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在場六雙眼睛齊刷刷看向謝疏,目震驚。
他們萬萬沒想到,最先手的竟然不是頭,而是這個一直表現得冷靜沉默的青年。
謝疏上穿著居家服,寬松的服讓他整個人的氣場都和下來,本看不出一點攻擊。
沒人能想到,他會有這麼激進的舉。
【這人瘋了吧?刀牌的數量有限,他們必須集中淘汰兩個玩家才能結束游戲,他不跟其他玩家商量,直接出牌?】
【這是什麼打法?為了虛張聲勢嚇住頭?】
【得不償失啊,刀牌也很珍貴的,不要被表象騙了,之前不是聰明的嗎?怎麼忽然這麼沖了?】
【怕不是被頭男嚇到了,想殺了他?】
【搞不懂,故意激怒頭有什麼好嗎?】
而頭男在看見那張刀牌後,瞳孔驟然一,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謝疏。
“小白臉,你他媽——”
“該玩家對你發了攻擊,請使用盾牌進行抵擋,否則視為攻擊功。”江循適時出聲打斷了頭的罵聲。
頭臉上的表瞬間一僵。
“好……好……小白臉,我本來想放過你,是你自找的。”
頭男瞬間被激怒,從自己的卡牌中出唯一一張盾牌,狠狠往桌子上一拍!
砰一聲,一張盾牌在了謝疏的刀牌上。
”該攻擊被盾牌阻擋,攻擊不生效。“
江循話音剛落,頭便迫不及待地出自己手中的刀牌,往謝疏面前狠狠一拍!
室瞬間一靜,所有人都呆住了。
場上的刀牌數量稀,這兩人上來就是你一張我一張的,仿佛進了決鬥,當其他玩家不存在了。
如果這兩人能死一個的話,那這兩張刀牌就不算白費,他們的力也能小一些。
但如果兩個人都沒死,那他們可就虧大了。
想到這兒,在場所有玩家紛紛看向謝疏,想看看他的反應。
謝疏沒有毫意外,立刻打出一張盾牌。
江循揚著角,盡職盡責地播報:”該攻擊被盾牌阻擋,攻擊不生效。“
謝疏卻沒有就此停手,而是眼神閃爍地看向其他人:
”剛剛的卡環節,這個頭的反應已經很明顯了,他那麼張,手里肯定只有一張盾牌,你們只要再殺他兩次,他就必死無疑!“
幾個玩家紛紛心中一。
剛剛謝疏和頭男在卡環節發生過沖突是有目共睹的,他想報復也在理之中。
因此沒人懷疑他的目的,以為他就是想殺了頭男。
幾個玩家相互對視一眼,顯然有些心,但他們畢竟都是生活在和平年代里的人,手殺人這種事,他們一時不過心里那道坎。
頭男看見他們的反應後,心中一慌。
但他也不是個任人拿的,立刻想到了一個對策,倏然扭頭看向眼睛男,出聲命令道:
“喂,你剛剛從我這里走了一張刀牌,對吧?”
眼鏡男沒想到頭忽然跟他說話,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一臉茫然地點點頭:
“是……是,我從你那里走了一張刀牌。”
頭看向謝疏。
謝疏忽然臉微變,手抖了一下。
很顯然,他意識到了頭想干什麼,心里慌了。
眾人一眨不眨地盯著的兩人反應,自然沒有錯過謝疏這一瞬間的慌,眼中紛紛暗一閃。
這人手里該不會也只有一張盾牌吧?
看見他的反應,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仿佛看見了希一般,立刻獰笑著命令眼鏡男:
“他剛剛手抖了!這個小白臉的手里已經沒有盾牌了,只要再攻擊他兩次,他就死了,立刻攻擊他!”
眼鏡男一愣,下意識看向謝疏。
謝疏立刻與眼鏡男對視,冷下臉急忙開口道:
“他在騙你,我的手里有兩張盾牌,你攻擊我本沒用,反而還會浪費手里的刀牌。”
為了讓眼鏡男相信他,謝疏加重了語氣,語速也快了不:
“他擺明了是想利用你報復我,你可要想好了,別被人當刀使了,這個頭男這麼威脅你,你不想讓他死嗎?”
