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慧察覺眾人眼神不對,捂著頭倒了下去,“媽,疼……”
劉桂蘭一把將人摟住。
“慧慧,你哪兒疼,哪兒疼啊。”
心慌的掃到向桃花怒吼。
“向桃花,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快過來扶慧慧去衛生所看看。”
向桃花眼神都沒抬下。
“不去,想害咱們村子,罪有應得。”
林慧慧唰地又紅了眼。
“姐姐,我真沒有。”
向桃花見差不多了,走過去拖著林慧慧領往屋外走,“滾,你趕滾,我沒你這壞種妹妹,以前的好都當喂了狗。”
“我討厭你,討厭你。”
林慧慧脖頸一勒,差點憋過氣,“媽,救我……”
劉桂蘭連滾帶爬起去救人,“慧慧,向桃花你放手。”
向桃花看到這幕,氣得更狠了,連著劉桂蘭一起往門外推,“走,你也走——”
“你喜歡林慧慧是吧,行,以後你就只當林慧慧的媽。”
“我知道,我爸死後我就沒有媽。你是林慧慧的媽,是林寶兒的媽,你不是我媽。”
“啪……”
房門當著眾人的面摔上。
下一秒,房里傳來轟鳴哭聲。
“啊啊啊,爸……”
“我想你了,爸。”
“嗚嗚嗚……”
哭喊聲響徹院子。
村民們聽著紛紛皺起眉頭,有的婦人更是紅了眼眶,看著劉桂蘭眼神很是不滿。
“桂蘭啊,不是我說,有的時候你還是要分分,到底誰才是你親兒。”
“就是,自己親生的不信,去信個外人,哪兒有你這麼當媽的。”
有個子直爽的婦人譏諷道。
“人家怎麼不會當媽,這後媽不是當的好的。”
“嘖嘖嘖~若我沒記錯,這個家姓向,不姓林吧,真是搞笑。”
有人看不下去了。
“哎喲,散了散了,這都到晌午了,下午可還得上工,回家吃飯了。”
“對對對,走了……”
“這什麼人啊。”
他們畢竟是外人,管不了人家家務事。
眾人譏諷完散去,留下劉桂蘭滿臉通紅,林慧慧眼底閃過狠厲,恨不得撕了長舌婦。
轉頭又開始哭。
“媽,我好疼。”
劉桂蘭注意力瞬間轉移。
“媽這就帶你去衛生所。”
林慧慧艱難地抬起胳膊。
“媽,我不會殘疾吧。”
劉桂蘭一聽這話,魂都差點飛出來,“胡說,不會。有媽在呢,咱們這就去。”
屋里。
向桃花聽著門外靜,扯了下角,走到屋後窗戶旁,開破布簾子。
那兒早已空無一人。
差點咒罵出聲。
狗男人,讓他走還真走。
好在是來了,這要是原,剛定親就失了子,怕不得去跳河。
劉桂蘭走後沒多久,向桃花走出屋子。
向家房子,是向國軍生前建的青磚房。
正房三間,左邊一偏房,右邊一柴房,加灶房,向桃花如今便住柴房里。
以前原生和林慧慧住正房左邊那間,右邊是劉桂蘭,林守田,帶著林寶兒住。
左邊偏房,向振東翻新後,做了他的房間。
不過如今林慧慧在住。
林慧慧嚷嚷說兩人住偏房不方便,想一個人住,劉桂蘭便讓原搬進了小柴房。
林慧慧後又說偏房線太暗,影響做作業。
林守田提議,反正向振東不在家,他房間線好,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先給林慧慧住。
等向振東回來時,再換回來,就這樣,林慧慧霸占了向振東的房間。
至于原先那間偏房。
里邊放著向振東的個人品,空著也沒給原住,說是要給向振東留著,讓他回來有家的覺。
向桃花倒沒急著搬房間,撿了塊石頭來到劉桂蘭他們的房門前,看著門上那小鎖頭,拿起石頭一砸。
“啪……”
鎖扣瞬間炸開。
走房間一陣昏暗,這年頭窗戶小,加之墻壁都是青磚,采不是很好,掃了眼房間。
向桃花目定在門口的木頭柜子,看著上邊的鎖,拿起石頭又是一揚。
“啪。”
開了。
打開柜子,里頭罐子,糧食布袋子,七八糟東西裝了滿滿半柜子。
這天天外面的,拿了劉桂蘭定會很快發現,向桃花快速朝柜子底下翻去。
家里做飯一直都是原,經常來劉桂蘭這兒拿糧食,久而久之,柜子里有啥多清楚。
不過有一次。
劉桂蘭不小心翻出了個布包,當即便塞了回去,生怕原看見。
向桃花翻了一會兒,便看到那悉的灰藍布,拿起快速打開,翻了好幾層,才出里面東西。
還真被猜對了。
向桃花快速將東西揣進兜里,又將布包好,塞回原來位置。
關上柜子。
手往鎖扣上一按。
鎖頭瞬間回彈!
六十年代的鎖,靠的本就是彈跳力,哪怕砸開,按回去也輕而易舉。
做好這一切。
向桃花走進灶房。
就著灶臺上,中午剩下的稀飯,隨意刨了兩碗,又將缸里的水全部提回房間。
幸好這大夏天。
沖個涼水澡也沒事。
洗干凈後,倒頭就睡!
得養蓄銳,明兒有重要的事。
夜幕降臨,院子里傳來林守田怪氣聲。
“蘭兒,咋回事,晚飯都沒做,桃花去哪兒了。”
劉桂蘭低聲。
“老林,今天桃花……”
“爸,我好疼。”
“反了反了,這丫頭咋變這樣,蘭兒,這事你可得好好說道。”
“我到你家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了吃你家住你家的,我雖不是他親爸,可畢竟了十幾年爸爸。”
“緣關系就這麼重要嗎,蘭兒,桃花那丫頭說話也太傷人心,我這後爸當的,憋屈。”
“當初我是看在……”
“唉唉唉……老林,你別急,我知道,你放心,明兒我……”
“媽,你們什麼時候做飯,我都快死了,煩不煩。”
林寶兒有些不耐煩了。
向桃花扯過被單捂住耳朵,隔絕了院子里那一家子,還有耳邊嗡嗡聲。
這蚊子要吃人不。
死了。
第二天。
“鐺鐺鐺……”
天微亮。
村里上工銅鑼聲響起,向桃花翻爬起,趁著劉桂蘭等人未起,率先出了門。
土馬路上。
向桃花微彎著腰,手撐在膝蓋上累得直不起,這公社到底還有多遠。
腳底板都走疼了。
突然,後傳來聲響。
“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