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一臉理直氣壯。
“不拿錢買,哪兒來的工位,為了找這個缺,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功夫,討了多人。”
“讓你爸他們千萬別遲到,過了這個村,人家不認賬,我可不管。”
向桃花心思微轉試探了句,“川哥,辛苦你了,那得準備多錢,你同我爸媽他們可說好?”
李川眼神飄忽的來了句,“八百。”
說完立馬轉移話題。
“桃花,到時你一起把戶口本拿來,咱們先去登記結婚。”
向桃花眨著眼。
“這麼快?”
李川聽聞沉下臉,“怎麼你們家彩禮收了,工位我也找來,我付出這麼多,不就為了同你領證過日子”
“我媽現在每天腰疼,還給家里做飯,難道你不想早點進門,盡孝道。”
“我媽這些年養大我不容易,以後你得對好點,聽的話,聽到沒有。”
向桃花心里翻了個白眼。
“川哥放心,以後我定會好好“孝敬”老人家,把當親媽一樣對待。”
李川這才滿意,看著向桃花那凈白的小臉兒, 往四周掃了眼起撲了過去。
“啊……”
向桃花嚇得猛地往後一,李川沒料到會躲,收不住力的朝前撲去。
頭咚的一聲撞到石頭上。
“嘶……”
這一下疼得他倒口氣。
向桃花強忍笑意,急忙把人扶起來,“川哥,你沒事吧。”
待看著他額頭上滲出紅,瞪大了眼。
“天……川哥,你流了,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李川抬手捂住額頭,揮手一把甩開向桃花,惡狠狠道。
“賤人,你躲什麼?”
向桃花腳下踉蹌,差點摔倒,“川哥,我……”
這時,後傳來咋呼聲。
“前面的,你們在干什麼,大白天拉拉扯扯,簡直不把紀律放眼里。”
“看什麼,就你們兩個。”
向桃花聞聲去,只見一個戴著紅袖套的婦人跑了過來,嚇得抓住網兜轉就跑。
“川哥,快跑,是紅衛兵。”
李川糊了一臉,見向桃花就這麼跑了,急忙按著傷口也往鋼鐵廠跑。
他的。
手都沒到就見。
跟這賤人是不是犯沖。
“站住,不許跑,再跑我記大過了,讓我逮到你們,全都拉去批鬥。”
回去路上。
向桃花捋了下思路,察覺出不對勁,林守田對于工位的興勁不像裝的。
加上自家彩禮。
他們家底也不過九百,掏空家底換個崗位,換做誰不心疼。
偏偏他們沒有。
還有李川的躲閃回避。
向桃花不得不懷疑,李川是在玩兒文字游戲,承諾林守田的工位,得讓他們掏錢這事。
估計沒明說。
林守田默認李家出。
李川讓帶戶口頁,想先領證,再給工位,到時林守田發現不對。
證已領,彩禮也收。
黃花菜都涼了。
不得不說,兩方半斤八兩,算計到了骨子里。
八百,是吧……
有的人也該還錢了。
……
回到家,又是空無一人,向桃花走進房間,看著老舊的架子床,撓了撓胳膊上大包。
這房子本就小,外邊堆滿了柴火,前頭窗戶擋了大半,線暗就算了蚊子還多,這房子住不下去了。
向桃花快速收好行李,其實也沒啥好收的,原裳都是好幾年前,向振東回來時給買的。
能眼的也就坑李川那幾件。
一張床單裹完,向桃花朝著對面偏房而去,看著上面的鎖頭,一腳踹過去門開了。
西廂房很大,有對面柴房加灶房那般大,一張床,一個柜,窗戶下還有張嶄新的書桌。
哪怕就這幾件,在生產隊那也是頭一份,就向桃花先前那屋,別說桌子,破木板都沒一塊。
手里包裹往桌上一扔。
向桃花打開柜,將里邊東西全扔床上,包括桌上的陶瓷缸,書,頭繩。
林慧慧用過的東西。
嫌晦氣……
全部掏出後用床單裹好,咻的一下扔到院子里,至于壞沒壞關什麼事。
整個搬家用時不過十分鐘。
完!!
林慧慧剛去朋友家串門,走在田坎上,便看見院子里擺著東西。
以為是劉桂蘭他們去公社買了東西回來,邊跑邊大聲嚷嚷。
“媽,你們怎麼這樣,去公社也不喊我一聲,前幾天我都說了,想買條子,你給我買回來沒。”
待跑進院子。
看著地上悉的床單,散落在四周的裳,掉瓷的杯子。
哇的一聲撲了過去。
“我的白襯,我才穿過兩次,缸子,兩個月前才買的缸子……”
抓起那些東西就開始嚎。
“媽,怎麼回事兒?誰把我東西丟出來了,誰干的!”
喊了半天不見人出來。
林慧慧扔下東西朝西廂房跑去,嘭的一下推開門,看著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人。
氣得揚手沖了過去。
“賤人,我就知道是你。”
林慧慧鬼哭狼嚎時向桃花就醒了,迷糊的睜開眼看著沖過來的人。
咻的一下爬起,以高制低,抬踹了過去。
“咚……”
林慧慧還沒到人,口挨了一腳,人朝後飛了出去,撞到凳子後,摔倒在地。
“咚。”
“啊啊啊……”
這一下正中紅心,林慧慧捂著口疼得起不來,差點沒暈死過去。
“小娼婦。”
向桃花大搖大擺走下床,套上鞋子,拎著後脖子往後拖。
“這麼臭,吃屎了。”
“滾出去,以後再進我房間,見面一次我打一次。”
林慧慧脖頸一勒,反手抓了個空,就著向桃花姿勢狼狽的滾到院子里。
“放手,賤人,你放手。”
一出房門口,向桃花快速撒手,嫌棄的拍了拍手。
“滾……”
林慧慧何時過這委屈,氣得起又沖了過去,“賤人,這是我的房間,你憑什麼我東西。”
向桃花輕扯了下角,眼皮都沒抬一下,反手一掌揮了過去。
“啊啊啊……”
林慧慧又飛了出去。
趴在地上哇哇的哭了起來。
“我的臉,小賤人你怎麼敢。”
“嗚嗚嗚~”
向桃花甩了甩發麻的手。
“是你先手,我反擊還有錯了?”
院子下田坎上,剛下工路過的幾個村民看到這幕,紛紛停下腳步。
“向家大丫頭,你們咋了這是,兩姐妹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咋還起手來。”
“就是,都是姑娘家,打人咋還打臉,這要打壞了怎麼辦,你媽還沒回來?咋也不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