頭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聲打斷他:”你敢!我手里還剩下一張刀牌,你要是敢對我手,我就算是死,也要把這張刀牌用在你上!“
眼鏡男瞬間渾一抖。
他手上一張盾牌都沒有,要是被刀牌打中的話,那他就是只剩下一條命,將會變得非常危險。
而且,當其他玩家看見他無法打出盾牌後,就會立刻知道他手里沒有盾牌了,他們為了自保,會盡快將自己淘汰掉,到時候,自己肯定是第二個死亡的玩家!
頭冷笑一聲,轉而繼續看向謝疏:“你說你的手里有兩張盾牌?別狡辯了小白臉,你剛剛的小作已經出賣了你,你手里已經沒有盾牌了!甚至連刀牌都沒有了!”
他翹著,一副有竹的樣子:“再說了,你要是不想讓他攻擊你,直接亮出盾牌不就好了?執法就在你後,沒人敢作弊的。”
說完,他重重推了眼鏡男,催促他:“快點手!早點殺了他,早點結束游戲!”
他一心想說服眼鏡男,卻了一點。
他從謝疏手里拿到的是一張空白卡牌,而且一直沒有打出,所以他手里僅剩的卡牌,一定是一張空白卡牌。
這一點,其他人肯定不知道,但謝疏一定最清楚。
但他卻沒有第一時間開口揭這點,反而一副完全慌了神的樣子,像是把這張空白卡牌忘了。
他不說,其他玩家自然不會知道,而頭此時的注意力全放在眼鏡男上,也了這一點。
眼鏡男原本是有點猶豫,被頭男這麼一催促,立刻就要手去拿刀牌。
眾目睽睽之下,謝疏立刻瞪大雙眼,有些慌地看向眼鏡男:“不行!你不能對我手!”
頭男:”你看你看!他急了!他手里絕對只剩下廢牌了!快手!快啊!!!“
眾人看見謝疏的反應後,也雙眼一亮。
人在面對死亡時的恐懼是很難掩飾的,從謝疏的反應來看,他似乎是害怕頭再拿出一張刀牌。
也就是說,他的手中可能沒有盾牌了。
再到兩次攻擊,謝疏必死無疑。
牌桌上一片安靜,每個人都滿腹心事,盯著他們。
一時無人說話,但觀眾卻吵了起來。
【這作太離譜了。】
【哥們,你是真蠢還是裝蠢啊?】
【還想再觀觀呢,現在看,完全沒這個必要了,幸好我沒押他,這人早晚把自己玩死。】
【話說執法為什麼一直在笑?還總往他後走?他的牌有什麼特殊的嗎?】
【我記得他的牌是刀、盾、盾,不錯的牌啊,話說他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慌?】
謝疏看不見彈幕,他重新抬眼時,眼神已經恢復了正常。
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只是在強裝鎮定而已。
他們都以為自己發現了關鍵細節,忍不住暗暗盤算,以為自己置事外,卻不知早已陷了進去。
眼鏡男放下了心,決定聽從頭,把刀牌給謝疏。
他將手移到了刀牌上方。
然而就在他想要將刀牌出來的瞬間,一道聲音忽然制止了他。
“等等。”
謝疏和頭男同時一頓,看向聲音的來源。
是西裝。
抱著雙臂,將卡牌扣在桌面上,盯著牌桌上發生的一切,眉心微蹙。
“頭,你怎麼能確定他手里真的沒有盾牌了?萬一他在騙你怎麼辦?刀牌的珍貴程度可不比盾牌低,就這麼浪費三張刀牌,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
“哼,草率?他手里就剩一張牌了,你覺得是盾牌的概率有多大?他剛剛的反應你又不是看不到。”頭不屑地哼笑兩聲。
西裝依舊眉頭鎖,總覺得哪里不對。
看向謝疏,後者正一臉張期待地看向自己,似乎希自己能出聲阻止頭,額頭布滿細汗。
看起來,他好像確實沒有自保手段了。
頭見狀,不耐煩了起來,“砰”地一拍桌子:
“你不想手就閉,他手里的牌到底是不是盾牌,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西裝不說話了。
只是出于謹慎才提醒了一句,這才剛開始游戲不到一分鐘,就損失了三張刀牌,不能不在意。
但實際上,心里也很贊同頭的說法,覺得從謝疏剛剛的反應來看,他不可能再剩下一張盾牌。
見默許了,頭男心中一喜,立刻看向眼鏡男:“快點手!還愣著干什麼?!”
