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作很快,次日一早便疏通關系,將沈清越塞進了京市頂級的貴族學校,圣雅大學。
這所學校不看高考分數,只看家世背景,江昭在這里混的很開,沈清越頂著真爺的名頭空降,自然了全校矚目的焦點。
班的第一堂課是經濟學,教授剛上課就發下了一張全英測驗卷,其名曰底。
沈清越轉著手里的筆,視線掃過卷面上的模型題和數據分析,這種程度的試卷,他閉著眼都能拿滿分。
他眼睛微轉,有了一個小計劃,他開始在卷子上快速的寫著,選擇題避開所有正確選項,簡答題用拼音作答。
最後一道占分最高的大題,他耐心畫了兩只王八,甚至還給王八畫了領帶。
做完試卷他就開始無聊起來,“小八,出來聊五錢的。”
電子音滋啦響了一聲:【宿主,我在。】
“我一直有個疑問。”
沈清越單手托腮:“你為什麼小八?這名字聽著和茶樓跑堂的沒兩樣,你上面是不是還有小七小五?”
系統沉默了兩秒,機械音里著點驕傲:【我是神界三千世界排行第八的系統,我們排行一共有十個,我後面還有小九和小十。】
沈清越挑眉:“神界?真有這種地方?”
【當然,主神創造了我們,用于維護各個小世界的代碼平衡。】
【宿主你之前強行篡改了我的底層懲罰機制,這在神界是重度違規,要不是我瞞報……】
沈清越打斷它,“改天有機會,我去你們那神界逛逛,看看主神寫的代碼夠不夠嚴謹。”
小八:“……”
它開始後悔綁定這個祖宗了。
下午放學,校園外的道上停著一輛黑轎車。
江昭今天特意給傅斯律發了消息,借口有個棘手的商業案例想請教,磨泡把人請了過來。
傅斯律靠在車門邊,穿著黑風,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在看,整個人著生人勿近的漠然。
江昭快步走過去,余瞥見正背著單肩包往校外走的沈清越,眼睛一亮。
他攔在沈清越面前,沒等對方反應,直接手從那半開的背包里出剛發下來的測驗卷。
“沈清越,你這績也太丟江家的臉了吧?”
江昭故意提高音量。
卷子上都是紅叉,右上角用紅筆寫了一個分數:9分。
周圍路過的學生紛紛停下腳步。
“9分?閉著眼蒙也不至于個位數吧。”
“聽說是在鄉下長大的,能認識幾個英文字母就不錯了。”
“江家怎麼想的,把這種人塞進經管系,這不是拉低我們專業的檔次嗎?”
江昭拿著卷子走到傅斯律面前,語氣痛心疾首:“斯律,你看,爸非要把他塞進我們班,這下好了,整個系的臉都被他丟了。”
“我剛才好心想幫他講講題,他還罵我多管閑事,讓我走遠點。”
傅斯律視線從文件上移開,落在那張卷子上,那兩只王八畫的倒是傳神,線條流暢,著囂張的欠揍。
他抬眼,看向站在幾步外的沈清越。
沈清越站在原地,垂著眼,雙手局促的抓著書包帶子:“我本來就笨。”
“在鄉下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錢買書,能認全這些字,已經是我養父母到借錢供我的結果了。”
他抬起頭,看向傅斯律,眼尾泛著紅:“讓傅先生看笑話了。”
這副可憐樣,配上蒼白的臉,讓人心生憐憫,周圍原本還在嘲笑的學生,聲音小了下去。
傅斯律看著他,腦海里閃過昨晚在江家餐桌下,那只肆無忌憚順著他小往上爬的腳。
當時這雙眼睛,可不是現在這麼無辜可憐的,而是著明晃晃的挑釁。
傅斯律卻沒拆穿他,他手拿過江昭手里的卷子,隨意掃了兩眼,語氣平淡。
“江家的家風,就是當眾宣揚自家兄弟的短?”
江昭臉上的笑容一滯:“斯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太著急了……”
“基礎太差。”
傅斯律沒理會江昭的辯解,看著沈清越:“經管系的課業繁重,靠你自己跟不上。”
江昭趕附和:“是啊,所以我說給他請個家教,或者干脆讓他轉去藝系……”
“不用請家教,”傅斯律合上文件,“我最近有個項目在京大附近,每周三和周五下午,去圖書館等我。”
“我出兩個小時給你補習。”
江昭愣在原地,懷疑自己聽錯了,傅斯律是什麼人?
傅氏集團的掌舵人,時間按秒計算,平時連多說一句話都嫌浪費時間,現在居然要給一個鄉下回來的差生補習?
沈清越也愣了一下,他本來只想惡心一下江昭,順便在傅斯律面前刷個可憐人設,沒想這男人居然主送上門來。
“這怎麼好意思麻煩傅先生……”
“就這麼定了。”
傅斯律把卷子塞回他手里,然後轉上了車。
車子揚長而去,留下江昭站在原地,他原本是想讓傅斯律看清沈清越是個不學無的廢,怎麼反倒促了他們獨?
江昭狠狠的盯著沈清越,咬牙切齒:“你得意什麼?斯律只是可憐你罷了。”
沈清越把卷子折好塞回包里,懶得理他,轉往校外走。
“清越!”
傅尋頂著那頭紫發,騎著一輛機車在校門口停下。
他長一下了車,手里提著兩個大號購袋,大步流星走過來。
“給。”
傅尋把袋子塞進沈清越懷里:“城南那家老字號的糕點,我讓人排了兩個小時隊才買到的。”
“還有這家的茶,七分糖。”
沈清越看著懷里滿滿當當的零食,又看看傅尋那張燦爛的臉,沒忍住笑出了聲。
“謝謝。”
“跟我客氣什麼。”
傅尋撓撓頭,視線掃過一旁臉鐵青的江昭,翻了個白眼:“喲,這不是江大爺嗎?怎麼在這杵著呢?”
江昭氣結:“傅尋,你別太過分。”
“我怎麼過分了?我給我朋友送吃的,礙著你眼了?”
傅尋懶得搭理他,轉頭看向沈清越:“對了,剛才我小叔的車是不是過去了?他來干嘛?”
“沒什麼。”
沈清越抱著零食,好茶吸管,喝了一口:“傅先生說,要給我補習功課。”
傅尋瞪大眼睛,滿臉震驚:“我小叔?給你補習?真是稀奇?他平時連看我一眼都嫌煩。”
沈清越彎起眼睛,心大好。
江昭在一旁看著兩人有說有笑,臉發黑,傅斯律就算了,連傅尋這個混小子也圍著沈清越轉。
憑什麼?
沈清越余掃過江昭那張氣的變形的臉,咬著吸管,笑的越發無害。
補習啊。
孤男寡男,在圖書館里。
這可是傅斯律自己送上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