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了個懶腰,看著廊下兩個丫鬟,忽略掉兩人滿臉的怨。
輕輕說了句走吧,就抬腳下臺階。
兩人再大的怨氣也不能直接對著宋文君發出來,只得狠狠的剜了眼一旁的青兒。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
青兒:“你說兩日後會不會報復我們?”
紅兒:“你是怕們還是怕夫人?”
青兒想起昨晚兩人在外面吹了一夜的冷風,今天又被.........
不期然後背一陣發涼。
再落魄的主子也是主子,整治起下人來有的是法子。
以後一定要好好忠心主子才是。
宋文君來到忘憂堂的時間剛剛好,大太太才剛午睡起來。
對于這個時候來這里的宋文君有些詫異。
宋文君則笑道:“今日一整上午都在太夫人那里,沒能來給母親問安,心里實是過意不去,家教禮法不能廢,故這時過來探母親。”
大太太心靜,又信佛,每得閑時,下午都要抄佛經的。
作為一個好媳婦,宋文君自然也要抄一二本佛經來獻給大太太,來表示自己的孝心。
“你識字?”
呃..........
幸好之前去找鄧知節學了三字經,不然這會子顧著折磨人,把原主是個大字不識的村姑份忘了。
“夫君前些日子教我習了些字,說他事務繁忙,不能時時過來給母親問安,讓我學幾個字,過來幫母親抄兩本佛經,也是盡一點微薄的孝心。”
大太太本來冷淡的神,聽到這話後緩和了些。
正房右邊的一間小廂房是專門空出來的小佛堂,宋文君跟著大太太去了小佛堂。
大太太找了本比較簡單的佛經給抄。
宋文君端端正正的坐下,把門外的小梨喚進來研墨。
在大太太的佛堂,小梨就算膽子再大,背後的後臺再,也不過大房太太去。
加上在佛堂,更要打起十二分神。
宋文君認真抄了一頁,由小丫鬟拿給大太太過目。
大太太看著眼前的爪子,眼前黑了又黑。
這爪子也好意思說是過來孝敬孝心。
要說識字讀書,宋文君大學生對兒園,確實有優勢,但這筆字。
是半點優勢都沒有,也不存在什麼藏拙,是真的菜。
“罷了,采菱,去把三字經給拿來,先把這字練一練再抄吧,不知道還以為是在鬼畫符。”
宋文君:“............”
佛經是抄不了,就練字吧。
宋文君拿起筆,沉浸在自己的藝里。
一抬眼,竟到了傍晚。
邊研墨的人不知何時變了芳兒。
此時芳兒站在那里搖搖睡,眼睛努力睜開,手里的墨條也在慢慢打著圈。
大太太看今日誠心,便將人留在這里用晚飯。
青兒也很心的把溫著的藥送過來。
宋文君在忘憂堂吃了藥,又和大太太說了兩句話,帶著芳兒兩人出了忘憂堂。
芳兒兩人快二十四個時辰沒睡覺,此刻走路的腳步都是虛浮的。
眼看天晚終于要回去了,以為終于要能睡覺了,誰知宋文君腳步一轉,去了折桂堂。
今日是十五,照規矩鄧知節要去那里的。
但作為一個合格妻子,怎麼能讓自家夫君去自己的寒舍呢,自然就好心移步過來了。
鄧知節在書房,看到過來,一時有些詫異。
晚間,給鄧知節下服,換上寢。
宋文君突然將芳兒喚進來。
“我在夫君這里沒有換洗的寢,你回去給我拿一件過來。”
芳兒張口就想拒絕,看到鄧知節在旁邊,只得弱弱的回了聲是。
“那丫鬟怎麼得罪你了?”
芳兒剛出去,鄧知節懶懶的問。
嗯?宋文君有些震驚的看向他,“夫君怎麼看出來的?”
鄧知節冷冷的看了一眼。
腳步懸浮,神萎靡,臉頰慘白,眼眶黝黑,一看就是長時間未睡覺的。
眼看從他那兒得不到解釋,宋文君自顧的說起來。
“夫君不知,兩人連日的背著我夜間去賭錢,白天睡覺晚上賭錢,一有什麼事兒我竟使喚不,也不嚴,什麼都往外說,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也沒辦法,才這麼折磨人的。”
鄧知節:“不喜歡的話,換了就是。”
宋文君冷哼一聲,“夫君說的容易,兩人是公中的人,我之前把煙羅的名字掛上去還理論半天呢,這麼兩個不省心的丫鬟,那邊不得留在我邊呢。”
鄧知節:“慎言。”
腎炎?
好端端的提什麼腎炎,宋文君眨著眼睛看向男人。
看著男人冷淡的臉,才反應過來的男人說的是此慎言非彼慎言。
鄧知節:“你是想讓我去說?”
宋文君笑道:“這是宅之事,夫君一個大男子自然不好參與的,我自己有法子解決。”
兩人正說著話。
風谷突然急急的跑進來。
“公子。”
風谷看到宋文君也在房間,有些急又言又止。
鄧知節:“何事?”
風谷看了眼宋文君,湊上去小聲不知說了什麼。
鄧知節臉一變,拿起外袍隨便套上就疾步出去,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獨留宋文君在風中飄揚。
變故來的太快,宋文君滿臉問號?
這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事兒了。
本來是想今晚好好關照關照的兩個好丫鬟的,讓們守守夜什麼的,誰知鄧知節一句話都沒留下就離開了。
也只好帶著兩人慢悠悠的回甘棠院了。
芳兒去拿了寢服過來,才到沒有停留片刻,又要回去。
心里的那弦簡直快繃不住了。
回了甘棠院,兩人甚至連禮都沒行,渾渾噩噩有氣無力的回了自己房間。
倒下就睡。
半夜兩人就發起了高燒,腦袋昏昏沉沉,嗓子干啞。
喊了半天也沒人進來。
宋文君睡覺向來比較沉,什麼也沒聽見。
都沒聽見,別人就更沒人聽見了,院一共就住了四個人。
宋文君覺睡得沉,煙羅被派出去做事了,青兒紅兒和其他幾個婆子住的都是外院。
隔著墻自然是聽不見的。
宋文君第二日起來,沒見兩人起也沒什麼意外。
帶著青兒去了忘憂堂回來,也遲遲不見兩人起來。
這才打發青兒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