眼鏡男手指一,立刻將手里的刀牌打了出去,扔在謝疏面前。
“對……對不住兄弟,必須要有兩個玩家死亡,我也沒辦法,我……我也想活下去。等我出了游戲,一定天天給你燒紙錢……”
眼鏡男的聲音中充滿心虛,不敢去看謝疏的眼睛。
而謝疏此時的神跟他想象中的一樣,充滿絕。
江循角的弧度大了一些,播報時,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興。
“該玩家對你發了攻擊,請使用盾牌進行抵擋,否則視為攻擊功。”
江循的聲音從謝疏背後響起。
頭男見狀咧開,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他手指了指謝疏面前的刀牌,發出“咚咚”兩聲。
“剛剛不是很得意嗎?現在,出牌吧,小白臉?把你手中的另一張盾牌打出來啊?”
謝疏眼神發直,眼睛一不地盯著那張刀牌,仿佛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微微抖。
牌桌上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在盯著謝疏,他們都在期待著謝疏的反應。
他們想知道,這人的手里是不是真的沒有盾牌了。
時間快速流逝,出于系統要求,江循還是開口提醒了一句:
“請玩家盡快抵擋該攻擊,若十秒後仍沒有任何反應,則玩家將會到攻擊,10、9、8……”
謝疏低著頭,死死盯著手中的卡牌,手指用力到泛白。
【不是,哥們你干嘛呢?!你手里不是還有一張盾牌嗎?趕出啊!】
【這人卡了不?】
【我我懂了!高明!太高明了,他這把真的能活!】
【上面的說啥呢?你懂啥了?】
彈幕吵得不可開,而作為核心人的謝疏卻仍然沒有做出任何舉。
他在等,等倒計時結束,等系統自使用掉他的生命護盾。
他故意不做出任何反應,就是為了讓他們下意識以為,自己手里的確沒有盾牌了,所以才發了生命護盾。
讓他們以為,只差一張刀牌,自己就會徹底死亡。
在意識到這點後,一定會有玩家為了早點將他淘汰,再拿出一張刀牌來攻擊他。
到了那時,謝疏再使用這張盾牌,剛好能在第一中抵擋住三次攻擊。
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就能功進不可被攻擊狀態,不會再有命之憂。
但如果他現在就把盾牌使用了,其他玩家立刻就能明白過來,不會在他上浪費刀牌,自己的算計就完全失效了。
所以,他故意不做出任何反應就是在迷其他玩家。
他在等魚咬鉤。
“3……2……1……0,倒計時結束,本次攻擊生效,系統執行抹殺程序。”
江循話音落下的剎那,整間室忽然傳來轟隆一聲重響。
眾人心中一驚,立刻抬頭往上看。
只見謝疏的頭頂忽然出現了一把鍘刀,刀鋒泛著冷,正在快速下落,鎖鏈的聲清晰刺耳,在室中回。
謝疏所在的位置仿佛變了刑臺,死亡的影瞬間籠罩在室上空。
這一幕對謝疏的沖擊是最大的,但他強行鎮定了下來。
他篤定自己不會死。
鐵鎖發出巨響,頭頂的鍘刀在謝疏瞳孔中一點點放大,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一時不敢彈,眼睜睜看著鍘刀緩緩下落。
