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臉微冷,這群爺的手段未免太低級了些。
沈清越余瞥見一個影,順勢往後退了兩步,假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腳下一,往後倒去。
然後直接撞進了一個人的懷里,是傅斯律。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二樓下來了,沈清越整個人倒在他的懷里。
他站直子,手抓著他的西裝下擺。
沈清越抬起頭,眼尾泛紅,“傅先生?謝謝你。”
“沒事吧?”
沈清越搖了搖頭,聲音委屈,“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剛回江家,什麼都沒想爭。”
“住傭人房我也認了,江家太太他們偏心江昭爺,我也覺得理所應當……”
“畢竟他們有十幾年的,……和我沒有……”
“可我做錯了什麼?連站著也要被人潑……”
周圍原本還在看笑話的賓客們,安靜了下來,隨後低聲議論起來。
“住傭人房?我沒聽錯吧?江家讓親生兒子住傭人房?”
“親生的在鄉下了十幾年苦,接回來不供著就算了,還讓他去住傭人房?”
“江總剛才在臺上說得還冠冕堂皇的,說什麼虧欠了孩子,要好好彌補,合著就是這麼彌補的?”
“你看看江昭上穿的,真爺連件像樣的服都沒給準備,要不是傅總送了禮服,今晚指不定要怎麼丟人呢。”
“就是,江總和江太太腦袋被門夾了?”
江父江母正在另一邊跟幾個生意伙伴寒暄,聽到這邊的靜,臉都綠了。
兩人連忙走了過來,聽到賓客們的議論,江父臉非常難看。
今天這宴會可是為了公司上市造勢的,要是傳出苛待親生兒子……
“誤會,都是誤會,”江父趕打圓場,“清越的房間還在裝修,那間房只是暫時住幾天,等甲醛散了就搬進去。”
江母趕上前,想去拉沈清越的手:“是啊清越,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媽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
看向沈清越的眼神里滿是警告。
沈清越往傅斯律邊了,避開了江母的手,裝害怕的樣子。
小聲嘀咕:“原來是客房啊……我看旁邊就是王媽住的屋子,還以為……”
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又把江家父母的臉按在地上。
誰家好人的客房挨著傭人房?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周圍賓客看江家父母的眼神變了,帶上了幾分鄙夷。
傅斯律低頭看著邊的人,他知道這人在演戲。
上次在咖啡館還敢言語調戲他,怎麼可能被一杯紅酒嚇這樣。
但是聽著沈清越剛才那些話,他心口莫名發堵。
傅斯律視線冷冷的掃向剛才潑酒的青年,還有旁邊那幾個看熱鬧的紈绔。
“江家宴會,諸位的規矩學到哪里去了?”
那幾個富二代平時最怕傅斯律,這位可是京圈出了名的規矩多,手段狠辣,六親不認。
青年嚇得結結的解釋:“傅,傅總,我真是不小心的,這地太了……”
“地?”傅斯律語氣嘲弄,“李家的規矩就是這樣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回去就去抄家訓,一百遍!!”
這幾個富二代最怕的就是傅斯律向家里告狀,因為每次的懲罰都是抄家訓。
抄的不是他們家的家訓,他們誰家會有這個……
抄的是傅斯律自創的家訓,整整一冊子。
一百遍,他這一個星期不用出去玩了。
江昭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嫉妒的臉都扭曲了。
傅斯律有嚴重的潔癖,平時連他都不讓,現在居然任由沈清越躲在他邊……
甚至還開口幫他說話。
江昭忍不住沖上前,看向沈清越,“沈清越大庭廣眾之下往斯律邊,你還要不要臉?”
“剛回來就學會勾引別人未婚夫了?鄉下來的就是沒教養。”
沈清越在傅斯律邊翻了個白眼,就這戰鬥力,也敢出來混?
他探出半個腦袋,聲音又輕又委屈:“你別說,我沒有……”
“剛才要不是傅先生……我就摔倒了……”
“我只是沒站穩,借傅先生靠一下,你話說得這麼難聽……就是有教養了……”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知道你討厭我,覺得我回來搶了你的位置,可你也不能隨便污蔑人啊。”
江昭被氣得差點一口噴出來,“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往上的。”
他手就去拽沈清越的胳膊,還沒到人,傅斯律就擋在了前面。
男人眉頭鎖,臉沉得可怕。
他看著江昭,語氣生冷漠:“注意你的用詞。”
這幾個字讓江昭臉發白,神微愣。
他滿臉錯愕:“斯律,你也覺得我說錯了?”
“我只是陳述事實。”傅斯律不帶任何地看著他。
“江家的教養,就是讓你在這種場合大呼小?”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傅尋,這會兒終于忍不住了。
他頂著一頭張揚的紫發,雙手兜晃晃悠悠地走上前。
“我說江昭,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啊?”
傅尋吊兒郎當的說道,“我小叔就扶了人家一把,怎麼就勾引了?”
“照你這麼說,路上扶老過馬路,也是老勾引人唄?你這腦回路夠清奇的啊。”
周圍有幾個年輕賓客沒憋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江昭臉漲得通紅,瞪著傅尋:“傅尋,你胡說八道什麼。”
傅尋指著剛才潑酒的那幾個青年,“他們幾個一直跟你玩的比較好,剛才的事真追究起來,丟臉的反正不是他們。”
那幾個青年平時雖然跟著江昭混,但是也不敢惹傅家這位小霸王。
幾人低著頭在一邊。
傅尋沒打算放過他們,“怎麼,這麼喜歡潑酒,要不我讓人弄個泳池,裝滿紅酒讓你進去游個痛快?”
幾個青年連連擺手,“尋,誤會,真的是誤會……”
“滾一邊去,別在這礙眼。”傅尋不耐煩地揮揮手。
趕走了那幾個礙事的,傅尋轉頭看向沈清越。
他湊近了兩步,笑得一臉燦爛,“清越,別怕,以後這幫孫子再敢欺負你,你直接給我打電話。”
“我揍不死他們。”
沈清越看了傅尋一眼,這紫小霸王,還上道。
他從傅斯律後走出來,整理了一下上的西裝。
“謝謝。”
傅尋撓撓頭笑著,“不用謝,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
沈清越轉頭看向傅斯律,“剛才謝謝傅先生了。”
他深深看了沈清越一眼,“不用。”
傅斯律丟下兩個字,轉往後面走去,陳嶼趕跟上。
江父江母見傅斯律走了,松了一口氣。
兩人趕招呼賓客:“大家繼續,繼續,一點小曲,別掃了興。”
賓客們都散開了,但看江家人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江昭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沈清越,眼神像要吃人。
沈清越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戲演砸了,滋味不好吧?”
江昭氣得渾發抖:“沈清越,你給我等著。”
“我等著呢。”
“不過下次找幫手,記得找幾個聰明的。”
這時,江跑了過來,拉著沈清越滿臉笑意。
“清越哥哥,我有幾個朋友介紹你認識啊。”
“會不會打擾你們了?”
“不會,們可想認識你了。”
江拉著沈清越往休息區走去,江昭看著他走遠,臉沉。
這個江,眼睛是瞎嗎?沈清越有什麼好的。
憑什麼,一個兩個的,都對他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