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走回了臺上。
笑嘻嘻地盯著謝疏,仿佛在打量第二個獵。
謝疏後背繃了起來。
據那個通緝犯給出的報,只要他打死不出聲,那麼前期的舞是沒辦法殺他的。
“助手,你覺得我今天的妝容如何?”
舞咧著幾乎要到耳的笑容,視他,語調上揚,像是在逗弄一只老鼠。
但邊的鐵人已經舉起了手,手臂化作刀刃,懸在謝疏頭頂,隨時都能落下來,砍掉他的頭。
謝疏立刻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豎起大拇指表示贊。
彈幕——
【人世故這一塊兒。】
【小子反應還快。】
【這哥們渾上下看不出一點違心,信念太強了。】
【這畫面太搞了,已嚴肅截圖。】
舞滿意了幾分,眼中閃著細,輕哼一聲:“眼倒是不錯。”
謝疏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提示音——
【副本BOSS“舞”對您的好度上升,當前好度——2%】
【新手提醒:當對方的好度達到一定數值後,對其發攻擊將有一定概率造暴擊。】
謝疏一挑眉。
還有意外收獲嗎?
可惜只是戰鬥方面的提升。
他一個二級玩家,對上六級的副本BOSS,就算能暴擊也沒有任何勝算。
舞問完了這句話并沒有離開,而是忽然出手,搭在謝疏的肩膀上,看向他的頭頂,語意不明道:
“你很適合做我的助手,但可惜,有點太高了。”
謝疏眼皮重重一跳,毫不猶豫立刻一矮!
呼——
鐵人的刀刃幾乎是著謝疏的頭皮砍過去的,如果他的反應再慢半拍,現在說不定就已經首異了。
親耳聽到刀刃割開空氣的聲音後,謝疏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
真的是行事毫無邏輯的瘋子……
舞收回手,微微俯視著他現在的模樣,終于滿意了。
【副本BOSS舞對您的好度上升至5%】
然而謝疏并沒有立刻松懈下來,而是依舊盯著面前這兩個詭異的一舉一。
目前來看,這個鐵人舞的控制,兩個詭異之間不需要任何流就能理解對方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兩個詭異是否共用同一個面板了。
謝疏一邊快速分析著,一邊遵從舞的指示,拿起道,走到舞臺最角落的位置,放下唱片,開始播放音樂。
悠揚的小提琴聲回,在死一般的寂靜中,舞牽著鐵人的手,開始轉圈。
表陶醉,臉上仍然揚著夸張的笑容,一圈又一圈地轉著,甚至瞇起了眼,跟著音樂輕哼了幾聲。
【這演出?】
【這是什麼舞蹈?】
【我上去都比跳得好。】
【再轉腦漿都攪勻了。】
【我懂了,應該在憋大招,一定有鬼。】
【別那麼張啦,這只是個E級副本,很簡單的,按照規則走就好了,沒什麼藏規則。】
話音剛落,唱片里的音樂忽然一轉,原本悠揚的小提琴聲變得尖銳起來,音調越發急促,里面甚至約摻雜著凄厲的尖聲。
聽起來像是男人驚恐的尖聲。
這陣尖聲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刺耳,直到所有人都忍不住抬手捂住耳朵。
謝疏心跳了一拍。
唱片是舞給他的,他本不知道里面是什麼音樂。
他剛想關掉留聲機,將唱片拿下檢查,正沉迷于轉圈的舞卻忽然停了下來。
被鐵人攬著腰,仰頭直勾勾地盯著他,金發垂落,倒置的笑臉在此刻顯得更加驚悚。
謝疏注意到的目後,立刻打消了拿下唱片的打算,反而站在原地,朝舞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抬起手——
啪啪啪。
謝疏毫無征兆地開始鼓掌,掌聲幾乎在整個教堂回。
直播間的觀眾被他的作震驚住了,彈幕忽然停了下來。
舞的神也有點不明所以。
只有江循眼中微一閃。
比起沒用的道歉,想要鎮住這個舞,就要用喜歡的方式。
江循收起了手中的任務道,緩緩放松了脊背。
舞直起,一步步朝謝疏走過來。
“你在干什麼?為什麼鼓掌?為什麼不關掉音樂?!”