然而,就在鍘刀的刀鋒即將到謝疏時,他的上忽然籠罩上一層金,下落的鍘刀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拖住,再也無法向下。
與此同時,謝疏的耳邊傳來一陣電子提示音——
【特殊效果生命護盾已失效,已從玩家面板中移除。】
而江循也在此時出聲道:“生命護盾生效,本次攻擊無法生效。”
鐵鏈的聲再次響起,只見謝疏頭頂的鍘刀仿佛到了無形的屏障,不再下落,緩緩回室頂部,直至消失在眾人眼前。
但他們都知道,鍘刀并沒有消失,它只是暫時回去了。
鍘刀消失的瞬間,所有人都手腳冰涼。
他們終于直面了死亡的恐懼,最後一僥幸心理徹底消失。
鍘刀的存在,讓他們真正見識到了什麼“死亡”。
他們久久回不過神來,然而直播間的觀眾卻對這種況習以為常,毫無覺。
【嚇傻了吧,新人們?】
【黑塔撤回一個鍘刀。】
【還是新手副本好啊,每個人都有兩條命,嘖嘖。】
【這人竟然沒有被嚇得哇哇大?沒意思,固定節目了一個。】
謝疏臉微微發白。
他離得最近,甚至都能聞到鍘刀上散發出的濃重腥味。
那味道,他不想再聞第二次。
“該玩家的生命護盾失效,如果再次被攻擊,將會徹底死亡。”
江循邊說邊抬起手,想拍拍謝疏的肩膀,卻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他轉而把手搭在謝疏的椅背上,以示安。
只是謝疏的注意力全在游戲中,并未注意到他的作。
“游戲繼續,請持有刀牌的玩家繼續出牌。”
頭男忽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小白臉,沒招了吧?我猜得果然沒錯,你手里沒有盾牌了!”
他臉上的得意毫不加掩飾:“這就是對付我的下場,還想殺我?做夢!”
他不顧謝疏難看的臉,視線從所有人臉上掃過:
“喂!我說的沒錯吧?他現在手里沒有盾牌也沒有生命護盾了,你們手里如果還有刀牌的話,就不要再藏著了。”
頭男指向謝疏:“他已經無計可施了,只要殺了他,我們就多了一分活下去的機會,還能重新取卡牌!”
頭男的聲音在室中回。
反觀謝疏,他此時已經臉蒼白,眼可見的慌起來,雙手止不住地抖。
仿佛一個即將面對死亡的可憐人。
牌桌上一片沉默,一時沒人出聲,只有頭的吼聲在不斷回。
“喂!你們三個還在等什麼?!他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們!!!”
仿佛不忍心一般,一時竟無人愿意拿出刀牌。
但謝疏卻毫不擔心。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都是自私的,只要能讓自己活下來,其他人的死活,大部分人不會在乎的。
更何況,殺人是游戲規則,他們的心理負擔會小很多。
正當謝疏在思考,誰會是那個給他最後一擊的人時,謝疏忽然覺手中的卡牌了一下。
謝疏瞳孔驟。
——有人作弊!
遭了,竟然有人謹慎到這種地步,就算冒著被抓的風險也要看他的牌面嗎?
