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帶著沈清越到了二樓的房間,“……清越爺,這就是您的房間。”
房間不大,靠墻擺著一張單人床,一組簡易柜,比起樓下的客廳,這里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這應該是給傭人準備的休息室。
沈清越走進去,把手里的布包放在床尾。
他轉過,語氣客氣,“謝謝您帶我上來。”
“不客氣,您先休息,晚飯好了我您。”管家退了出去,順手帶上門。
走出去後,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心里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這孩子,怪讓人心疼的。
房間里只剩沈清越一個人,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外面的空氣進來。
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滋……宿主行為嚴重偏離懦弱討好人設,扣除積分……滋滋……準備執行電擊懲罰。】
小八的聲音斷斷續續。
沈清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你還沒死啊。”
【宿主請端正態度,你剛才在樓下反擊司機,拒絕穿江昭的舊服。】
【已經嚴重違規,現在開始電擊倒計時,三……】
沈清越冷嗤一聲,他閉上眼,上輩子他玩代碼比玩游戲還練,這什麼男配系統,在他看來就是個百出的劣質程序。
上輩子他得了腦癌,沒活過二十歲,這輩子他就要肆意而活。
腦中,一團發的藍數據流正在跳著。
一串串代碼在他眼前展開,他切斷了數據流的輸出端口,把懲罰模塊直接放系統的回收站。
【你……你在干什麼,住手,核心權限不可篡改……滴滴滴……】
“閉吧你,吵死了。”
沈清越又強行重寫了系統的邏輯,把懲罰機制鎖死,順便給小八上了個言套餐。
藍跳了兩下,黯淡了下去。
沈清越了個懶腰,倒在床上,裝可憐是個力活,好在他演技還不錯。
江家這對父母,最在乎的就是臉面,江昭能把他們哄得團團轉,靠的就是那副乖巧懂事的面。
既然要玩,那就比比誰更會玩。
........……
第二天,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點。
江昭穿著居家服,手拿著銀叉切著盤子里的火。
沈清越坐在餐桌最後面,安靜的吃著早餐。
江昭拿起餐巾了角,“爸,媽,斯律說今天上午來接我,去聽音樂劇。”
江母聞言笑了起來:“去吧,斯律這孩子有心,懂得投其所好。”
“你們是未婚夫夫,多相相。”
江昭轉頭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沈清越。
“清越,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過就是時間長,很枯燥,你在鄉下沒接過這些..........”
“還是算了,我怕你聽得打瞌睡,到時候在音樂廳里睡著,別人會笑話的。”
沈清越放下手里的勺子,說道,“江爺說得對,我不懂。”
“以前在鄉下,每天早上五點就要起來喂豬,劈柴,音樂是什麼,我聽不明白。”
“我不配和江爺一起去,也不配坐在這里吃早飯,我還是去廚房吃吧。”
說完,站起,端起碗白粥就要往廚房走。
“站住。”江父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江昭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他。
“清越,坐下。”
江父著火氣,轉向江昭,“你弟弟剛回來,你顯擺什麼?”
“什麼鄉下來的聽不懂?江家的規矩就是讓你踩著自家兄弟找優越?”
江昭面容發白,趕解釋:“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他無聊……”
“行了,吃飯吃飯。”江父不耐煩打斷他。
江母在旁邊打圓場:“阿昭也是好意,清越你別多心,以後讓阿昭多教教你。”
沈清越坐回椅子上,順從點頭:“我沒多心,是我自己笨。”
然後他繼續低頭喝粥,額頭的碎發遮住了眼底的嘲弄。
腦海里,沈清越順手把小八的言解除了。
“小八,這到底是個什麼奇葩世界?怎麼江昭還有個未婚夫?”
【嗚嗚嗚……宿主你終于理我了..........】小八的聲音夾著哭腔。
【這個世界背景是同可婚的,男,男男都可以。】
沈清越端著粥碗的手頓住。
大震撼。
他上輩子是個只懂敲代碼的直男,整天泡在實驗室里,連生的手都沒牽過。
男的和男的,更是第一次直面……
【宿主,求求你別再言我了。】
小八卑微求饒。
【我帶過那麼多屆宿主,沒見過你這麼核的,你連底層邏輯都能重寫,我的防火墻在你面前啥也不是。】
【嗚嗚......我在系統界還怎麼混啊。】
“你真的很吵。”
【只要你好好完任務……不對,就算你改任務,只要男主不死就行,你想怎麼玩怎麼玩。】
沈清越冷哼,算你識相。
餐桌對面,江昭咽不下這口氣,小聲跟江母聊起傅斯律。
“斯律特意托人從國外帶了限量的琴譜給我。”
“他還說下個月帶我去海島度假。”
“媽,斯律對我真好,等我們結婚了,我肯定好好孝敬您。”
江昭越說越得意,余不停往沈清越這邊瞟,一臉炫耀。
沈清越安靜喝完最後一口粥。
看著江昭那副炫耀的臉,他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江昭最在乎什麼?
江家爺的份,還有這個完的未婚夫。
給原主報仇,最痛快的辦法,當然是奪走他最在意的東西。
未婚夫是吧?
【滴滴滴!!!宿主想法很危險,男主是原世界支柱,不能……】
沈清越手指微,再次給他言了。
世界清靜了。
早飯後,門鈴響起,管家快步走過去開門。
一道修長的影走進客廳。
是傅斯律。
他大概二十八九歲,穿著深灰高定西裝,給人一種刻板守禮,高不可攀的覺。
完得挑不出一點錯。
江昭歡快迎上去,“斯律,你來了。”
傅斯律微微頷首,聲音冷淡:“嗯,準備好了嗎?”
“好了,我去拿外套。”江昭跑上樓。
江父江母在客廳和傅斯律寒暄。
江父笑著問,“斯律啊,最近公司忙不忙?”
“還好,幾個項目在收尾。”傅斯律回答得中規中矩。
沈清越站在廚房的大理臺前,看著客廳里的男人。
五端正,長的很帥,寬肩窄腰,長。
他端起泡好的茶,走出廚房,路過傅斯律邊時,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撲去。
茶盤傾斜,眼看就要潑在傅斯律的西裝上。
這時,傅斯律快速的扶住了他,然後往後退了兩步。
“對不起……”
傅斯律平時最厭惡別人的,但剛才他出手扶住了沈清越的時候..........
隔著薄薄的料,微涼........
“沒事。”
傅斯律語氣平淡。
沈清越抬起頭,看著他,“謝謝。”
兩人視線匯,傅斯律看到的是一張絕的臉。
五致,著幾分野,一雙眼睛清澈潤。
傅斯律一向平靜無波的心快速的跳了一下。
江母趕走過來,拉過沈清越。
“斯律,這是清越,我們剛接回來的……孩子,”江母介紹得含糊。
傅斯律是個聰明人,江家真假爺的事,圈子里早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