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腳發地朝前走去。
“你……你喜歡向振東?”
天,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說著哇的一聲撲到林慧慧上。
“糊涂,慧慧,你怎麼這麼糊涂,你不可以喜歡向振東,聽到沒有,不可以。”
林慧慧看著劉桂蘭拼命撕扯,子不控制地搖擺,“媽,我沒有,我不喜歡向振東,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向桃花見針道。
“你不喜歡我哥,你想方設法住他房間,我哥寄來的布料,你第一時間搶去。”
“他寄信來,你比我這親妹子還跑得快,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林慧慧啞口無言。
喜歡的是信里的津。
哪個孩子不漂亮?
再說搶向桃花的東西,不亦樂乎,不積極才是有問題,這些若說出來,名聲算徹底壞了。
向桃花提高音量嘲諷。
“怎麼,無話說了,林慧慧,我告訴你,只要我向桃花在,你跟我哥就絕無可能,收起你那齷齪心思。”
“以後你若再敢踏進我哥房間一步,我就去公社舉報你耍流氓,擾軍人。我看你有幾個腦袋夠打。”
“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說完轉回房。
“嘭……”
西廂房門拍上。
看熱鬧的村民尷尬得急忙散去。
“桂蘭,你快勸勸,讓們別吵了,影響不好。”
“對對對,這種事,還是你們家關起門說比較好,下次可別大聲嚷嚷,小姑娘家家的,婆家都沒,壞了名聲可咋辦。”
“走了走了,回家吃飯了。”
“是了,我還得回家做飯。”
林慧慧見還未解釋,這些人就要走,推開劉桂蘭急忙招呼。
“嬸子們別走,你們別走。”
“不是那樣的,向桃花胡說八道,我跟向振東什麼都沒有,我不喜歡他。”
“你們聽我解釋!”
村民們又不蠢,真真假假,他們還能看不出來,熱鬧看夠了不走,等人算賬不。
“沒事兒,林丫頭,我們不在意,今兒這事我們當不知道啊。”
“對,我們就路過,什麼都不知道,走了,我們得回家了。”
林慧慧聽到這話更急了,“不是,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等等,等等啊……”
待人散去。
劉桂蘭才回過神,反手抓住林慧慧,眼淚啪啦掉了下來,“慧慧,你怎麼這麼糊涂,你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向振東。”
“向振東不,他是你大哥,不……”
林慧慧煩躁不已,見劉桂蘭這樣,抑的火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推開朝外跑去。
“走開,我的事不用你管。”
若不是向桃花,怎會被人誤解,都怪,當媽的被兒著,窩囊廢!!
“慧慧……”
外邊天大亮,堂屋里眾人圍在方桌前,林守田著左側,端著飯碗猛刨的人皺眉。
“桃花,聽說你剛才又跟慧慧鬧了。”
向桃花夾了一筷子黃瓜。
“咋的,興師問罪?”
林守田一噎,“不是,我就。”
“不是就閉,煩不煩。”向桃花一口打斷。
林守田端著碗的手了。
劉桂蘭看不過去了。
“向桃花,怎麼跟你爸說話的,還有剛才誰讓你把慧慧東西扔出來,趕把房間換回來,自己回柴房。”
向桃花抬起頭笑了。
“媽,你也知道那是柴房,虧得你整天裝賢妻良母,我的好媽媽,還有後爸,你們咋不去住柴房?”
“還有林慧慧,又為何不住,偏偏是我?我可是你親生的,這麼對我你就不心疼。”
劉桂蘭心虛地別開眼。
“我們是長輩,住正房怎麼了,慧慧比你小,你做姐姐的讓讓怎麼了。”
說著教訓起人。
“向桃花,你現在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牙尖利斤斤計較,整天甩臉,欺負慧慧。”
“挑撥離間滿胡說,是不是想這個家散了你才甘心,飯不做也不上工,以前的你多懂事,你究竟想干什麼……”
向桃花悶了口稀飯笑了。
“是啊,以前的我勤快懂事聽話,讓我住柴房就住柴房,讓我不讀書就不讀,隨便找個人讓我嫁人,我也嫁。”
“就是這麼聽話懂事的人,你讓我住柴房,沒一件好裳,整天干不完的活兒。”
“伙同他們一起欺負我,媽你良心不會痛嗎?”
劉桂蘭一掌拍桌上。
“向桃花,你說這有的沒得,咱們家人多,一天天不干活,日子還過不過了。”
“你讀書好歹初中畢業,你再看看村子里別的姑娘,莫說娃,就是男孩子讀書比你多的又有幾個。”
“就這你還不滿意,你可別忘了,如今是你爸在撐這個家,他多辛苦多不容易,你看不見嗎,你咋一點孝心都沒,整天就知道讓我鬧。”
向桃花輕嘲著冷反問。
“所以,靠那每天四個工分?”
劉桂蘭:“……”
林守田見向桃花油鹽不進,轉頭安起劉桂蘭,“算了,蘭兒,桃花喜歡住那屋便讓住吧,慧慧待會兒搬去正屋偏房。”
向桃花筷子啪的一下拍桌上,“敢我哥東西試試,那房間是給他留著,讓他回來家的溫暖。”
“合著不是親生的終究不心疼人,咋的,你們說過的話,全當放屁了?”
林守田被懟得腦瓜子嗡嗡的,“行,那慧慧暫時就住柴房。”
林慧慧立馬抗議。
“我不要,憑什麼,那柴房又黑又小,哪兒是人住的,我不住。”
向桃花聽得咂舌。
“喲喲……還不是人住的。”
說著一個筷子砸過去。
“媽的,我當初被你們過去時咋不說。”
林慧慧避閃不及被砸了一頭,“向桃花,你有病吧。”
還打上癮了。
向桃花咧一笑。
“是啊,我有神病,你最好別惹我,可別被弄死了,都找不到地方哭。”
林慧慧一口氣梗在脖頸,打不過,罵不贏,就好氣……
林守田不想聽兩人再吵,問出了惦記的事,“桃花啊,今兒你去公社,工位的事川咋說。”
向桃花沒好氣瞥了他一眼,“李川說,讓你們四天後,拿著戶籍證明去鋼鐵廠轉崗位。”
林守田眼睛唰的一下亮了,“真的,四天後,什麼時辰,早上還是中午。”
不等向桃花回答,又自言自語道。
“不,不能讓人久等了。”
轉頭看向劉桂蘭。
“蘭兒,那天咱們得早點,天不亮就去公社,萬一晚點惹人不高興,不轉崗就麻煩了。”
劉桂蘭也是這般想的。
“對,咱們坐第一趟牛車,天亮便能到公社,早早等著讓那人挑不出病。”
林守田連連點頭。
“對,就這麼定了。”
向桃花鄙夷地看著恍若無人的兩人,“媽,你們是不是還忘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