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繼續”四個字落下的瞬間,剩余玩家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冷靜。
他們瞳孔抖,很明顯都在崩潰的邊緣了。
親眼目睹一名玩家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死去,他們本做不到什麼也沒發生。
頭死亡的過程不控制地在腦海中循環播放,他們的手都在抖。
但游戲還沒有結束,他們要在剩下的幾個玩家中,再次選擇一個人淘汰。
江循重新出七張卡牌,背面朝上放在桌面上依次排開,示意幾人進行取。
“為了游戲的繼續進行,手中卡牌不足三張的,可從中取卡牌進行補足。”
幾人聽到後立刻反應過來,立刻手去搶自己看中的卡牌。
【剩下的玩家:太好了!朝廷放糧啦!】
【手慢無,誰能想到這游戲其實也拼手速呢?】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你們都到了什麼好牌?】
謝疏看了看桌面上的七張卡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也要繼續取嗎?
但他考慮到自己已經提前結束了游戲,無需再擔心之後的游戲,于是他沒有跟其他玩家搶,而是等到最後,隨手拿過被挑剩下的三張卡牌。
這次,他心態放松地直接翻開卡牌。
刀、空白、空白。
謝疏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幸好,他在第一游戲里選擇鋌而走險,讓自己進無法被攻擊狀態。
否則,以他這一的手氣來看,他會變得非常危險。
進玩家互卡牌的環節,原本的取順序在第二反了過來。
謝疏右手邊的生從他手里走了一張刀牌。
而他也從眼鏡男那里回了一張刀牌,手中的卡牌沒變。
經過新一卡牌換,玩家手里的卡牌完了更新。
眼鏡男最後從西裝那里了一張牌,忐忑地翻開。
下一秒,他心中的巨石驟然落地。
——那是一張盾牌。
現在,他手里的卡牌為——空白、空白、盾。
有了這張盾牌,再配合一次生命護盾,他可以抵擋兩次刀牌。
也就是說,想要殺了他,需要消耗三張刀牌。
往好想,說不定牌桌上本湊不齊三張刀牌呢。
到目前為止,剩余四名玩家的手牌分別是——
眼鏡男:空白、空白、盾
謝疏:空白、空白、刀
學生:盾、盾、刀
高馬尾:盾、盾、刀
西裝:空白、盾、刀
此時,彈幕劃過幾條新彈幕。
【兩空白一張刀?這帥哥點背啊,他這局必死啊。】
【朋友,你來晚了,這是第二局了,人家現在已經進無法選中模式了。】
【啥?這麼說他上把至有兩張盾牌?這幫人也太蠢了吧,人家手里兩張盾牌,還要在他上浪費刀牌嗎?這批新人素質不怎麼樣啊。唉……我還想著來看看有什麼好苗子,現在?算了吧……】
彈幕忽然一靜。
說話的觀眾見狀有些不著頭腦。
【你們怎麼不說話了?】
立刻有人回復他:
【不多說了朋友,等副本結束你去論壇上問問吧。我說實話,彩的。】
【某些人背靠大公會,還真當自己是大佬了,還來這點評人家的素質?笑死了,純小丑。】
【我反倒覺得,這批新人里還真有幾個潛力,說不定能出好幾個天才呢。我很好奇他們會覺醒什麼天賦。】
游戲進第二。
高馬尾忽然出聲道:“既然到了最後一局了,那不如直接把刀牌亮出來統計一下吧?”
說完,立刻從手里出一張刀牌,放在桌面上,以表誠意。
其他幾人見狀,思索片刻後,也跟著將手中的刀牌放下去。
謝疏見到下面有三張刀牌後,并沒有跟著將手里的刀牌放下去,而是在手里,靜靜觀察著這幾人。
他沒,也沒出聲,擺明了不想再參與接下來的游戲。
幾人見狀,也不催促,心里本能地對他生出一畏懼。
所以即便他什麼都不做,也沒人會指責他。
高馬尾生看了眼桌上的卡牌:“一共三張刀牌。”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擊殺手里沒有盾牌,或者手中只有一張盾牌的玩家。”
環顧一圈,最後在江循上落了落。
這個執法好像公平的,有他在,應該不會有人的作弊功,也不會再有人有那個膽量了。
思考再三後,果斷將手中另外兩張卡牌放了下去。
兩盾一刀,一覽無余。
“我手里有兩張盾,你們殺不了我。”
眾人微微一愣,就連江循都挑起眉,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
彈幕也在紛紛指責:
【這人瘋了嗎?主亮出卡牌?就不怕別人作弊?】
【我反倒覺得很聰明,兩張牌都亮出來的話,如果有人作弊,執法能一眼看到。這個執法是新上任的,手里一定很缺積分,所以他一定會阻止的。】
【在主向這個執法示好,表示自己絕對信任他。】
【這麼做,哪怕這游戲無人死亡,到了執法擊殺玩家的環節,被盯上的概率也會更小一些。】
【討好執法?我呸!都是黑塔的狗!】
【能屈能,才能走得更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有本事去執法陣營里說這句話?】
江循用大號闖的那段時間里,也遇到過很多向他示好的人。
但那都是在他名以後,在他籍籍無名時愿意向他示好,甚至表忠心的,屈指可數。
江循有點佩服這人。
理智、冷靜、能屈能,看不清立場。
要是能活下去,說不定能走得很遠。
不過江循心中依舊毫無波瀾。
這點小心思還不足以搖他的想法。
如果真的需要他出手維護規則,那誰跑得慢他就對誰手。
除了謝疏的命和游戲積分,其他的,江循都不在乎。
其他幾人見狀,相互對視兩眼。
學生打扮的生看著,遲疑著開口:“你……”
“我章宜就好。”
生忽然一愣。
竟然主說了自己的名字?