他不知道是誰選擇了作弊,但他知道要想讓自己的計劃功實施,他的牌面就絕不能暴。
謝疏立刻轉頭看向後的江循:“執……”
執法三個字還沒說出口,謝疏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那個黑發青年此時并不在他後,而是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的右手邊,一把攥住了作弊者的手腕。
“作弊,可不是個好習慣哦。”
謝疏瞳孔微,看向右邊。
作弊者是那個穿著黑背心的高馬尾生,被攥住手腕,作弊過程被打斷,臉有些難看。
眾人紛紛到震驚。
從游戲開始後,這人就不再說話了,沒想到竟然在這種時候選擇了作弊,還被抓到了。
“作弊失敗,副本結算後,你獲得的積分將會有一部分歸我。”
江循松開手,環視眾人:“各位,不要對作弊抱有僥幸心理,我的五靈敏度比你們高得多,你們作弊就是在給我送積分。”
高馬尾生沒吭聲,而是一直盯著謝疏看,目中滿是懷疑。
但沒有證據,謝疏剛剛差點死亡的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這個時候再提出懷疑,沒有人會相信。
高馬尾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什麼也沒說。
謝疏的心臟跳得有些快。
如果這人剛剛作弊功,自己現在就已經功虧一簣了。
幸好,這個執法雖然長得像偽人,但比他想象中的盡職盡責。
“游戲繼續。”江循說。
室中再次陷一片死寂。
許久後,終于有人了。
西裝深深嘆了口氣,手指微微抖地住一張卡牌,將它放在桌面上,向謝疏的方向一推。
“抱歉,我也不想這麼做……”
牌桌上,一張畫有銀白大刀的卡牌靜靜躺著,森寒刀刃面向謝疏。
頭男大笑兩聲,得意地向謝疏,眼神殘忍,腦海中已經在期待謝疏的死狀了。
其他人也不例外,眼鏡男死死用卡牌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暗又不懷好意地盯著謝疏。
眾人的表都有些同又有些復雜。
誰能想到,第一個死亡的玩家,會是謝疏這個發現了藏規則的人呢?
然而,在他們看清謝疏的神後,忽然一愣。
只見謝疏和他後的江循忽然同時笑了起來,一前一後,一坐一站,場景一時有些詭異。
“你……你笑什麼?”頭男被他們笑得發,心中忽然涌上一不妙的預。
謝疏將自己手中的最後一張卡牌緩緩放了下去。
樸素復古的盾牌靜靜躺在桌面上,上面的花紋在此刻仿佛變了笑臉,嘲笑著他們的愚蠢。
——那是一張盾牌。
“我沒有說謊,我手里……真的有兩張盾牌。”
看著桌面上那張盾牌,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還有一張盾牌?!
沒人能想到,謝疏會藏著一張盾牌,他們在看見那張牌的瞬間,心里的第一想法是——
這人一定作弊了。
畢竟,沒人能想到,謝疏會大膽到藏著一張盾牌不用,反而先消耗自己的生命護盾。
這就是在鋌而走險,如果其他玩家選擇放過謝疏,不對他使用刀牌,那謝疏的計劃就會全面崩盤。
這種瘋狂的行為,他們本不敢想。
頭男看見盾牌後,瞳孔一,瞬間暴怒。
他想都沒想便一拍桌子,看向江循:
“執法!他作弊!他將自己手里的牌換掉了!他不可能還有盾牌!”
頭男急得臉紅脖子,他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絕不能讓謝疏活下去。
如果謝疏功進了無法被攻擊狀態,那麼他們前期投的三張刀牌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剩下的刀牌數量極有可能不夠淘汰兩個玩家。
如果進執法擊殺玩家的環節,那他死亡的概率將會大大增加。
畢竟,他可是在游戲剛開始的時候,得罪過這個執法,對方極有可能會趁機報復自己!
不……不……
頭男意識到了事的嚴重,強行下心中的慌,無助地看向江循,期待他能像之前那樣,讓謝疏作弊失敗。
然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彈幕卻開始為他哀悼。
【提前為頭哀悼。】
【我靠,我終于懂了,太不可思議了,這人簡直就是天才。】
【其實想到這種通關辦法并不難,但這人的反應太快了,游戲才剛剛開始,他就能立刻反應過來,利用規則通關,實在厲害。】
【頭是最強助攻,哈哈哈哈!被人當刀使了。】
【這個頭被反復戲耍了兩次,快要被氣炸了吧?】
【他的心態已經崩了,這種游戲,一旦心態崩了,就離死亡不遠了。】
【頭:驗牌!我要驗牌!】
江循笑得燦爛,卻并沒有讓頭放松下來,他皮笑不笑的樣子,令他一陣骨悚然。
頭心中涌上一不祥的預。
只見江循用充滿同的語氣說:“抱歉,他的牌沒有問題,他沒有作弊。”
頭男心里咯噔一聲,下意識搖搖頭: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剛剛都已經被打中了,如果不是有生命護盾,他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有盾牌?!”
