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任務已更新,請玩家據已有線索進行場景還原,若還原度低于60%,在場詭異將會進狂暴狀態。】
【場景持續時間45分鐘,45分鐘後若玩家依舊存活,則該任務功。】
面前再次亮起來的時候,謝疏已經來到了一獨立空間中。
空中懸浮的攝像頭實時記錄著他的一舉一,將他的影像傳到直播間中。
上千觀眾都在過屏幕,靜靜欣賞著他的求生過程。
彈幕快速滾——
【猜猜第一個倒霉蛋能不能撐過去?】
【場景還原?我最討厭這種了。】
【據已有線索?他們有發現什麼線索嗎?從頭到尾都不能說話也不能,還要被迫看著那個舞發瘋,他們甚至來不及探索副本。】
此時的謝疏并不知道自己被上千名觀眾盯著,他在搞清楚規則後立刻觀察四周。
這里似乎是個實驗室,旁邊放著不機械零件,前不久剛見過的鐵人此刻被卸掉了四肢,軀干倒在一旁,上面被潑滿了紅的料。
狹小的實驗室塞滿了人,他們面容模糊,被打上了馬賽克,將他圍在中間,氣氛詭異。
“這些紅的料,是從哪來的?!”
“你明知道真主最討厭紅!這會讓祂烈火焚!為了保住你後的這個鐵殼子,你竟然背叛真主?!”
“如果不是有人舉報,你會給所有人招來神罰!”
“說話!這些是不是你干的?!”
謝疏一時沒有開口,而是快速觀察四周,并回想剛剛在教堂經歷的一切。
既然是場景重現,那就代表,他現在經歷的都是過去的事,這里發生的一切,都在剛剛的教堂里有暗示。
而他要做的,就是據已有的線索進行推理。
謝疏看向一旁的窗戶。
窗上映出了一張悉、五姣好、沒有被紅料遮蓋的面容。
謝疏愣了一下。
那是尚未神失常的舞。
他正在以舞的視角,經歷著過去的一切。
謝疏很快冷靜了下來。
特意選擇這個場景要求玩家重現,說明這段經歷對舞的影響很大,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
舞從一個正常人變瘋子,一定經歷過什麼大事,或許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既然你不說話,那就是承認了這些事都是你做的!”
“道歉!”
“燒死!燒死!”
“說話!”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道不一樣的聲音:“不為自己開口辯解嗎?”
謝疏看向聲音的來源。
但或許是舞有臉盲癥,在場所有人的臉都被打了馬賽克,謝疏無法準地鎖定對方的位置。
“告訴他們,這些料不是你找來的,是有人刻意陷害你,只要將實話說出來,你就能避免懲罰。”
謝疏皺起眉。
被陷害?
面前幾個人開始朝謝疏走來,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
看起來,他們的話不是恐嚇,而是真的想這麼干。
他們真的想燒死他。
謝疏的大腦飛速運轉。
現在的他沒戴那張面,說明在這個場景,副本規則不再生效,兩個空間的規則是獨立存在的。
如此一來,他開口說話是不是不算違規?
如果不辯解的話,眼前這些人就要燒死他,所以……
謝疏張了張,且在下一秒臉一變,驟然閉上。
他聽到了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這陣琴聲里,還夾雜著數道慘聲。
這是舞演出時使用的曲子。
他還在教堂里!
規則仍舊生效。
謝疏立刻閉上了,後背一。
差一點他就要中計了。
面是故意導他的,如果他真的開口辯解了,結果是什麼可想而知。
謝疏立刻抬手了自己的臉,手指卻到了一片微涼的霧氣,抓著一手的虛無。
這陣既不屬于人臉,也不屬于面。
看來是某種特殊效果。
眼看這些人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如同一片即將發的喪尸,謝疏立刻在四周尋找武。
忽然,謝疏的余注意到,他的腳邊有一個反的鐵桶,里面還有一半紅料沒有使用。
見他忽然低頭看向鐵桶,面前的幾個人忽然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齊齊後退一步!
謝疏注意到後,眸底閃過一微。
結合他們剛剛說的話來看,他們應該非常討厭紅,甚至視紅為不詳。
謝疏二話不說,立刻將鐵桶提了起來,大步一邁,走向離自己最近的人。
對方大驚失,立刻後退一步,口中發出一聲驚恐的尖。
“別……別過來!你想干什麼?快摁住——!”
凄厲的尖聲與小提琴背景音重合了一瞬。
謝疏忽然一怔。
是他聽錯了嗎?這陣聲音……為什麼與音樂里的那陣尖聲這麼相似?
謝疏腦海中靈一閃。
這會是提示嗎?
但音樂里的尖聲明顯是由多個人發出的……
謝疏只猶豫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兩手提著鐵桶,橫著潑向面前這些人。
紅的料瞬間沾在了他們的外袍上。
在一片慘白中,他們上的紅鮮艷刺目,仿佛雪地里的一道痕,更像驚悚的命案現場,詭異中著不祥。
下一刻,此起彼伏的驚恐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耳邊傳來一陣提示音——
【恭喜玩家還原關鍵節,當前場景還原度——30%】
即便心中早有準備,謝疏也忍不住驚訝了一瞬。
竟然一次就漲了30%?
