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的氣氛有些張。
所有人看向頭的眼神都變了。
謝疏手里剩下一張盾牌算他運氣好,但頭男呢?
他有謝疏那樣的運氣嗎?
他手里無論是刀牌還是空白卡牌,都代表著他已經沒有自保手段了。
頭男雖然在謝疏手里栽了兩次,但他并不是傻子,其他人看向他的目里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頭男呼吸急促起來:“我……我……你們不要相信他!我確實撒了謊……我手里的確實不是刀牌,而是盾牌!是盾牌!你們不能殺我!他在借刀殺人!”
謝疏一挑眉:“那你慌什麼?”
頭男的吼聲戛然而止,大汗淋漓。
謝疏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句句直沖要害,讓頭一時無話可說。
他的大腦瘋狂運轉,但這是必死的結局,他本沒有辦法打消別人的殺意。
他瘋了般死死盯著謝疏,如果現在給他一把武,他能不管不顧地殺了謝疏。
但可惜,副本的規則大于一切。
剩下的玩家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殘忍。
他們是陌生人,但在保命這件事上無比默契,為了活下去,他們只能這麼選。
眼鏡男哆哆嗦嗦地看了眾人一眼,不敢,也不敢說話。
他手里沒有刀牌,只剩下兩張空白卡牌,所以投票殺人這件事,跟他沒有關系。
西裝看著頭,猶豫了一瞬,還是嘆了口氣,從手中拿出一張刀牌:
“抱歉了,頭,我也不想殺你,是規則我這麼做的,要怪就怪這個黑塔游戲吧。”
將手里的刀牌輕輕往前一推。
頭臉上的憤怒早已消失不見,在死亡的恐懼下,他渾抖如糠篩。
“不……不!你不能這麼干!”
他瘋了一般開始環顧四周,視線從眼鏡男上掠過時,猛然一頓。
眼鏡男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只見頭忽然想起什麼一般,猛地指向眼鏡男,急聲吼道:
“殺他……殺他!他現在就剩兩張牌了,他手里肯定沒有盾牌!”
眼鏡男瞬間臉一白,看向眾人瘋狂解釋道:
“我有盾牌的!我有盾牌!你們不要信他!我還有兩張盾牌,不值得浪費刀牌,你們……你們先殺他!”
西裝看著他們兩人狗咬狗的樣子,皺了皺眉。
這個眼鏡男好像也有點問題,都急得滿臉汗了,看來他手里的盾牌并沒有他說的那麼多。
不過……
西裝下意識看向邊扎高馬尾的生,恰好對方也扭頭向看來。
兩人目相撞的瞬間,仿佛達了某種協議般,立刻就有了決定。
--不管眼鏡男手里有幾張盾牌,先把頭男殺了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這個人實在是太能跳了,一門心思都是怎麼殺人。
留下他,對所有人都是一種威脅。
高馬尾生從手中出一張刀牌,放在桌面上,同樣往頭面前一推。
頭和眼鏡男的怒吼聲瞬間一停。
兩人的臉同時扭曲起來。
眼鏡男是因為狂喜,而頭男則是滿心絕。
這樣的戲碼,江循看了太多了,他并沒有直播間觀眾那樣熱興,反而覺得有點無聊。
看見有人出牌,他瞄了一眼,提醒頭男:
“有玩家對你使用了兩張刀牌,請盡快使用盾牌抵擋,若不作出任何反應,三十秒後攻擊將會生效。”
頭男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坐在椅子里著氣,死死著手里的卡牌。
不……不……他不想死,他不想死!
他看向高馬尾生:“那個小白臉在騙你們,我從他手里中的不是空白卡,是一張盾牌!我手里真的是盾牌!”
然而對方比西裝更無,甚至不為自己找任何借口,只是冷聲道:
“別狡辯了頭,你手里的牌肯定不是盾牌。這就是你判斷失誤的代價。”
頭垂眸看向手中的空白卡牌,仿佛要用視線盯出兩個窟窿。
換一張……換一張盾牌,只要能換一張盾牌,他就能活下來。
作弊……對了,他還有一次作弊機會!
頭男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就算執法就在邊,他也要放手一搏,試著改變這張牌的花。
只要換盾牌……
一陣電子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作弊卡已使用,正在替換牌面……】
原本坐在邊的江循正在盡職盡責地倒計時,等著頭給出反應。
但就在倒計時即將結束的時候,頭手中的卡牌忽然微微一。
江循的聲音戛然而止,倏然扭頭看向頭。
他二話不說,眼疾手快地直接將卡牌從頭的手里出來,扔到桌面上。
空白卡牌上,原本已經浮現出一半的鐵盾忽然卡住,隨後像是見了貓的老鼠一般,迅速消散了。
頭滿懷期待的表瞬間僵在臉上。
【哈哈哈哈,還想作弊?拿來吧你!】
【就你那表,傻子來了都知道你想干嘛。】
【哥們,表管理有點不到位啊。】
【笑死我了,這個頭還有樂子。】
【到自己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可憐。這個新執法眼力還好,難不他的天賦是跟視力有關的?視覺強化類天賦?】
頭自從來了這間室,就一直沒順心過。
江循頂著頭不可思議地目,皮笑不笑地說:
“維護副本公平,人人有責。”
頭暴怒:“你他媽找死!老子跟你拼了!”
