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圖書館頂層貴賓室,門森嚴,隔音非常好。
室冷氣開的足,傅斯律坐在桌邊,面前攤著一本全英版的經濟學。
他今天沒穿西裝,穿了一件休閑的白襯衫,沈清越坐在他對面。
穿的很隨意,一件純白短袖,領口還有些松垮,他一直盯著傅斯律看。
“看書。”
傅斯律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沈清越慢吞吞把視線移到書頁上,滿紙的英文單詞,“傅先生,這道題太難了,我看不懂。”
他把書推過去一點,聲音拖的有些長,聽起來綿綿的。
傅斯律垂眼掃過他的發頂,視線不經意間瞥見他敞開的領口。
白。
晃眼的白。
傅斯律移開視線,語氣平穩,“哪里不懂?”
“都不懂。”沈清越理直氣壯,拿著鋼筆在書頁上胡畫了個圈。
“這個模型,還有這些數據,它們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
傅斯律拿過筆,在空白列出幾個公式,“你把這幾個變量代進去算一遍。”
沈清越沒,歪著頭看著傅斯律,這男人的字和他的人一樣,規矩,嚴謹。
“傅先生,你平時工作那麼忙,還要出時間來給我補習,多辛苦啊。”
沈清越單手托腮,笑看著他,“江昭說你一分鐘能賺好幾萬,你給我補習這兩個小時,豈不是虧大了?”
傅斯律停下筆,抬眼看他,“所以你要好好學。”
“那傅先生虧了。”
“我腦子笨,底子差,學的慢。”
傅斯律看著他滿不在乎的模樣,微微皺了皺眉,“算題。”
沈清越撇撇,拿著筆在紙上了兩下,然後開始寫公式。
沒一會,他視線落在傅斯律放在桌面的左手上。
男人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的圓潤干凈。
沈清越拿著筆,筆在指間轉了兩圈,突然鋼筆從手上落,順著桌沿掉了下去。
鋼筆滾進了桌子底下,正好停在傅斯律的皮鞋旁邊。
沈清越站起,走到傅斯律邊,直接在他邊蹲了下來。
他上半前傾,出右手去夠那支掉在傅斯律皮鞋邊的鋼筆。
這個姿勢,本來就寬松的短袖領口大開。
隨著他往前探的作,短袖下擺往上落,一大片潔白皙的皮了出來。
腰肢纖細,線條韌,沒有半點贅。
傅斯律的視線原本落在書本上,余捕捉到了這片亮。
呼吸停滯了一下,桌底的線有些暗,他的腰肢風卻非常惹眼。
沈清越的手指到了鋼筆,他沒有急著撿起來,故意用手指不小心了一下他的小,
傅斯律小繃,那截細腰就在他眼前晃。
“找到了。”沈清越輕快的聲音在桌底響起,他握住鋼筆,慢吞吞直起。
剛抬起頭,就對上了傅斯律沉的滴水的雙眼。
“你坐好,別。”
沈清越仰起臉看他,眼里滿是無辜,“傅先生,怎麼了?”
傅斯律撇開視線,“儀容不整。”
沈清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服,語氣輕佻,“傅先生,我只是撿個筆,你在看哪里呀?”
傅斯律結滾,“去把剛才那幾道題做完。”
他恢復淡然,手里拿著一本書,低頭看著。
沈清越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老老實實拿起筆,開始算題。
之後的一個小時,兩人都沒有說話。
沈清越做題的速度很快,故意算錯幾個關鍵步驟,然後把草稿紙推給傅斯律。
傅斯律拿著紅筆,在錯誤的地方畫圈,然後在旁邊寫下正確的解題思路。
他的字很好看,力紙背,沈清越單手托腮,看著他批改。
“傅先生,你以前給別人補過課嗎?”
“沒有。”
“那我是第一個?”
“嗯。”
沈清越笑彎了眼,“那我是不是該到榮幸?”
傅斯律把改好的草稿紙推回給他,“把這些錯題重做一遍。”
沈清越看著那滿紙的紅圈,嘆了口氣,“傅先生,你這樣以後江昭會不了的。”
“你要變通一下的。”
傅斯律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沈清越的眼睛很亮。
“把這錯題做完,就可以結束了。”
“無趣,”沈清越開始改題。
最後一次他全部改對了,開心的站起,“謝謝傅先生。”
傅斯律跟著起,“周三下午,準時到。”
“好嘞。”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圖書館,傅斯律的司機已經等在路邊。
“我送你回去。”
沈清越搖搖頭,“不用了,我約了朋友。”
傅斯律作一頓,“朋友?”
“嗯,傅尋說帶我去吃燒烤。”沈清越揚了揚手機。
傅斯律眉頭微皺,“他帶你去吃路邊攤?”
“路邊攤怎麼了?接地氣。”
“傅先生要不要一起去?”
傅斯律冷著臉拒絕,“不去。”
“那傅先生慢走。”沈清越揮揮手,轉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傅斯律站在車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後,他才坐進車里,然後吩咐司機開車。
傅斯律靠在車座,閉目養神,腦海里卻全是沈清越那張臉。
無辜的,挑釁的,輕佻的,還有..........晃眼的腰。
傅斯律睜開眼,降下車窗,讓涼風吹在臉上。
心底還是很煩躁。
過了一會,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傅尋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小叔?”
傅尋的聲音背景很嘈雜,那邊吵吵鬧鬧的。
“你在哪?”
“城南夜市啊,怎麼了?”
“給你十分鐘,回家。”傅斯律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傅尋看著被掛斷的手機,一臉莫名其妙。
“我小叔今天吃錯藥了?”
他嘟囔了一句,還是開幾個狐朋狗友,往外跑。
“怎麼了?傅?不是說等會有個朋友要來嗎?”
“來不了了,來不了了,我小叔我回家。”
幾個狐朋狗友一聽,趕讓他走。
他小叔傅斯律規矩太多,傅家的家規也很多,也就出了一個傅尋這樣的..........
他們也怕傅斯律,平時見了人連頭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