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看向桌上散開的朱砂。
“上次要頭發和,這次又要握手。你的規矩是不是據況現編的?”
“畫普通人的符不需要。”
林夭夭用筆尖指了指那團掉的朱砂,“你的命格特殊,氣會排斥外來的靈力。我得借你的氣穩住符線,不然畫多張都會散。”
“怎麼借?”
“讓我著你就行。”
說得認真,耳卻悄悄紅了。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其他心思,先放下符筆,隔著袖扣住秦湛的手腕。
灼熱溫度沿著指尖涌掌心。
林夭夭前的銅錢微微發暖,連桌上的朱砂都跟著安靜下來。
“你看,真的有效。”
秦湛低頭看著的手,“這只能證明你我以後,朱砂暫時沒有。”
“這就是效果。”
“如果還失敗呢?”
“失敗就重畫,材料費算我的。”
秦湛沒有回手,“開始。”
林夭夭重新蘸滿朱砂,右手落筆,左手仍扣著他的手腕。
第一道符線順利住黃紙。
心里稍松,手腕順勢向下。可畫到轉折時,秦湛指尖了一下,原本穩定的氣息隨之偏移。
筆鋒頓時劃出紙外。
林夭夭看著報廢的第二張黃紙,心疼得眉頭直皺。
“你不要。”
“我沒。”
“你的手指了。”
“正常生理活無法完全避免。握手本就不是穩定的作方式。”
秦湛出第三張黃紙,“還有別的方法?”
林夭夭想了想,把他的手翻過來,掌心向上。
“我握一點。”
五指扣住他的手腕,拇指正好落在脈搏。一下又一下的跳撞著指腹,比平時略快。
秦湛察覺的作,眸沉了幾分。
“可以了?”
“應該可以。”
“畫。”
第三次落筆比之前順利許多。
林夭夭屏住呼吸,筆尖沿著符膽緩慢游走。護符的紋路比普通符復雜,每一轉折都要引秦湛的氣,還不能讓力量過盛沖破黃紙。
畫到一半,額頭便滲出細汗。
秦湛垂眼看著。
孩平日膽小又哭,稍微看見一點就能白著臉躲到他後。可真正握起符筆時,整個人像變了一個樣,眼底只剩專注。
符紙上的朱砂一點點亮起。
林夭夭握著他的手也越來越。手指本就纖細,此刻完全扣在他腕間,幾乎覺不到多力氣。
秦湛卻莫名不想催促。
筆鋒即將進最後一道轉折,林夭夭的手臂開始發酸。勉強穩住筆尖,手肘卻不控制地往下沉。
秦湛出另一只手,托住的手肘。
“穩住。”
林夭夭被他的作帶得向前半步。
兩人本就站得很近,這一下幾乎到一起。的肩膀抵住秦湛前,鼻尖全是清冽的消毒水氣息。
秦湛掌心托著的手肘,溫度隔著料傳過來。
“別分神。”
冷淡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林夭夭趕收回心思,繼續畫符。
房門恰在此時被人推開。
趙剛拿著一份報告走進來,抬頭便看見兩人疊著手站在桌邊。
林夭夭握著秦湛的手腕,秦湛又托著的手肘。兩人的挨得極近,遠遠看去,像是秦湛從後把人圈在懷里。
趙剛腳步停住。
“看來我來早了。”
林夭夭手一抖,筆尖險些再次劃歪。
秦湛托著的手立即收,冷聲道:“出去。”
“我就送個報告。”
“放門口。”
趙剛沒有立刻走,反而長脖子看向桌面,“這就是最高級護符?我的那張什麼時候畫?”
秦湛抬眼,目冷得瘆人。
“刑偵隊今天沒有工作?”
“有,但不耽誤我關心同事。”
“再不出去,我會讓你這周所有尸檢對接工作翻倍。”
趙剛果斷把報告放到門邊。
“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
房門重新關上,外面很快傳來不住的笑聲。
林夭夭臉頰發燙,“趙隊是不是誤會了?”
“專心畫。”
“可是他剛才的眼神……”
“最後一筆再錯,材料費從你工資里扣。”
林夭夭立刻閉。
調整呼吸,將全部注意力放回符紙。秦湛仍托著的手肘,強盛氣順著兩人接的位置涌筆尖。
最後一道符線緩慢收攏,與中央點連完整符膽。
朱砂微微一亮,隨即沉黃紙。
林夭夭長長松了口氣,都有些發。
“了。”
放開秦湛的手腕,取來提前編好的紅繩。黃紙沿著符線折窄小三角,外面又包上一層防水紅布。
秦湛了被握出紅印的手腕。
“這東西能用多久?”
“只要符膽不破,可以一直護著你。”
林夭夭把紅繩穿好,忽然想起他平時穿襯衫,不方便戴在脖子上。拿著護符比畫兩下,最後塞進他前的口袋。
“放著效果最好,洗服之前記得拿出來。”
秦湛低頭看了一眼,“不能水?”
“外面包過防水布,量的水沒關系。但符紙不能長時間浸泡,也不能被別人拿走。”
“麻煩。”
“是你非要最高級的。”
林夭夭收拾剩余材料,里還在心疼那兩張畫廢的黃紙。剛把朱砂罐蓋好,前的鎮魂銅錢突然熱了一下。
一極淡的氣從後飄來。
作停住,轉頭看向秦湛前。
紅布包裹的護符表面,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頭發般的黑紋。那道黑紋從符角緩慢爬向中央,像有什麼東西隔著紅布腐蝕符膽。
林夭夭手按住護符,臉上的輕松徹底消失。
“這是蝕痕跡。”
秦湛看向,“什麼意思?”
“護符在替主人預警。”
抬起頭,聲音得很低。
“你最近一定會接一死者滯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