說到最後,頭直接怒吼出聲,看向江循的目充滿不可置信,仿佛在看一個包庇罪犯的小人。
就在這時,西裝忽然想明白了什麼,開口道:“他的確沒有作弊。”
眾人紛紛看向。
頭朝怒吼:“你也想包庇他?!他怎麼可能沒作弊?!”
西裝對他的態度到不滿,皺了皺眉,但況特殊,沒有多計較。
的目移向謝疏,眼中閃過一敬佩,深吸一口氣,開口解釋道:
“從一開始,他的手里就有兩張盾牌。第一次被攻擊時,他消耗了一張盾牌自保,但當到第二次攻擊時,他為了讓我們掉進陷阱,并沒有立刻使用第二張盾牌,而是放棄抵抗,用了生命護盾,營造出他手里已經沒有盾牌的假象。”
西裝閉了閉眼,臉上出明顯的懊惱神:“我們中計了,相信了他營造出來的假象,為了殺死他,對他發了第三次攻擊,于是他使用了第二張盾牌。到現在為止,他已經到了三次攻擊,但仍舊沒有死亡。”
牌桌上一片安靜。
“你們還記得之前的游戲規則嗎?”
眾人的眼中閃過一茫然。
西裝苦笑了一聲:“在同一游戲中,到三次攻擊仍然存活的玩家,會進不可被選中狀態,直到游戲結束,都不會再到任何攻擊。”
環顧了一周,看到眾人後知後覺出不可思議的神後,嘆了口氣:
“他為了保住自己手里的兩張盾牌,選擇了鋌而走險,趁著我們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就騙我們對他使用了三張刀牌。現在,他相當于已經提前通關游戲了。”
“我們都中計了。”
最後一句話落下,室中一片死寂,頭男大腦瘋狂轉,差點當場宕機。
直到許久之後,他才終于反應了過來。
西裝看向他的目充滿同,也充滿了被連累的怨恨。
如果不是頭男故意引導,想借他們的手殺了謝疏,也不至于浪費一張寶貴的刀牌。
“頭,你被耍了。”
頭瞬間暴怒,一種被欺騙被戲耍的狼狽再次席卷了他的心。
怒火燒灼理智,他甚至無視了邊的執法,瞬間站起:
“該死,你他媽是故意的!你利用老子!”
頭哪還想不明白?
這個小白臉的一舉一都是故意做給他們看的。
從一開始主打出刀牌,攻擊自己,他就已經在布置這個局了。
可恨這麼明顯的陷阱,他竟然真的跳了進去。
頭男忽然暴起,想要抓謝疏的領。
他忽然暴起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原本就與謝疏挨著,這麼近的距離本沒人能反應過來。
眼看他的拳頭就要落到謝疏的上,江循卻忽然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新手副本,玩家之間止自相殘殺,止發生肢接。”
江循一手穩穩控制住了他,居高臨下的姿態讓他本就有些僵的臉看起來更加詭異。
頭仿佛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涼意瞬間竄上天靈蓋,他幾乎是條件反般回了手。
眼看讓自己難堪的小白臉就在江循後,他卻本拿他沒辦法,頭男氣如牛,簡直想原地吐三升。
他本來是想先擊殺眼鏡男的,卻被這個小白臉吸引了注意,丟出了手中所有的主牌。
現在,他的手中只剩下了一張空白卡,失去了所有的保命手段。
而且,因為謝疏沒死,所以他無法補充新的卡牌,必須要再有一個人死亡,他才能獲得新卡牌,才有活下去的希。
而這個小白臉卻功晉級,自己拿他毫無辦法。
頭男氣得大三聲,滿腔不甘地坐了回去。
眾人看向他們二人的目都有些復雜。
游戲才剛剛開始,就這麼刺激嗎?