罕見的是,竟然沒有像之前那樣尖或者大笑,眼中反而閃爍著濃烈的期待神。
謝疏指了指留聲機,又指了指和鐵人,又開始鼓起掌來。
空曠死寂的教堂里,只有他的掌聲和音樂聲在回。
每個人都神經繃了起來,頗有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去他在干嘛?趕鞠躬道歉求舞的原諒啊?】
【趕關掉音樂還有一線生機,頂多被割掉耳朵,但那也比沒命要強啊!】
【瘋了吧這人?頂不住力崩潰了?低級玩家的心理素質果然不行。】
【博眼球嗎?有意思,小心一會兒翻車,灑教堂哦。】
然而謝疏依舊在鼓掌,顯得有些神經質。
但舞盯了他一會兒,忽然懂了。
“你也喜歡這首曲子,對不對?”
謝疏立刻點頭。
舞忽然揚起笑容,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表越來越夸張,五也有種被撕裂的猙獰。
瘋狂大笑了起來,笑聲比之前幾次還要明顯。
“你知道嗎?這首曲子是我殺了那幾個異教徒的時候專門錄下來的!里面收錄了123個男人的驚恐聲,是不是很聽?”
謝疏二話不說豎起大拇指。
舞仿佛找到了知音般,忽然死死住他的手臂,激不已地為他解說:
“他們有的被勒死的、有的被死,有的因為狂笑不止窒息而死,還有的切下自己上的一口口吃掉……”
“哈哈哈哈!這種聲音簡直是世上最聽的安魂曲!哈哈哈哈哈哈哈!”
【恭喜求生者獲得一份藏線索——舞的安魂曲。】
【副本結束後,求生者將會額外獲得30積分和10個可分配點。】
【副本BOSS舞對你的好度達到20%,請再接再厲。】
這人得到了藏線索,發全副本播報,所有的玩家都到一陣不可思議,盯著臺上的謝疏神復雜。
他們還以為謝疏必死無疑呢,可如今人家不僅沒死,還靠著一手作死作獲得了一份藏線索。
藏線索都是唯一的,他們就算再復刻謝疏的作,獲得的線索也只能算普通線索,雖然容一樣,但卻沒有獎勵。
不過,這個玩家實在是太冷靜了,換他們,恐怕在音樂突變的下一刻就手忙腳地想拿下唱片了,本來不及思考。
這種反應速度……難不是張哥?
通緝犯張魯坐在角落里,沉地盯著臺上的謝疏。
低級副本的藏線索本就極其稀,得到後不僅能獲得獎勵,甚至還能獲得可佩戴的稱號。
他一共拉了四個人進來,這小子到底是哪一個?
算了,30積分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已經看不上了,他真正想要的,是這個舞的詭核。
據可靠消息,這個舞在黑塔游戲呆的時間非常久,熬走了一批又一批的玩家,以前只出沒在高級副本,不知道什麼原因,被下放到了這種低級副本中。
手上的人命一定不,詭核也一定更純,只要能拿到手,他的天賦就能發生質變,提高到S級,躋天才之列。
那才是他的目的,這些事,就當小曲好了。
他的反應還算理智,只稍稍嫉妒了一下,但直播間的觀眾可一點都不平靜——
【藏線索?運氣這麼好的嗎?蒙對了?】
【我靠!藏線索竟然這麼早出現?誰能想到啊?!該死的,我錯過了好幾回啊!】
【以前有人這麼干過嗎?下場怎麼樣?這副本好久沒開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沒有,從我有印象以來,就沒人這麼干過,被選中當助手的倒霉蛋就沒幾個能活下來。所以……他還是有想法的。】
【這人是張魯嗎?那這舞也會挑,直接挑中了全場等級最高的玩家。】
【不可能是張魯,這完全不符合張魯的作風,他也沒這腦子。】
最後一條彈幕極為特殊,文字都是金的,最前面還帶著一個亮閃閃的公會標識——
無限。
【我去,好像是無限公會的管理。】
【他好像是張魯的直屬上級,還是他把張魯拉進公會的。】
【他都說不是張魯,那就真的不是了。】
【那能是誰啊?】
金彈幕再次飄過——
【可能是新執法019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