章宜好像知道在驚訝什麼,扯了扯角:“不用擔心,等離開游戲,沒人能找得到我。”
生心中疑,但也沒多問,只小聲回了一句:“我姓陳。”
章宜點了點頭:“陳小姐,那我之後就這麼你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亮出卡牌反而是對自己的保護,如果有人敢作弊,我反而會第一時間發現。”
生一愣。
陳小姐?
好…奇怪的稱呼,還從來沒人這麼過。
下心中的異樣,仔細思考了一下的話,隨後點點頭,也將自己手里的兩張盾牌放了下去:
“我也有兩張盾牌。”
兩人看向西裝和眼鏡男。
兩人同時犯了難。
他們兩人的手里都只有一張盾牌,抵擋不了三次攻擊。
但西裝卻并沒有繼續瞞下去,而是亮出自己手中的卡牌。
空白、盾、刀。
“我雖然只有一張盾牌,但我手中的刀牌絕不可能對自己使用。你們能用來對付我的刀牌就只剩下兩張,僅僅兩張刀牌,也殺不了我。”
三人同時看向眼鏡男。
【到你了。】
【有請下一位。】
【請開始你的表演。】
【沒想到吧,有盾牌還不管用,你還得有刀牌才能掌握主權。】
【這就是這個游戲最的地方,這個副本還有個別稱——刀盾游戲,你猜為什麼不盾牌游戲?】
眼鏡男原本以為自己穩了,但在看到那三張刀牌的時候,心中忽然一頓。
聽完西裝的話後,他徹底慌了起來。
這不對吧?怎麼他到了盾牌還是無法改變自己的結局?
“不……不……”眼鏡男呼吸急促起來。
但他比頭男聰明一些,只簡單思考了一下,就立刻意識到能改變他必死結局的關鍵所在。
眼鏡男突然轉頭看向謝疏,毫無征兆地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懇求道:“哥……哥你手里一定有刀牌對不對?我不信下面只有三張刀牌。只要你愿意幫我,無論做什麼我都愿意!”
只有三張刀牌的話,眼鏡男必死無疑,但如果謝疏手里還有一張刀牌就不一樣了。
必死的人選就會在他和西裝之間產生。
只要謝疏愿意拿出一張刀牌支持他,投給西裝,那為了早點結束游戲,其他兩個人也只能跟著投給。
那樣的話……自己就能安全了!
謝疏被他得手腕有些難,不著痕跡皺了皺眉。
江循快步走過來將人拎開,摁到座位上重新坐好:
“為了避免玩家之間發生沖突,你們最好保持距離,不要產生肢接。”
眼鏡男渾一抖,連連答應,又轉過頭去央求謝疏。
謝疏只覺得頭都要大了。
怎麼選擇權又丟給他了?
西裝也意識到了謝疏這個決定因素,臉微變,立刻看向他:
“先生,您已經可以通關游戲了,剩下的,請讓我們自己來吧。”
眼鏡男立刻急了:“憑什麼?!憑什麼你們三個一伙?憑什麼我這麼倒霉要被你們一直欺負?!”
他重新面向謝疏,差點給他跪下:
“哥……哥我求你了,幫我一把,我真的不想死……只要我能活著出去,你要什麼我都給,我把我所有的積分、所有的錢都給你,你讓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也行!”
西裝見狀,表也立刻嚴肅下來。
“他給的條件,我也可以給,而且每個人都有份,只要把刀牌投給他,我答應你們,出去後每人十萬……不,五十萬!”
語速飛快地說出一串地址:“我柳乘雙,是海市XX公司的執行總裁,我絕對說到做到。”
眼鏡男慌了,他只是個普通人,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但為了活下去,他也跟著不要命般往外報價。
室里一時充斥著他們的爭吵聲。
幾人聽得頭疼,最後還是章宜主開口,打斷了這些無意義的加價:
“這里不是拍賣會,說這些沒有用。在進副本前,你們應該都從黑塔手冊里了解過了。現實世界里的錢無法在黑塔使用,但黑塔的積分卻可以兌換現實中的各種貨幣。”
“所以,現實世界里的金錢,在黑塔沒什麼用。不如這樣吧,”章宜看了兩人一眼:“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章宜,是C國黑塔危第十六組組長,日常工作是收集危險區報,以及為危尋找新員。”
“由于危長期與詭異接,死亡率極高,所以長期缺人。如果你們誰愿意放棄在現實中的一切,自愿被種下監視芯片,從此生死不由己,終生效勞于危的話,我就救下你們。”
眾人紛紛一驚。
江循微愣,抬起了頭,終于開始認真地打量。
這場游戲里,竟然有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