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鏡頭落進證袋的那一刻，門外傳來一聲金屬撞。
趙剛迅速轉頭。
劉強不知何時被業人員帶到了地下室。他站在樓梯口，視線死死盯著那枚攝像頭，手里的鑰匙掉在了地上。
帶他過來的民警剛要開口，劉強突然撞開邊的人，轉沖向洗房後門。
“站住！”
趙剛追出去時，劉強已經踹開銹蝕門板，鉆進舊樓後方的窄巷。
兩名民警隨其後。巷道兩側堆滿廢棄家，地面污水橫流，前方還有幾條岔路，很快便失去了劉強的影。
趙剛按住對講機，“一組封巷口，二組從北面包抄！他穿灰工作服，高一米七五左右！”
秦湛沒有跟著跑，而是走到後門檢查地形。
舊樓後方連著一片待拆街區。向東是大路，向西繞過廢品站，可以進另一條居民巷。劉強悉這里，絕不會選容易被車輛堵住的方向。
林夭夭沖到門邊，周敏的靈卻停在岔路口。
顯得比任何時候都焦急，漉漉的手反復指向一堆廢紙箱。紙箱後面藏著一條只有半人寬的通道，盡頭正通往廢品站。
“他走西邊！”
林夭夭拽住秦湛，“周敏讓我們去廢品站出口。他不會走大路。”
秦湛抬眼掃過周圍，沒有詢問依據，直接拿出手機聯系外圍警員。
“封鎖西側廢品站，不要從正門進。守住後墻缺口和南側出口。”
趙剛在對講機里聽見，“你確定？”
“劉強悉監控位置，大路不適合。廢品站堆放多，也能遮擋視線。”
“明白。”
警力迅速向西側收攏。
劉強鉆出廢品站後墻時，以為自己已經甩掉追兵。他剛翻過一堆廢舊胎，迎面便撞上兩名守候的民警。
他轉還想跑，趙剛從側面沖出，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劉強拼命甩開，抄起地上的鐵管往後砸。趙剛側避開，手肘住他的手臂，將人重重按在生銹鐵門上。
手銬扣時，劉強還在嘶聲罵。
“我沒殺人！你們這是非法抓捕！”
趙剛搜出他口袋里的折疊刀，“見到攝像頭就跑，還帶著刀，你準備去哪里解釋？”
“我怕你們冤枉我！”
“那你有預見，連逃跑路線都提前挑好了。”
劉強被押回舊樓，鞋底與電梯夾層提取到的新鮮鞋印完初步比對。花紋、磨損位置和尺寸全部一致。
面對結果，他很快改了口。
“攝像頭是我裝的，服和手機也是我藏的，可我沒殺周敏。”
趙剛將筆錄本拍在桌上，“說清楚。”
劉強低著頭，額頭不斷冒汗，“我平時負責維修，進租戶房間方便。樓里有些人不關窗簾，我就……就裝了幾個攝像頭。”
林夭夭皺眉，往秦湛邊挪了一步。
秦湛冷眼看著劉強，“幾個？”
“記不清了。”
“那就讓技人員幫你數。洗房一個，樓道至三個，周敏房間里應該還有。”
劉強了，沒敢反駁。
趙剛將攝像頭照片推到他面前，“周敏什麼時候發現的？”
“失蹤那天晚上。”
劉強咽了口唾沫，“看見門口紅燈不對，拿手機照了一下，發現里面有鏡頭。認出電線是我鋪的，就打電話讓我過去。”
“然後呢？”
“要報警，還說要把視頻發到業主群。我一著急，推了一下。”
“在哪里推的？”
“七樓樓道。”
劉強越說越快，“撞上欄桿，手機掉進電梯門。我怕事鬧大，就把的服和手機藏到轎頂，想讓人以為在那里出過事。”
趙剛盯住他，“只被你推了一下，你為什麼能拿到的服？”
“服被門上的釘子劃破了。”
“從哪來？”
“後腦撞到了墻。”
秦湛將尸檢照片擺在桌面，“周敏後腦傷口形狀與墻面不符，傷口還提取到金屬氧化。洗房水龍頭缺損，檢測到的。”
劉強不再說話。
“你把帶到地下洗房，用扎帶綁住雙手，再將人按進水槽。”秦湛語氣平靜，“拍暴只是起因，接下來發生的事才是你逃跑的原因。”
“沒有！”
劉強拍著桌子站起來，又被後的民警按回座位。
“我承認拍，也承認推了。可後來自己跑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死在水箱里！”
趙剛打開證箱，將一包扎帶放到桌上。
這是從劉強維修車後備廂搜出的。扎帶寬度為七點六毫米，鎖扣側存在一道生產缺陷，出的痕跡與周敏腕部勒痕高度一致。
劉強看了一眼，強撐道：“業干維修都用這個。”
“同批次只有你車里有。”趙剛又拿出購買記錄，“你在周敏失蹤前一天買了兩包，現場只剩一包零三。的那些去了哪里？”
“修管子用了。”
“哪管子需要扎帶？”
劉強說不出來。
技人員同時檢查了他的維修車。後備廂地墊經過清洗，隙中仍提取到藍拖把纖維和含氯清潔劑。
工箱底部還藏著一只小型定時。
定時帶有藍牙連接和音頻播放功能，可以提前設置時間，讓連接的手機自播放錄音。
秦湛拿起裝有定時的證袋，“周敏手機里的錄音，不是被害時生的原始文件。”
“文件經過剪輯，背景里的水泵聲來自網上下載的維修視頻。你用定時延後播放，再將手機藏進電梯夾層，制造仍活著的假象。”
劉強呼吸了，目不停躲閃。
趙剛把恢復出的作記錄放到他面前，“設備最後連接的手機，就是你的。你還要說自己不知？”
“那段錄音只是惡作劇。”
“拿死者的聲音惡作劇？”
“當時沒死！”
劉強口而出，隨後像是意識到什麼，立刻閉上。
趙剛前傾，“你怎麼知道當時沒死？”
“我推了以後，還能。”
“只是能，還是還能說話？”
劉強眼神發虛，“能罵我，也能自己走。從七樓摔下去以後，過了很久才出事，不能算在我頭上。”
林夭夭看向站在墻邊的周敏。
靈雙手被束在背後，發著青白臉頰。沒有墜落留下的扭曲傷勢，上也沒有高摔傷的氣。
秦湛從桌上出另一組照片，推到劉強面前。
尸表、骨骼和組織切面清晰呈現在畫面中。
“周敏全沒有高墜傷。四肢沒有骨折，腹腔也不存在墜落造的臟破裂。”
秦湛抬眼看著他。
“當晚本沒有墜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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