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遠山沉著臉跟在後面,手里拿著自家老婆備用的平底鞋。
“月繡,你別激,醫生說你這幾天高。”
“斯律和清越結婚我高興,能不激嗎。”
周月繡白了他一眼,轉頭又笑瞇瞇地對著沈清越狂按快門。
拍完照,周月繡從包里掏出一個紫檀木盒子,塞進沈清越手里。
里面是一只水頭極好的帝王綠翡翠掛件。
“大嫂,這太貴重了。”
“拿著,你和斯律好好的,祝你們百年好合。”
“斯律是個悶葫蘆,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你拿這個砸他的頭。”
傅遠山在旁邊看得直氣,那可是當年他家老爺子花了大價錢拍回來的傳家寶,就這麼送出去了。
但他不敢說話,只能默默把平底鞋放在周月繡腳邊。
這時,傅尋從門外進來,抱著兩個紙箱。
傅尋把紙箱扔在地上,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小叔結婚,我要在這里發伴手禮核對名單。”
“我是傅家的大爺,不是迎賓小弟。”
周月繡一掌拍在他後腦勺,“讓你干點活怎麼了?”
“誰讓你期末又掛了兩科,你小叔沒把你丟進海里喂魚算仁慈了。”
傅尋捂著腦袋,委屈地看向沈清越。
“清越,你管管我小叔吧,他昨天扣了我半年的零花錢,就因為我不小心踩了一腳這門口的白玫瑰。”
沈清越沒忍住,笑了起來,“行,等結完婚,我讓他把零花錢還你。”
傅尋眼睛一下子亮了,差點當場給沈清越磕一個。
“小叔夫萬歲!”
傅遠山沒眼看他,滿臉嫌棄。
工作人員過來提醒可以場了,沈清越站起,往外走去。
推開雕花的大門,海風迎面吹來,視角中滿是白的玫瑰。
紅毯兩側坐滿了江城和各地的商界權貴。
今天這場婚禮,江家那邊一個人都沒有來。
沒有人在意江家為什麼沒來,也沒有人敢在這個場合提那晦氣的一家人。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沈清越上。
白的燕尾服,勾勒出他纖細的腰和修長的。
俊漂亮的不像話。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傅斯律站在那等著他,他穿著黑西裝,姿拔。
沈清越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兩人隔著半步的距離。
沈清越微微仰頭,對著他笑了一下。
傅斯律看著他,神熾熱,手將人拉進懷里,臺下響起一陣善意的哄笑聲。
司儀趕拿著麥克風打圓場:“看來我們的新郎已經迫不及待了,還沒到親吻環節呢。”
傅斯律松開手,改為握著沈清越的手。
司儀開始宣讀誓詞……
到了換戒指的環節,傅斯律拿起定制的婚戒,去牽沈清越的左手。
沈清越低頭看他,發現傅斯律的手在抖。
沈清越低聲音,湊近他耳邊,“傅先生,你是在張嗎?”
傅斯律看了他一眼,“嗯”
他握著沈清越的無名指,將戒指戴了上去。
然後,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清越,我這二十八年,我一直按部就班,規矩就是我人生的底線。”
傅斯律頓了頓,繼續,“直到遇見你,我才知道,你就是我的底線。”
沈清越心跳加速,這男人,現在這個時候說這話,真勾人。
他反手握住傅斯律,拿起另一枚男戒,給他戴上。
“傅先生,以後你歸我管了。”
傅斯律拉著他懷,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臺下的觀眾激烈的鼓掌歡呼……
周月繡在第一排激得直抹眼淚,傅遠山一邊遞紙巾一邊嘆氣。
“斯律從小就優秀,沒想到,他還能有這樣的一面。”
“好好的白菜被……”
傅尋在旁邊瘋狂拍著手,接著道,“我小叔就是那頭豬。”
“可惜了清越了。”
傅遠山咬牙看著他,一腳把他給踹到了一邊。
傅尋捂著屁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然後,看向一旁的傅老太太,“!您管管您兒子,大喜之日,他又打我。”
傅老太太笑呵呵的看著他,“沒事,你爸有戒斷反應。”
傅尋哼一聲,“弟控狂魔!!”
這邊,漫天的玫瑰花瓣從半空中飄落下來。
這場婚禮,辦的非常隆重,轟了整個圈子。
晚宴一直持續到深夜,傅家這邊還安排了全球直播。
結果開播不到十分鐘,傅斯律嫌彈幕上夸沈清越好看的人太多,直接黑著臉讓陳嶼把直播掐了。
宴會廳里,不人端著酒杯過來敬酒。
傅斯律全程把沈清越護在後,滴酒不讓沾,自己倒是喝了不。
沈清越樂得清閑,隨他去了。
一直鬧到凌晨,沈清越假裝困了,低聲朝著傅斯律耳邊說道。
“我困了,想睡覺。”
傅斯律把他打橫抱起,無視傅尋和一些年輕小輩們想要鬧房,直接回到海島的總統套房。
把這事,給了陳嶼。
“哎哎!我們還沒開始鬧呢……”
“就是,傅叔叔怎麼走了……”
陳嶼攔住他們,低聲音對傅尋說道,“傅總說了,你能把這些人哄走,下個月零花錢翻倍。”
傅尋趕拉著幾個發小,“別別別,咱們鬧我小叔的房沒意思,走走走,我帶你們去玩好玩的。”
“真的假的,有多好玩?”
“你們去不去吧!!”
“去去去!!”
傅尋帶著幾個想鬧房的朋友離開了這邊。
陳嶼松了口氣,還是傅總厲害,知道零花錢對傅尋吸引力有多大。
…………
套房,沈清越被放在床上,領結被扯開。
他手勾住傅斯律的脖子,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老公,春宵一刻……”
傅斯律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低頭在他上重重親了一下。
“先別鬧,有東西給你看。”
沈清越:“……”
大婚之夜,這男人要給他看什麼?總不能是第二份份轉讓書吧?
傅斯律轉走到一旁的保險柜前,輸碼。
他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走回床邊,遞給沈清越。
“這是什麼?”沈清越坐起,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我讓人去查了當年江家抱錯孩子的醫院。”
傅斯律在床沿坐下,臉沉了下來。
“清越,打開看看。”
沈清越打開檔案袋,出里面的幾張泛黃的紙和照片。
看清上面的容後,沈清越的手指猛地收。
傅斯律握住他的手,聲音低沉:“當年你和江昭,本不是意外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