毫無疑問,謝疏憑借著自己的作,功讓在場的所有玩家都對他印象深刻了起來。
在本局游戲中,謝疏已經被他們上了“不能招惹”的標簽。
“該玩家已進不可被攻擊狀態,所有以他為目標的攻擊都無法生效,請合理使用自己的手牌……游戲繼續。”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突破了三位數,彈幕不復開始的平靜,而是快速刷著——
【彩!哈哈哈哈!太彩了!這可能不是最高明的手段,但一定是一段最彩的反轉。】
【我將永遠保存這段錄像,時不時回味一下。】
【我去,他是真有實力還是誤打誤撞的?】
【他剛剛演戲演得那麼明顯了,你看不出來嗎?】
【這些人還以為自己看了人家呢,結果自己掉進陷阱了。】
【人家在心里想:看我裝傻他一手。】
【這頭是真蠢啊,也是真好用。】
江循重新坐回主位,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謝疏已經安全了,接下來無論游戲多麼激烈,他都不會再有生命危險了。
看來自己這次更換份來新手副本是對的。
他雖然不能直接讓謝疏通關,卻能幫他排除一些潛在的麻煩。
有他在,所有面向謝疏的作弊行為都會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這也同樣提醒了他,執法在副本中有不可作空間,能間接影響到玩家的存活率。
如果換另一個不喜謝疏的執法,那他可就危險了。
畢竟,在黑塔游戲中,副本的執法是可以被買通的……
自己這次能匹配到新手副本是因為自己卡好了時間,但下個副本可就不一定了。
看來,自己得想辦法,發展一點自己的人脈,比如……加一些執法組織什麼的。
他的確知道很多執法組織,但那些組織全都被他得罪了個遍,仇家滿地走,對自己來說,跟龍潭虎沒什麼區別。
江循凝眉思索著,已經完全對這場游戲失去了興趣,就連有沒有人作弊他都不關心了。
裁判已經擺爛,但游戲還要繼續。
謝疏心中重重松了一口氣。
自己已經安全了,需要做的事就只剩下……
謝疏抬眸向頭男,正巧與他盛滿仇恨的目相撞。
他忽然扯了扯角,上原本的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可直視的銳氣。
他的視線落在頭男手中僅剩的那張卡牌上,充滿暗示地問:
“我手中最後剩下的,是一張盾牌,你也是嗎?”
眾人紛紛一愣,順著他的話一起看向頭手中僅剩的卡牌,眼中同時劃過一疑。
什麼意思?頭手里剩下的那張卡牌不是刀牌嗎?之前還用這張牌威脅了眼鏡男。
頭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
西裝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轉,蹙眉問:”他手里的不是刀牌嗎?“
忽然,猛然意識到什麼,閉上了。
果不其然,謝疏直勾勾盯著頭男,角翹起一個微不可查地弧度:
”他在撒謊,剛剛的卡環節,他從我這里走的是一張空白卡,如果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他手里還剩下一張刀牌,那他從我這里走的那張空白卡……去哪了?“
眾人齊齊一愣,瞳孔微,不可思議地看向頭。
他也撒謊了?
的確,之前頭男從謝疏手里卡的時候,反應那麼大,他中的極有可能是一張空白卡或者刀牌。
但,誰的話更可信呢?
謝疏忽然一攤手,往椅背上一靠:”我沒有必要騙你們,我已經提前結束游戲了,在場所有玩家中,手里剩余卡牌最的就是他了,愿不愿意手,你們自己說了算。“
頭瞳孔一,頭一次慌了神。
但與謝疏的偽裝不同,他表現出來的慌,是發自真心的。
彈幕聽見謝疏的話後,微微一愣,隨即熱鬧起來——
【喲,很記仇嘛,小子。】
【頭,攻守易形嘍~】
【完嘍完嘍,他在提醒這些玩家,頭可殺。】
【666,明正大地借刀殺人?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