頭幾乎是不管不顧地朝江循沖了過去。
“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快過來幫忙!他一個人本對付不了我們六個人,只要殺了他,游戲就能立刻結束!”
頭男瘋狂地朝江循攻擊,幾乎失去理智,反觀江循卻始終游刃有余。
他不像是在防守,更像是在適應新,收集這新的各項數據。
後,其他五個玩家穩穩坐在座位上,面對頭男的催促和指責,沒有一個人起。
只有眼鏡男猶豫了一瞬,剛站起,注意到江循恐怖的素質後,又害怕地重新坐了回去。
只要頭死了,他們就能再次牌,仍然有活下去的機會,但對上執法,幾乎是必死無疑。
所以,若非是被到絕境,他們不愿意與執法作對。
這就是這個副本規則的險之。
游戲一旦開始,他們將會失去所有團結的想法,轉而被規則驅使,自愿選擇為一個冷眼旁觀的惡人。
砰!
江循繞到頭男後,摁著他的頭再次往桌沿一磕!
頭男眼前一黑,倒在地,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與此同時倒計時也走到了終點。
“玩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兩次攻擊均生效。”
江循話音落下的瞬間系統播報聲響徹整個室——
【檢測到求生者698089的生命護盾不足以抵抗兩次攻擊,即將開啟抹殺程序。】
電子音落下的瞬間,頭頂傳來一陣大型機關轉的聲音。
鐵鏈的聲在室中回,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頭渾一,被一無形的力量摁在了椅子里,彈不得,只能絕地看著頭頂的鍘刀。
冷映在頭男眼底,他瞳孔抖,忽然崩潰般哭了出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姿態狼狽至極。
他的上已經完全看不出剛開始時的兇狠,只剩下無助和絕。
室中回著他的哭聲和鐵鏈的聲,兩者雜在一起,令人骨悚然,連骨頭里都著冷。
所有人都提著心,張地著鍘刀,就連一直很熱鬧的直播間也冷靜了下來,只偶爾有幾條彈幕飄過。
很快,鍘刀全部出,當啷一聲,沾著干涸跡的鍘刀切開空氣,呼嘯著落下。
頭男驚恐的大起來,卻依舊無法阻止鍘刀的落下。
噗嗤。
頭在鍘刀下直接被劈了兩半,鮮瞬間飛濺。
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時,已經來不及了。
“啊——!”
眼鏡男抖著手了臉上的鮮,驚恐地大。
其他幾人的表也瞬間空白,渾是地呆在原地,一不,就連呼吸都凝住了。
頭男的尸“咚咚”兩聲倒地,室一片死寂。
直到一濃烈的窒息襲來,他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頭男死了。
不是突發心臟病而死,而是以一種殘忍的、腥的、最有視覺沖擊力的方式被殺死的。
他被劈了兩半。
尸就在不遠的地上。
眼鏡男忽然崩潰地大哭起來,被這一幕沖擊得完全失去了語言能力,低頭狂吐起來。
腥味快速蔓延,不斷刺激著幸存者的神經。
謝疏也同樣被震住了。
但他上的跡卻很。
因為在最後一刻,江循恰好不著痕跡地站在了他和頭男之間。
他上只有零星點,而江循的整個後背卻已經被鮮浸了。
縱使謝疏見過再多風浪,親眼目睹這種慘烈的死亡方式,也不由有些反胃。
他愣愣地抬起頭,看向江循。
江循已經轉過頭去了,他甩了甩手上的跡,出乎意料地彎腰把尸拖到了角落。
系統的播報聲響徹整個副本——
【求生者698089已被淘汰。】
直播間這才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好敬業的執法,竟然還給玩家收拾,嗚嗚嗚太好了。】
【我當初在新手副本,有玩家死亡的時候,那個執法恨不能扛著尸讓我們一個個看清楚……】
【這就開始站在執法那邊了?你們可別忘了,執法是系統的幫手,他們是黑塔的走狗!】
【這執法一看就是新人,還給收拾呢,笑死我了,他絕對活不長。】
【其實這也是新手副本的考驗之一。有很多玩家雖然通過了新手副本,但因為直面了太多腥場景,世界觀到沖擊,一直走不出來,要麼瘋了,要麼自殺。】
【新手副本的淘汰率遠比看上去要高。】
江循皺著眉,扯了扯上的服,表很難看。
他知道黑塔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給所有玩家一個警告,也是為了進一步挑選有潛力的玩家,但下次搞這些的時候能不能給他們執法套個防護罩?
糊了一的覺真的很難,新人手里沒有積分,在休息區里本買不起換洗服,很麻煩的好吧?
江循決定回頭登錄大號,向黑塔反映一下。
“好了,已經有一名玩家被淘汰了,游戲繼續,你們可以繼續從相鄰玩家的手里取卡牌。”
“已經死亡的玩家自跳過。”
江循環顧一周,淡淡道:“游戲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