就囂張了。”
青兒嘆息一聲,“說的也是。”
紅兒:“不管怎麼,終歸是主子,比我們過的好了十倍不止,快別說主子的閑話了,睡覺要,明天還有一堆的事兒呢。”
說了一會,兩人沒管門外的敲門聲,又重新睡去。
目今尚還在春日,下晚間風重,夜風吹來涼餿颼的,兩人走的時候比較急,也沒多穿件厚服。
這會子冷的頭腳發麻,雖不至于像冬天那樣冷死人,但也著實冷的讓人不了。
敲了半天的門,不見人回應。
也漸漸的沒了心氣,眼下到都關了門,兩人無可去,在西邊墻角擋風的地方忍耐過今晚。
早間寅時末四院門開門。
甘棠院是比平時晚了小半個時辰才將院門。
兩人憋了一肚子的氣,又冷的沒睡覺,神萎靡臉發白。
待門打開,芳兒對著開門的婆子劈頭就罵,“我們敲了一夜的門,你是死了不,這寒霜重的天,我們在外面吹了一夜的.......阿嚏.......”
那婆子一臉無辜的看著兩人,笑道:“姑娘罵錯人了,夏婆子昨日突然得了急癥,高燒不止,也顧不得其他的,鎖好門就去睡了。”
“現在還沒好呢,天冷,姑娘快進來。”
小梨冷笑一聲:“夏婆子發高燒了,你難道就睡死了不,我們敲了那麼久的門,你難道就睡死了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這般難聽的話,那婆子聽了也不說話。
全因之前兩人半夜外出時都會給守門上夜的婆子一二十文錢,權作開門的辛苦費。
婆子笑道:“兩位姑娘快別生氣了,快回房去休息吧,待會兒夫人起床,看到就不好了。”
兩人罵罵咧咧的悄聲回了房間。
一天一夜快十二個時辰沒睡覺了。
也不待其他,到了房間倒頭就睡,誰知睡了不到片刻,房間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你們怎麼還不起,夫人都起床了,等著你們去梳洗伺候呢。”
推門進來的是煙羅,對著還躺在床上的兩人大聲嚷道。
兩人正在酣睡,被這一嗓子吼的萬般艱難的睜開眼,芳兒迷迷糊糊說道:“我們昨日染一點風寒,今天你就先伺候夫人洗漱吧。”
“什麼染風寒,我看就是你們懶,現今天氣越來越暖和了,除了夜間外面會涼一些,屋里被子蓋著都暖和著呢,哪里會染風寒,那天不是我先起來伺候夫人的。”
“你們每日晚起,夫人心善睜一眼閉一只眼,今日連在夫人面前點個卯都不愿意了,夫人現正點你們過去伺候呢,你們快些起來吧。”
煙羅拉拉說了一堆。
兩人實在困得厲害,竟又睡過去了,還起了鼾聲。
煙羅冷冷一笑,大聲嚷道:“哪里來的規矩,主子起了奴才還在呼呼大睡,眼見快到卯時,主子都洗漱好了,奴才還在尸。”
“好大的架子,咱們甘棠院可要不起這樣的刁奴,連主子邊大丫鬟的話也當耳旁風,我這就去找劉媽媽來評理,看看這樣的丫鬟還能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