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循回想了一下高馬尾在游戲中的一舉一，所有的懷疑都在此刻有了解釋。
從始至終都很冷靜，眼中也沒有迷茫，隨自己這個執法的恐懼也很有限，只有在看到頭男死亡的時候，才會有輕微的表變化。
在整場游戲中，除了對謝疏用作弊機會那次，其他時候都在靜靜觀察著。
甚至，江循從的上沒有看到明顯的抗拒。
一開始，江循還以為是天生心理素質強悍，如今來看，分明是早就知道了黑塔游戲的存在。
江循在黑塔游戲待了兩百年，對危這種地方也有些了解。
危是各國政府為了對付詭異而設立，除了一線員是黑塔游戲的求生者，其他工作者都是普通人。
他們極為低調，一直在暗中理從黑塔中逃出來的詭異，普通人本沒機會與他們接。
如果這人是危的員，那的一切舉止就說得通了。
不過，江循還是有些意外，這人竟然會自份。
要知道，求生直播面向所有求生者開放，觀看副本的不只有玩家，還有執法，以及詭異。
詭異最是痛恨危，如此果斷地暴自己危員的份，不怕被詭異針對嗎？
江循微微皺眉。
他一時也搞不清這人在打什麼主意。
“危？”西裝皺起眉，滿臉懷疑。
除了江循以外，其他玩家均是一臉茫然。
很顯然，他們都是頭一回聽到“危”這三個字。
眼鏡男忽然笑了一聲：
“你開什麼玩笑呢？編個份都不知道編個可信度高的嗎？我怎麼從來沒聽過這個部門？要這麼說，你早就知道有這個游戲的存在了？哈哈哈……”
他笑了兩聲，似乎想掩飾心的不安，但看到章宜表嚴肅得嚇人，角的笑容緩緩落了下去。
“是，我早就知道黑塔游戲的存在，它已經在地球存在了十二年了，人類一直對它束手無策。”
章宜環顧四周：“我們至今都不知道它挑選玩家的標準是什麼，所以，早在知道黑塔游戲的存在時，我就已經做好了被選中的準備，一直在調查游戲的規則。”
章宜深吸一口氣，眼中依舊平靜且冷漠。
“由于幸存者太過危險，為了防止某些人不擇手段加黑塔游戲，獲取力量後威脅到社會治安，我們只能對外瞞黑塔的存在。”
“好了，題外話就到此為止吧，你們誰愿意加？”
章宜看向兩人。
柳乘雙的社會經歷明顯要比眼鏡男富，并沒有深究危的問題，而是很快接了這個說法，并快速冷靜下來。
比起現在就死，寧愿多活一會兒，哪怕此後生死不由己，變一個無的人形武，也要活下去。
拼搏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事業有了起，絕對不能就這麼被淘汰。
趁著眼鏡男還在猶豫的時候，立刻看向章宜，急聲道：
“我愿意，我愿意終生為危效力，組織讓我死，我絕不會多活一秒。”
眼鏡男驚呆了。
不是，你真信啊？
這表忠心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一點。
被種下芯片，從此命被人掌控，這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然而還沒等他表達震驚，柳乘雙就立刻將手中的刀牌往他面前一推。
“我愿意放棄命，但他不行，選我。”
眼鏡男：？
不是，我還沒說話呢？！
章宜的目一直在眼鏡男和柳乘雙之間轉。
知道兩人都為了活下去，早晚都會答應這個條件的。
所以，一直在默不作聲地打量兩個人，從他們的表現中選出最強、最合適的那個。
很明顯，柳乘雙比這個眼鏡男更果斷，反應速度更快、更冷靜，的綜合表現要比眼鏡男強上不。
有這樣一個人才擺在面前，沒有放棄的理由。
立刻遵守承諾，在柳乘雙話音落下的瞬間，將手中的刀牌往眼鏡男的方向一推。
“很憾，我只能放棄你了。”
眼鏡男哆嗦著，瘋狂搖頭：“我愿意！我愿意！我也愿意，我也愿意為危效命！別殺我，別殺我！”
然而章宜的眼神依舊冰冷，沒有毫容，只淡淡道：
“太慢了……放心，作為補償，等回到現實之後，我會幫你照看一下你的家人。”
【紙牌游戲秒變面試現場。】
【BOSS直聘，喜不喜歡？】
【這面試落選的下場還真是要命啊。】
【方的人！你完了！％……＆＆％＃＠】
【上面的人臉磕到鍵盤上了？】
【說話的是個詭異，他們不會太會說人話。】
【666，還有加文字。】
【完嘍，這個章宜被詭異盯上嘍，要是被它們通緝的話，章宜下個副本會被瘋狂針對。】
眼鏡男瘋狂辯解，立刻看向謝疏和學生，帶著哭腔的哀求道：“別殺我……別殺我！把刀牌給們，給們！就算執法介，你們還有機會能活！別殺我！”
章宜神淡漠，立刻開口將他的話堵了回去。
“執法介的確不一定會死，但百分百存活的機會就在眼前，哪有拒絕的道理？”
看向學生。
後者抿了抿，移開視線，不敢看眼鏡男哀求的神，抖著手將刀牌往前一推。
“對不起……”
眼鏡男渾發抖，連帶著下的椅子都發出一陣聲。
