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還沒走到路口,口袋里手機震了起來,屏幕上備注著傅尋的名字。
接通後,那邊傳來傅尋氣吁吁的聲音,“清越,對不住啊,燒烤吃不了。”
“怎麼了?”
“別提了,我小叔不知道什麼風,讓我十分鐘滾回家,晚一秒怕是要打斷我的。”
“下次,下次我請你吃頓大的補上。”
“沒事,改天再約。”
電話掛斷,沈清越看著暗下去的屏幕,低聲笑了。
傅斯律這人,上說著不去,背地里卻把侄子回家,連路邊攤都不讓他吃。
不吃就不吃,沈清越轉了個方向,攔了輛出租車回江家。
回到江家別墅,剛進玄關,就聽見客廳里傳來江母和江昭的說話聲。
“媽,你是不知道,他上次只考了九分,整個經管系的臉都被他丟了,連斯律都看不下去了。”
江昭坐在沙發上削著蘋果,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江母皺著眉,“這孩子在鄉下野慣了,底子太差,江家怎麼出了這麼個……”
話沒說完,沈清越換好拖鞋,慢悠悠地走了進去,“我回來了。”
江母神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怎麼這麼晚回來?司機不是去接你了嗎?”
“司機沒接到我。”
“傅先生說我基礎太差,補習才剛剛才結束。”
“本來傅尋說要帶我去吃燒烤的。”
沈清越語氣帶著無辜,“但是傅先生不高興,一個電話就把他回家了,我只好自己打車回來。”
這話信息量太大,江昭一臉沉的看著他,傅斯律不僅親自給沈清越補習,還干涉他和傅尋的往?
“斯律怎會管你的閑事。”
“還有,斯律很忙沒功夫給你補習。”
“可是...傅先生說他往後每周三和周五下午都會給我補習,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他。”
他轉頭看向江母,聲音帶了點委屈:“江太太,是不是我太笨了,要不我還是別去上學了,免得給江家丟人。”
江母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心頭火起,卻又發作不了,傅斯律愿意給他補習,對江家來說是好事,要是真讓他退學,江父回來第一個饒不了。
“行了!”
江母煩躁地了太,“江昭,你弟弟剛回來,你說兩句。”
“清越,你也是,既然傅總愿意教你,你就好好學,別不知好歹。”
“我明白了。”
沈清越點點頭,拿起單肩包往樓上走。
路過江昭邊時,停下腳步,說道:“傅先生人好,真羨慕你有這樣的未婚夫。”
說完,笑著上了樓。
江昭盯著他,滿臉沉。
..........
周五下午,下了很大的雨,經管系的實驗樓在老校區,平時很有人來,沈清越是被輔導員來拿一份檔案的。
剛走進頂層的資料室,走廊里的燈閃了兩下滅了。
停電了。
沈清越拿著手機照明,翻找著資料,找到資料後,走到門邊,握住門把手擰了兩下。
門被人從外面鎖死了。
外面傳來江昭的聲音,“沈清越,你就在這里好好待一晚吧,看看今天會不會有人來救你。”
腳步聲漸行漸遠,很快被外面的雷雨聲掩蓋。
沈清越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的雨聲,低笑了一聲。
江昭這點手段,真是稚,不過,這倒是個絕佳的機會。
資料室里沒有窗戶,空氣悶熱,沈清越走到角落里坐下,手機信號只有一格。
他從微信中找到純白的頭像,撥通。
那邊電話響了很久。
............
傅氏集團/
會議室兩側坐滿了高管,投影幕布上放著海外分部的視頻畫面。
傅斯律坐在主位,西裝筆,面容冷峻,他正聽著海外負責人的匯報,手機突然震起來。
高管們面面相覷,傅總開會時從來不帶私人手機,今天是太打西邊出來了?
傅斯律垂眼,視線落在桌面的手機屏幕上,來電顯示:小朋友。
他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傅先生……”
傅斯律眉頭一皺,聽見他語氣的不同,帶著幾分哭腔,“在哪?”
“學校……老校區實驗樓……頂層的資料室。”
沈清越的聲音斷斷續續,“停電了,門被鎖了……我出不去。”
“別怕。”
傅斯律扔下這兩個字,直接掛斷電話,然後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車鑰匙,大步往外走。
“傅總,會議……”陳嶼見狀,趕出聲。
“會議先這樣,散會。”
門被重重關上,留下一屋子高管一臉震驚。
傅斯律用了二十分鐘趕到了實驗樓,天已經黑了,他打開手機手電筒,快步往樓梯上走去。
他走到資料室門前,試著擰了一下門把手,沒反應。
“沈清越。”
他著門板喊了一聲。
然後,他後退半步,抬起,對準門鎖的位置狠狠踹了下去。
“砰!”
的一聲,門被踹開了。
角落里,著一個單薄的影,沈清越抱著膝蓋,把臉埋在里面,渾發抖。
“沈清越。”
傅斯律快步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
聽到聲音,角落里的人慢慢抬起頭,臉發白,眼眶通紅。
看到傅斯律的時,沈清越直接站起,朝著他撲了過去,一頭撲進他懷里。
傅斯律被撞得後退了半步.........
沈清越雙手的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邊,溫熱的呼吸吹在上面,又燙又。
“傅先生……你終于來了,”聲音里帶著濃濃的依賴和委屈。
傅斯律僵在原地,他有嚴重的潔癖,上永遠不染一點灰塵,現在,沈清越渾,服上沾滿了泥水和灰塵著他。
他的雙手懸在半空,頸的皮傳來一陣意,是沈清越的眼淚。
什麼規矩,什麼教條,都被他的眼淚忘得干干凈凈。
懸在半空的手慢慢落下,放在沈清越的腰上,然後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
“別怕,沒事了。”
“我帶你回家。”
沈清越抬起頭,看著他,“傅先生,我能再抱一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