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桃花揚起脖子湊了過去,“打,你敢我試試,信不信我讓你下個月就沒糧吃。”
林婆子揚起手咬牙切齒道,“你當老娘是嚇大的。”
向桃花面輕蔑一笑。
“不信你就試試。”
楊春生怕下月口糧沒了,急忙站起打圓場,“娘,你這是做什麼,桃花一向心直口快,咱們當長輩的哪兒能與小輩計較。”
林老婆子向來以兇悍出名,雖已七十出頭,腦子卻一等一的好使,見楊春出面,收回手。
“平日也不知你媽是怎麼教的,小小年紀目無尊長,就你這樣的嫁了人,被男人打死都活該。”
向桃花抬手扇了扇風。
“這就不勞你心了,我媽已經給我找了戶好人家,瞧瞧我上的裳就是我川哥買的。”
楊春瞪大了眼。
“什麼,你找婆家了?”
向桃花仰起頭一臉茫然。
“怎麼,大伯母,你們不知道?”
說著神意味深長起來。
“嘖嘖嘖……”
“有的人剛才還耀武揚威一口一個我兒子,上心上都記掛著旁人,可那人沒將放心上。”
“連家里有喜事都不通知,虧得還是親媽,若早知道生出這麼個沒良心的小子,當初還不如直接讓他掛墻上。”
林婆子聽到這話,臉驟變,“死丫頭,你給我閉,我家老二向來孝順,你在這兒挑撥離間。”
向桃花聳聳肩繼續添油加醋,“我挑撥離間?我們生產隊的人誰不知道我定了親,對象是鋼鐵廠的組長。”
楊春一聽鋼鐵廠組長,眼珠直轉,“真的,桃花,你對象真是鋼鐵廠組長?”
向桃花一臉不屑。
“這還有假,我家川哥不止是組長,還給了我四百塊彩禮,外加一個後勤崗位,就我上這裳,也是他買的。”
“剛才竟還有人說,這裳是花兒子的錢,我呸,就那幾個工分,還不夠買我裳的一只袖子。”
“寒磣誰啊!”
此話一出,連林老婆子眼神都變了。
“四百塊彩禮,還有工作崗位,老天,桃花你這是掉進金窩窩里去了呀。”
楊春被這一個接一個的消息,砸得腦子發暈,四百塊錢,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何況是那鐵飯碗的工作。
老二家這是要發了。
向桃花一臉嘚瑟。
“還行吧,我哥也是營長,誰也不比誰差。”
林老婆子沉思了會兒,“那崗位定下來沒,給誰去做?”
向桃花不爽地瞥了眼。
“還能給誰,當然是你的好大兒。”
楊春聽到這話差點沒跳起來,急忙扯了扯自家婆婆的衫,“這老二都四十多歲了,年紀又大還沒上過學,這去了廠里能做得來嗎?”
林老婆子狠狠瞪了眼楊春,“臭婆娘,滿胡言語。”
老二再怎麼沒用,那也是兒子,不到一個外人隨意編排!!
向桃花強忍笑意嘆了口氣。
“哎……連大伯母都能看的事,我媽偏偏不明白,這崗位落到林叔手上,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弄丟了。”
楊春頓時急了。
“那怎麼,這可是鐵飯碗,哪能說丟就丟啊!”
向桃花攤開手很是無奈。
“那有啥辦法,我哥在部隊,寶兒年紀還小,這崗位總不能給林慧慧吧。”
林老婆子立馬跳出來反對,“不,一個丫頭片子早晚是別人家的人,這崗位給誰都不能給。”
這可是他們林家的飯碗。
向桃花贊同的點點頭。
“還是您老人家有遠見。”
見時機差不多了便站起。
“大伯母,我過來就是給你們說一聲,過些日子來喝喜酒。”
邊走邊念叨。
“我得回去吃午飯了,我家川哥給我買了不桃、罐頭,裳多的都穿不完。”
“不過啊,都被我媽鎖在柜子里,只準我每天拿一點,說是甜食吃多了牙疼。”
“哎!好東西太多了也招人煩。”
向桃花一走,楊春坐不住了。
“娘,這崗位可不能給老二啊。”
林老婆子狠狠瞪了一眼,“眼皮子淺的狗東西,這崗位是那丫頭換來的,收起你那歪心思,趁早死了這條心。”
這些年老二贅向家沒在邊,雖說兩家同在鄰村住著,每月也按時給口糧,終究比不上老大家親近。
怎麼說也是上掉下來的。
哪有不心疼的……
楊春早習慣自家婆婆說話難聽。
“娘,你可誤會我,這次我真不是打崗位的主意。你剛也說了,這崗位是那丫頭換來的,那為何不直接讓去做。”
林婆子扯著嗓子咒罵。
“呸,那小娼婦馬上就要嫁人,還想把崗位帶到婆家去不,做的白日夢。”
楊春連連點頭附和。
“就是這個理,可是娘,你莫不是忘了那丫頭的大哥是做啥的,向振東可是營長,營長啊!”
林婆子眼神頓了頓。
楊春繼續添了把火。
“向振東多疼這妹妹,村里誰不知道,你說若是他回來知曉,這丫頭嫁人得來的崗位,落到老二頭上,你說他會不會上門討要?”
林婆子眉眼一橫。
“他敢,老二怎麼說也是他長輩,他要敢去廠里鬧事,老娘定讓他這營長都做不下去。”
楊春鄙夷地瞥了眼。
“娘,人家可是營長,收拾個人哪里需要自己出面,再有,那丫頭的對象也是組長,想要調換人手還不容易。”
說著猛拍了下手。
“哎喲……我總算明白了。”
林婆子抬手一掌打過去,“你要死啊,一驚一乍的。”
嚇死個人!
楊春著胳膊倒涼氣,“娘,我說那丫頭剛才為何,突然提起老二做不長差事,合著是故意來給咱們下馬威、存心炫耀的。”
“他娘的,就知道這丫頭沒安好心。”
“還東西多到柜子都裝不下,我呸,不吹牛能死人啊!”
林婆子聽完這話,徹底沉默下來。
向桃花放完消息,一蹦一跳的往家走,心里盤算著明兒去見李川之前,得先去鋼鐵廠轉一轉。
也好謀劃接下來的事。
要讓欺負過原的人,日夜不得安生。
回生產隊的路上,要經過一片竹林,炎炎夏日,日頭早已燥熱不堪,向桃花手里拿著芋頭葉不停扇風。
這天可真熱……
突然,一只手從後捂住,極存在的軀從後了上來。
向桃花大驚失,子往下一,舉著拳頭朝後砸了過去。
“瑪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