他瘋狂大起來，崩潰地喊聲在室回，直到頭頂傳來悉的鐵鏈聲。
眼鏡男猛然一僵，跌坐在椅子上彈不得。
他捂著自己的腦袋，整個人已經被瘋了，口中不斷喃喃道：“別殺我……別殺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上有老下有小……”
眾人撇開視線，紛紛拖著椅子退到室邊緣，背對著眼鏡男。
很快，鍘刀落下，鮮四濺，眼鏡男的頭顱滾落，尸歪倒在一旁，發出“咚”的一聲。
接連兩個人先後死亡，大量鮮噴濺，整間室都充斥著濃郁的腥味，刺鼻得令人作嘔。
室瞬間安靜下來，一時沒人說話，彈幕也在抹殺結束後重新出現——
【到底是誰說新人副本比較平和的？看著那兩尸再說一遍呢……】
【這幾個新人今天晚上要睡不著嘍，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調整心態了。】
【覺活下來的這幾個都不差，據以往的經驗，在新人副本里表現得越好，得到高等級天賦的概率就會越大。】
【覺最近的新人都不錯的，上一批還有個新人覺醒了A級天賦，這幾個人表現不比他差在哪，說不定都在A級以上。】
【A級天賦百里挑一，哪有那麼好獲得？】
【坐等論壇的大佬料嘍，要是順便能查查這個執法的天賦就更好了，這個執法總給我一種強烈的既視，一定不簡單。】
【結束了結束了，回去等積分到賬嘍～】
與此同時，系統的通關提示終于響起——
【恭喜各位求生者通關紙牌游戲，所有未使用的限時道已銷毀，正在分析玩家的副本表現。】
謝疏下意識打開自己的面板，耳邊響起一陣只有他能聽見的電子聲——
【求生者謝疏，恭喜通關紙牌游戲（新手），您在本場游戲中的表現評級為——S，是本場游戲的最高評分獲得者。】
【恭喜您獲得白稱號“全場最靚的仔”，額外獲得兩個分配點，佩戴此稱號後，您在副本中的速度將上漲兩點。】
【經過統計，您在本場游戲中被彈幕提及的次數最多，您的表現震撼了觀眾，獲得綠稱號“全目向我看齊”，額外獲得五個分配點，佩戴此稱號後，您在副本中的攻擊力將會上漲五點。】
【注：每位玩家最多可同時佩戴三個稱號，且佩戴後，您的稱號所有人可見，請求生者合理安排稱號的佩戴方案。】
【您在該副本中總計獲得15個分配點，獲得20積分，請合理規劃您的資產。】
【天賦功能已開啟，離開該副本即可獲得天賦。】
所有活下來的玩家紛紛看向自己的面板，細細思索著該如何分配自己獲得的資源。
【游戲已結束，登出通道已開啟，所有玩家將會在十秒後被傳送到游戲大廳。十、九、八……】
“恭喜各位。”
眾人一愣，循聲去。
只見江循正坐在牌桌的邊緣，正靜靜看著他們，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恭喜你們通關了第一個副本，在被系統強制傳送之前，你們可以互換彼此的求生者編號，互加好友，以便後續通。”
江循充滿暗示地看向謝疏，然而後者一不，似乎本沒看懂他的意思。
邊的章宜和柳乘雙互加了好友，隨後朝謝疏走過來。
“剛剛……還要多謝你沒手。”
柳乘雙一西裝，白的襯領上跡斑駁，臉上滿是激：
“不加個好友嗎？我們都是從同一個副本里活下來的，如果後續再有合作意向，可以相互聯系。”
謝疏之前在游戲中的表現，們都看在眼里，在目前形勢不明的況下，沒人會拒絕擁有一個大佬好友。
謝疏沒有拒絕，與人好總比與人惡要好，說不定以後還能互相通一下消息呢。
他加上了其他所有人的好友，偏偏沒有想起江循。
江循從一開始就被他打上了“對立陣營”的標簽，從沒想過加好友，因此在游戲結束後，一時沒想起來。
江循臉黑了。
執法怎麼了？執法吃你家大米啦？加個好友能怎麼樣啊？他又不會從好友列表里沖出來殺人！
眼看著倒計時即將走到盡頭，時間迫，江循只能先把這些放在一邊，反常地提醒道：
“喂，這是你們游戲以來遇到過的第一副本，也是最簡單的一個副本，之後的副本，要比這個副本更難、更腥，記得小心些。”
幾人紛紛一愣，下意識看向江循，都沒想到他會好心出聲提醒，因此紛紛出一副見了鬼的表。
“游戲里的所有玩家都以天賦代稱，記得不要暴你們的真實姓名，更不要主你們的天賦容，守好自己的底牌。”
“祝你們好運。”
江循的話音剛落，四道藍將他們籠罩，立刻開始傳送。
在即將離開副本的前一刻，謝疏忽然看見江循沖他笑了一下。
與之前的意味深長完全不同，這個笑容，充滿了劫後余生的意味。
謝疏覺得有些奇怪。
該劫後余生的應該是自己吧？這個執法可從頭到尾都把他們著，迫強得可怕，一點委屈都沒吃，他怎麼還一副慶幸的表？
下一刻，謝疏眼前一黑，離開了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