任務完了一半。
謝疏看著這些人一邊驚恐尖,一邊手忙腳拍打上的紅料,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紅在上擴散,忽然明白了舞的想法。
——因為沾了點紅就想燒死我?那我就讓你們全都染上紅,要死一起死。
謝疏觀察著面前這混的一幕,大腦仍然在高速運轉。
任務還沒結束,他需要繼續復現這段經歷。
除了那陣音樂聲,一定還有別的關鍵提示。
他開始回想舞在教堂里的一舉一。
謝疏閉了閉眼。
如果他是舞,看到這些愚昧、瘋狂的宗教信徒驚恐大,他會怎麼做?
片刻後,謝疏睜開眼,“咣當”一聲扔掉手里的桶,站在原地舉起手,開始鼓掌。
啪啪啪。
響亮的掌聲在尖聲中極其突兀,反倒造就了一種極致的荒誕。
但半晌過去,他的耳邊依舊沒有傳來提示音。
謝疏皺起眉。
他的推理方向沒問題,那問題出在哪?
他不夠還原嗎?
他此時應該與舞一樣神經質才對,只不過不能出聲大笑而已。
但系統規則擺在那,他也不能……
等等。
謝疏鼓掌的作忽然一頓,腦海中浮現出舞的臉。
自己現在的模樣與沒什麼區別,五一模一樣,只有一點不同——
他的臉上,沒有那個用紅料畫出來的笑臉。
謝疏立刻蹲下,用手指蘸取地上被傾倒出來的紅料,據記憶,在臉上快速畫了幾下。
最後,他的手指從左耳一路劃過,最後停在右耳。
等做完這一切,他與後來的舞已經沒有了任何區別。
從遠看,他們簡直一模一樣,仿佛舞越了時間,影與他重合。
【恭喜玩家還原關鍵節,當前場景還原度——60%】
【場景還原任務已完,玩家可在此自由探索,獲取額外積分。倒計時結束後,系統會自進行傳送。】
這陣聲音響起的時候,直播間彈幕刷得比之前快了一倍。
【?】
【還能這麼玩?】
【我靠你別說,他演的還真像,我剛還以為舞把他奪舍了呢。】
【那我當年耗盡所有力值,是靠武力把他們都殺了才通關算什麼?】
【算你拳頭。】
【八是誤打誤撞的。】
【低級副本還能投機取巧,但以後去了高級副本,這些把戲就沒用了。】
謝疏停下掌聲,心中松了一口氣。
賭對了,沒想到故技重施依舊有效。
這個任務并不算難,至很符合E級副本的難度,但系統在這里設置了一個坑。
如果不是他在最後時刻注意到了那陣音樂聲,他也要栽進去了。
很難想象,這個坑會令多人命喪此。
還真是行差踏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才只是E級副本,就這麼坑了,那在這之上的副本呢?
謝疏著手上沾染的紅料出神。
他能在黑塔里活多久呢?
……
教堂。
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江循偶遇了來狩獵的舞。
為了執法的方便,黑塔規定他們可以隨意穿梭在副本的各個場景中,所以即便是舞,也無法將他困住。
江循正觀看著直播間的彈幕,忽然迎面撞上扛著斧頭的舞,有些意外。
舞眼冒紅,一臉的興,扛著斧頭惻惻地盯著他,忽然咧開笑道:
“喲,來了?”
江循沉默了一瞬。
怎麼有種地下反派接頭的既視?
他們明明是兩個陣營的。
江循剛想皮笑不笑地應付一下這個老人,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戴著面,舞又看不見,索不裝了,面無表地點點頭,想從邊經過,繼續尋找謝疏。
然而就在他與舞肩而過的瞬間,對方毫無征兆地一抬手,斧頭徑直砍向他的脖頸!
江循沒有任何防備,卻在斧頭即將砍到他脖頸的瞬間,憑借著下意識的反應躲開。
鋒利的斧刃幾乎是著他砍過去的,如果不是江循反應速度極快,他現在已經首異了。
但即便如此,江循的側頸上也被砍出了一道痕,正往外滲著珠。
江循心中一,看向舞。
為什麼忽然對他手?是認出他了嗎?
他從舞手里騙了不積分,離開副本前舞就發誓要殺了他,如果認出了自己的份,那他幾乎沒有逃的可能。
舞的等級比他高,要是真的發生了沖突,事可就難辦了。
舞的臉上看不見一歉意,笑嘻嘻地一攤手:
“抱歉,為了確保你沒有騙我,我需要試探一下你份的真實。畢竟,我在這方面吃過虧。”
江循沉默了一瞬。
“非得這麼試探嗎?”
同時,他心中一松。
看來舞并沒有認出自己的份。
也對,舞是臉盲,況且自己還換了張臉,不可能認出來。
江循無聲放松了戒備。
舞掂著手里的斧頭,滿意地看著他脖頸間的,有些得意。
“當然,只有這樣才能試探出你的實力嘛。”
在一片詭異的音樂聲中,江循靜靜看著,上看不出毫異樣:
“那你的結果是?”
舞眼中閃過一不屑:“你的確是執法,E級新人沒有這樣的反應速度。”
盯著江循,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既然是執法,那你在為執法之前應該見過不玩家吧?”
“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帶著黑紳士帽、武是一把黑短刀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