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作一頓,他湊過去看了一眼平板屏幕。
畫面里,江父江母坐在別墅區氣派的大門前。
江母頭發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旁邊還舉著個大牌子,上面用紅字寫著:[不孝子沈清越,瘋親弟,死親生父母。]
“各位網友評評理啊!”江母對著鏡頭嚎啕大哭
“我們江家找了他十幾年,把他接回來,給他吃給他穿,他一攀上高枝,就把我們一腳踹開。”
“他還找人把我養子江昭關進神病院折磨。”
“江家破產也是他在背後搗鬼,這是要死我們全家啊。”
彈幕刷的很快,滿屏都是罵沈清越的。
【臥槽?真的假的?這個白眼狼?】
【前幾天江昭霸凌的事不是反轉了嗎?怎麼又扯出養子了?】
【就算是養子,也不能這麼狠吧?把人送進神病院?這也太毒了。】
【求深這個沈清越,到底攀上了哪個大佬?】
記者拿著話筒,在一旁煽風點火:“江夫人,您說沈清越攀上了高枝,請問對方是誰?”
“為什麼能有這麼大的能量讓江氏集團破產?”
江父咬著牙,對著鏡頭大吼:“還能是誰,就是傅氏集團的傅斯律。”
“沈清越不知廉恥,爬上傅斯律的床,靠賣屁換來……”
直播畫面突然黑屏,陳嶼眼疾手快,直接把平板鎖屏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傅斯律的臉。
傅斯律神看不出喜怒,但是陳嶼知道,他家總裁了殺心了……
“陳嶼,保安把人抓起來,聯系法務部,讓他們下半輩子都在牢里過。”
“慢著。”沈清越按住傅斯律的手。
“傅先生,人家都打上門了,直接送警察局多沒意思。”
傅斯律低頭看他,“你想怎麼玩?”
“既然他們喜歡直播,那就讓他們播個夠。”
沈清越轉往樓上走,“我去換服,陳助理,準備車,咱們去會會我這兩位好父母”
…………
沈清越換了一米白針織衫,前面的碎發在額前,給人一種無害的脆弱。
傅斯律站在大廳等他,看著他從樓上下來,挑了挑眉。
“走吧,傅先生。”沈清越主牽住他的手,指尖在男人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去見見我那苦命的父母。”
傅斯律握他的手,牽著他走出去。
………………
清和灣別墅外面,江母正對著記者的鏡頭委屈的哭著。
“我可憐的阿昭啊,被關進了那種地方……”
“他現在有權有勢,我們老兩口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這是要我們去死啊。”
記者把話筒湊到面前:“江夫人,您說沈清越背後有傅氏撐腰,請問有什麼證據嗎?”
“還要什麼證據,整個江城誰不知道傅斯律……”江父話還沒說完,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
幾輛黑的車子唰的一下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沈清越在保鏢的護送下走了出來。
他臉看著有點蒼白,形單薄,傅斯律跟在他側。
“江總,江太太,“你們為什麼要在這里鬧?”
江母看到他,臉鐵青,撲了過去:“你這個白眼狼,你終于肯出來了。”
還沒撲過去,就被保鏢上前攔了下來。
沈清越看著:“江太太,我回江家沒幾個月,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們的事吧?”
“你們讓我住傭人房,我住了,你們讓我穿江昭剩下的舊服,我也穿了。”
“甚至江昭在學校里找人把我反鎖在廢棄實驗樓,想弄死我,我也沒有怪過你們。”
記者敏銳地抓住了點,立刻追問:“沈先生,您說江家讓您住傭人房?穿舊服?”
“他胡說八道,”江父急了,指著沈清越“我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沈清越嘆了口氣,偏頭看向陳嶼。
陳嶼立刻上前,拿出幾張放大的照片遞給記者。
“各位朋友,還有直播間的網友們。”
“這是沈先生在江家居住的房間照片,連窗戶都沒有的雜間。”
“這是江昭爺每個月的零花錢轉賬記錄,高達百萬。”
“而小沈先生,每個月還沒零花錢。”
直播間的彈幕一下子炸了。
【現在小學生一個月都有零花錢吧?別說江家那種家庭了。】
【這他媽是親生父母?接回來就是為了待的吧。】
【我靠,看那張房間的照片,江家怎麼這麼缺德。】
【不好好對他好,還接回來干什麼一個養子都比親生的好。】
江母結結搖頭說道:“那……那是他自己要求住的……他說他習慣了苦日子……”
沈清越輕笑出聲,“江太太,哪有人會放著好好的房間不住,去住雜間呢?至于江昭進神病院……”
他頓了頓,陳嶼又拿出一份醫院的鑒定報告展示。
“江昭爺因為長期服用違藥,導致神出現嚴重幻覺,有嚴重的暴力傾向。”
“送醫是出于安全考慮,并且有警方的備案。”
“至于江氏破產。”傅斯律低沉的開口道,“江氏集團長期稅稅,涉嫌多項商業詐騙,目前已經被相關部門立案調查。”
“怎麼,你們自己犯的法,也要算在清越頭上?”
江父和江母臉發白,兩人一臉灰敗。
輿論瞬間倒戈了。
彈幕滿屏都是:惡心,活該,趕把這對父母抓起來。
這時,幾輛警車開了過來,停在路邊。
帶隊的警大步走過來:“江海,王麗,你們涉嫌尋釁滋事,誹謗,以及經濟詐騙,請跟我們走一趟。”
江母一下子崩潰了,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我不去,我沒犯法,是沈清越害我們。”
兩名警員上前,強行將架了起來,塞進警車。
江父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灰溜溜地被帶走了。
一場鬧劇草草收場……
沈清越看著警車遠去,他轉過頭,對著傅斯律眨了眨眼,語氣輕快:“傅先生,配合得不錯嘛。”
傅斯律抬手了他的後頸:“玩夠了?”
“勉勉強強吧。”沈清越了個懶腰,“回家,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