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媽媽便是府里二管家劉守安家的,夫妻二人都在府里擔著職。
劉守安主要管田房事務,而媳婦則管著院的務巡查和人事安排。
家下人都劉媽媽,雖劉媽媽,但年紀卻不大,大約四十來歲的年紀。
“別嚷了,我現在就起!!”
這事畢竟們不占理,上不了臺面,小梨心煩意的回了聲。
艱難的從炕上爬起來。
“那你們可快點,夫人還要去詹心居給太夫人和大太太問安呢。”
煙羅留下這話便出了房間,來到正房的臥室。
宋文君此刻正在畫眉,煙羅忙上去幫忙,宋文君卻擺擺手。
煙羅便站在一旁看自家主子畫眉。
剛才隔壁廂房的靜,宋文君一清二楚的聽在耳朵里。
“我怎不知你也是這般伶牙俐齒的,寒磣起人來連我也要佩服兩分。”
煙羅沾沾自喜,“都是小姐教的好,奴婢之前不知道,使喚不了們只一味的委屈,現在才明白,別人惡你要比他們更惡,們才會對你有幾分顧忌,不然就白白讓們欺負了。”
“把你帶進來,讓你委屈了。”
“不委屈。”煙羅衷心地說道,“姑娘帶我進來是讓我福呢,怎麼是委屈,每天吃飽喝暖,每個月還有一兩銀子的月銀,這是以前奴婢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外面碼頭上的勞工,白天黑日的干活,一月也不一定有一兩銀子的工錢呢。
宋文君收拾妥當,芳兒兩人才慢悠悠的進來。
見宋文君一切收拾妥當,便立在一旁有些心不甘不愿說來晚了請夫人恕罪之類的話。
宋文君笑了笑,起朝門外走去。
“罷了,不必自責,煙羅今日有其他的差事,你倆隨我去詹心居吧。”
芳兒兩人俱是一愣,相互看了看,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生無可的不可置信。
往日都是煙羅陪著去問安的,今日怎麼就換做是們了。
“夫人。”小梨跟上前來,“前兩日夫人不是說天熱了,催要夏日的裳嘛,還有一點就收工了,不如還是讓煙羅和您去問安吧,奴婢和芳兒趕一下,明後日就把裳做好了給夫人。”
宋文君頓下腳步,扭頭看了一眼。
“不必,煙羅有煙羅的事兒。”
兩人無法,只得強打起神,跟著宋文君去了詹心居。
沒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同去詹心居問安的錦夏錦秋二人。
宋文君和鄧知節的這兩個庶妹相不深,對二人也只大概的了解,其中對錦夏的印象要更好一些。
遠遠的錦夏就住了。
幾人寒暄兩句,便一同往詹心居去。
老太太上了年紀,對小輩也還算疼,只讓初一和十五過去問安。
對于兩個媳婦,說兩人都是當婆婆祖母的人了,也不必去請安了。
因此初一十五詹心居是最熱鬧不過的,今日又恰好是四月十五,孫輩們去請安的日子。
兩房姑娘媳婦都來了詹心居,大房的三個姑娘加一個年輕媳婦宋文君,二房的一位姑娘和兩個年輕媳婦。
還有一位表姑娘,一共七八個人在房里,陪著老太太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眼看到了去兩位太太那里請安的時辰,老太太今日高興,便換人來說:“你去給兩位太太說,姑娘媳婦們難得聚齊,今日就不去問安了,在我這里吃了午飯,大家再各自回去。”
丫鬟應聲是,退了出去。
“我們可舍不得離開老太太,好不容易姐妹們聚齊了,又是和老太太在一,我們就是過了晚飯也不想回去的。”
說話的是大夫人張氏,坐在老太太的右邊,坐在左邊的是表姑娘王婉儀,兩人一左一右挨著老太太。
張氏幾句話說的大家都笑了。
老太太:“看看這里抹了的死丫頭,也不知心怎麼長的,幾句話甜死人了。”
底下姑娘你一言我一句逗的老太太開懷不已。
宋文君也帶著笑,今日留在這里正合的意,還正愁找什麼借口帶著那吃里爬外的兩人去那里逛逛呢。
留在詹心居吃午飯正好。
斜眼瞥了下不遠的芳兒兩人,角勾起一抹輕輕的笑。
老太太難得高興,張氏說最近城外興起一些說書的人,說的故事甚有趣。
老太太連忙說請了來,說幾個故事給大家伙聽聽,解解悶兒。
張氏才吩咐下去,不到片刻就有兩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婦進來給老太太請安。
老太太笑著輕點張氏的額頭,“好你個機靈鬼,好好的說起城外說書的先生,原來是你這八巧玲瓏心早就備好了。”
說書的那兩個媳婦也很會來事,聲并茂,故事也還算新穎,一時大家都聚會神的聽著。
一個故事剛講完。
詹心居的首席大丫鬟梅香笑著進來,老太太正聽的起趣,問何事。
“本不該此刻來擾老太太興致的,只是剛才東運府打發人送了幾車東西過來,說都是一些時令的瓜果蔬菜和野味,現下府里人正忙,沒有多余的人手,想請老太太示下,現去那里調遣幾個人搬東西呢?”
“也不用去那里調遣,我們這里各人的丫鬟加起來就十幾個了,去搭把手也就理了。”張氏接過梅香的話,又問需要幾個人。
梅香說四五個人也就夠了。
張氏目在屋子里掃了一圈,在宋文君上停留片刻,略微思索笑道:“姑娘們的丫鬟都是伺候的,也算半個小姐,這些活們細皮的可干不了。”
“左右我們這些小媳婦都是外面來的,早過了當姑娘的年紀,皮也糙了也厚了,就讓我們邊的人去吧。”
老太太:“哈哈......你個猴頭,進來了就是一家人,那里皮糙厚了,我看看。”
東運府是老太太的娘家,也是開國八公之一,只是如今稍微敗落了些,沒有以前的鼎盛了。
府里親戚關系錯綜復雜,宋文君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老太太的娘家。
還真是瞌睡來了就有枕頭睡,無巧不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