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周三下午,沈清越剛進圖書館,就看見傅斯律已經坐在位置上了。
桌面上放著幾本書,旁邊是一個黑紙袋。
沈清越拉開椅子坐下,視線落在那只紙袋上。
“我的服?”
傅斯律翻開書頁,頭也沒抬,“洗干凈了。”
沈清越把紙袋拉到自己面前,往里看了一眼,服疊得整整齊齊,連一點褶皺都沒有。
他突然湊過去,下撐在桌面上,盯著傅斯律的側臉,“傅先生,這服……是你親手洗的嗎?”
翻書的手指頓住,傅斯律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臉。
“家里有洗機。”
“哦。”
沈清越語氣憾,“我還以為傅先生會親自手洗呢。”
傅斯律把手里的筆推過去,“做題,別說話。”
沈清越接過筆,指尖故意在對方手背上劃了一下。
傅斯律迅速收回手,看著他。
“不好意思,沒拿穩。”
沈清越笑了一下。
之後的兩個小時,沈清越很安分,低著頭刷題。
傅斯律坐在對面,視線幾次從書上移開,盯著他看。
陳叔查到的資料,他已經看了。
小朋友在鄉下的日子過得很苦,養父母對他不是打就是罵。
好不容易有了親生父母,江父江母偏心江昭,對他也不是真心。
他能長現在這樣,實在不容易。
“這題選C?”沈清越抬頭問他。
傅斯律收回思緒,低頭看了一眼,“錯,選A。”
“為什麼?”
傅斯律拿過草稿紙,在上面列了幾個公式,“自己看。”
“哦,原來是這樣的......”
沈清越繼續刷題,樣子很認真,傅斯律看的出神,他覺得小朋友還是很聰明的,每次做題一點就。
一直到補習結束,兩人一起走出圖書館。
“明天的游晚宴,你會去嗎?”沈清越突然問。
傅斯律停下腳步,“江家帶你去?”
“江總說,要帶我去見見世面。”
“其實我明白,他只是想讓我在那些大老板面前混個臉,好給江家拉投資。”
傅斯律沒接話,江家的算盤,他很清楚。
“傅先生去嗎?”沈清越又問了一遍。
“去。”
沈清越點點頭,繼續往前走,“江家的司機在前面等著,傅先生我先走了,咱們明天晚上見。”
傅斯律看著他走到路邊,坐進車子里,直到車子消失不見,才收回目。
.........
江父帶著江昭和沈清越一進場,就忙著去跟那些商界大佬打招呼。
江昭今天穿了一銀灰的高定西裝,跟在江父邊四際。
沈清越被冷落在一旁,他端著一杯果,靠在吧臺邊,看著不遠的江昭。
“小八,江昭這只花蝴蝶,還能撲騰的。”
【就是,還是宿主看著順眼。】
“什麼我看著順眼?”
【我的意思是說,宿主好看,帥氣。】
【傅斯律來了。】小八提醒道。
沈清越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傅斯律。
男人穿著黑西裝,沒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比平時了幾分刻板,多了幾分慵懶的貴氣。
他邊圍著不人,都是上來攀談的。
江昭眼睛一亮,撇下正在說話的人,直接湊了過去,“斯律,你來了。”
江昭端著酒杯,站在傅斯律側。
傅斯律微微點頭,視線越過人群,在宴會廳掃了一圈,最後看向吧臺邊的那個影。
沈清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卷起,出一截白的手腕。
在這滿場華服的宴會里,他顯得有點格格不,但是又很惹眼。
傅斯律握著酒杯的手指了。
“斯律,你在看什麼?”
江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面一沉。
又是沈清越。
他咬了咬牙,故意擋住傅斯律的視線,“斯律,我爸剛才還念叨你呢,我們去那邊喝一杯吧。”
傅斯律沒,因為吧臺那邊有況。
沈清越正無聊的晃著手里的果,一個年輕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一個人?”
男人長著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著沈清越,眼神里的意思毫不掩飾。
沈清越瞥了他一眼,沒搭理。
“別這麼冷淡嘛。”
男人往前湊了湊,“我是賀氏實業的賀深,個朋友?”
賀深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男不忌,換伴比換服還勤。
他剛才一進場,就盯上了這個干凈漂亮的年。
“沒興趣。”
沈清越往旁邊走了一步。
賀深笑了,他最喜歡這種帶刺的,“你是江家剛認回來的那個真爺吧?”
賀深低聲音,“聽說你在江家過得不怎麼樣,要不要考慮跟著我?我保證讓你在京市橫著走。”
沈清越轉過頭,看著他,“賀是吧?”
“對。”
“你照過鏡子嗎?”
賀深一愣,“什麼意思?”
“眼袋下垂,腳步虛浮,腎虛就多吃點六味地黃丸,別出來丟人現眼。”
沈清越說完,周圍幾個人沒忍住捂著笑了起來。
賀深面一陣青一陣白,他在圈子里混了這麼多年,還沒人敢這麼下他的面子。
“給臉不要臉是吧?”
賀深手就去抓沈清越的手腕,“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裝什麼清高。”
不遠,傅斯律看著賀深纏著沈清越,一臉沉。
“斯律,那不是賀嗎?他怎麼跟清越吵起來了?”
江昭在一旁幸災樂禍。
“清越也真是的,剛回京市就不懂規矩,賀可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他……”
話還沒說完,邊的男人突然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江昭愣住了,傅斯律最討厭這種場合的爭吵,平時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現在居然親自過去了?
吧臺邊,沈清越正準備躲開賀深的手,順便給他個過肩摔。
還沒手,一只手突然從旁邊出來,一把扣住了賀深的手腕。
賀深疼得齜牙咧的要開罵,“誰他媽……”
臟話還沒罵出口,對上了傅斯律冷的發沉的臉。
“傅……傅總?”賀深囂張的氣焰滅了一大半。
傅斯律手上用力一甩,賀深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了後桌子上,上面的紅酒灑了一地。
周圍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看了過來。
他一把握著沈清越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後。
“傅總,你這是干什麼?”
賀深捂著手腕,面容難看,“我只是跟這位小兄弟開個玩笑。”
“要不要把賀家的人出來。”
“我不跟你談。”
江昭剛進人群,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呆在原地。
傅斯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賀家的面子,就為了沈清越?
賀深結結地開口:“傅總,這……這是個誤會,不用,不用我家人過來……”
“滾。”
傅斯律懶得聽他廢話。
賀深趕轉灰溜溜的跑了。
宴會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江父見狀,趕跑過來打圓場。
“斯律啊,這都是誤會,賀喝多了……”
傅斯律看都沒看江父一眼,轉看著後的沈清越。
“有沒有傷?”
沈清越搖搖頭,舉起自己被握紅的手腕,聲音著委屈。
“他沒到我,但是……傅先生,你弄疼我了。”
傅斯律低頭,看著他手腕上的紅痕,手迅速松開。
“抱歉。”
沈清越著手腕,“這里太悶了,我想出去氣。”
“跟我來。”
傅斯律說完,直接帶著沈清越往甲板的方向走去。
留下周圍的人面面一臉驚訝,江昭站在原地,神特別難看。
憑什麼?
沈清越能讓一向刻板的傅斯律,為了他打破自己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