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蘭一臉茫然。
“忘了啥?”
向桃花聳聳肩攤開手。
“我怎麼知道,李川讓我提醒你們,別忘了答應他的事,還有帶啥東西。”
“對了,還有戶口頁,他說咱們得先去登記,晚點記得給我。”
劉桂蘭聽聞轉頭看向自家男人,拿戶口本的事,做不得主。
林守田連連點頭。
“拿,等會兒就讓你媽拿給你,是該早點登記,省得被村子里人說閑話,川不愧是組長,做事周到。”
向桃花又提醒了句。
“話我已帶到,出了問題可別找我。”
說著又嘲諷起來。
“這下你們定然稱心,把我賣了四百不說,還白得一工位,往後這個家就真的姓林了。”
“我親的媽媽,你可長點心吧,省得哪天被賣了還替人數錢。”
劉桂蘭聽到這話不樂意了,“你這死丫頭,什麼賣,剛你爸還說川做事周到,都說男人年齡大會疼人,我為了你這門親事,你爸都差點跑斷。”
林守田長嘆了口氣。
“沒事的,蘭兒,都說養子來報父母恩,桃花現在還小,等以後自己帶了孩子,自會明白我們的苦心。”
轉頭又開始賣慘表演。
“桃花啊,這工位不是我這當爸的貪心,我這也是為你好,你一個孩子往後萬一婚姻稍有不順,總得有個娘家人撐腰不是。”
“等到你弟弟長大了,這工位便傳給他,那李川若敢對不起你,寶兒第一個不答應。”
林寶兒可沒忘記,向桃花搶他蛋羹的事,當即罵罵咧咧起來。
“誰要替這死人出頭,被打死了活該,這個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向桃花一掌拍了過去。
“啊啊啊……”
林寶兒捂著頭又開始哭喊,“媽,這賤人打我。”
劉桂蘭放下碗筷急忙上前護著,“向桃花,你要死啊,又手。”
“我看你一天天是活膩了,整天打這個,打那個,這個家你不想待了就趕給我滾。”
低頭一臉心疼的安。
“寶兒,沒事吧,媽看看。”
“小孩子的腦袋怎麼能打,萬一打壞了可咋辦,哪兒有你這麼當姐姐的。”
“寶兒哪兒說錯了,就你這子早晚要吃虧,混賬東西,一天就知道欺負家里人,老娘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養了你這麼個沒良心的丫頭。”
早知道當初就……
向桃花也覺得自己倒霉的,攤上這麼一家人,日日都要閑氣。
“不想看見我就走啊,反正你嫁進林家十幾年,也是時候帶著林寶兒認祖歸宗了。”
說完起就往外走。
劉桂蘭形不自覺晃了晃,“混賬,你……你居然敢趕我走。”
林寶兒這時探出頭來。
“要滾讓這個賤人滾,這房子是我的,所有東西都是我一個人的。”
林守田連忙低聲呵斥。
“寶兒,不許胡說。”
林寶兒一臉不服氣。
“我才沒胡說,爸你同媽媽夜里打架後,商量說這房子以後歸我,這話我可聽見了,你們別想賴。”
“寶兒,住口。”
向桃花對這幾人的算計,半點興趣都沒有,反正有在,他們什麼指都得落空,回房間拿了東西便朝村東頭走去。
村里人一貫節省,夜里舍不得點油燈,晚飯後天也還尚早,向桃花著田里,稀稀拉拉半青半黃的稻子暗自嘆氣.
估再過半月,就得雙搶,也得下地干活。
每到這時節,莫說,就是幾歲孩都得提著籃子到地里撿稻穗。
收稻子,曬稻谷,公糧。
可有得忙……
田間蛙聲不斷,時不時有螞蚱跳到腳背上,向桃花徑直往前走,大約走了七八分鐘,一座矮小的土坯房映眼簾。
周雅婷正在院子里洗裳,遠遠便看見一道白影朝這邊走來,直到那人越走越近,看清是向桃花時,不由低垂下頭。
“同志,你好,能麻煩你幫忙喊下謝知青嗎?”
聽是來找謝硯。
周雅婷一臉不悅的抬起頭,“你找謝硯做什麼?”
向桃花察覺出對方敵意,淡淡笑了下。
“這是我的私事吧,同志請問他在不在?”
周雅婷手里裳啪的一下砸進盆里。
“私事,你有什麼私事能找他,向桃花你怕不是忘了,自己前段時間剛定了親,上還穿著未婚夫給你買的裳,大晚上的來找別的男同志, 你還要不要臉……”
向桃花聽到這話反倒樂了,“是啊,我不要臉,我定了親就該窩在家里,門都不能出,這輩子我就得守著我未婚夫恪守三從四德。”
“若是見了別的男人,我就罪該萬死,我就是不守婦道,我就該被浸豬籠沉塘。”
“是不是??”
周雅婷被吼得愣在原地。
“我何時說過?”
不過隨口一句,這人怎就像吃了槍藥一般。
向桃花等的就是這句話,先前在林家沒發揮好的火氣,這下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是啊,你沒說過,沒說過你在這兒嘰嘰歪歪,說他娘的屁話。”
“我讓你幫忙喊下謝硯,你愿意就幫,不愿意拉倒,咋的,我來找他,還惹得你紅眼病犯了不。”
“說話怪氣,還指責我不要臉,你要臉,你跟幾個沒有緣關系的大男人住在一起。”
周雅婷如遭雷擊。
“向桃花,我們知青之間可是純粹的革命友誼,是大隊長安排我們同住一,你怎麼能隨意玷污我們的關系。”
向桃花仰頭輕笑。
“呵……玷污,我怎麼玷污你們了。”
“這不是你自己的道理嗎,我來找謝硯就是不要臉,不守婦道,你們朝夕相住在一起,就了革命友誼,清清白白。”
“我說這位同志,當初全國解放,怕不是忘了解放你腦子?”
“人人平等,團結友,共同進步,這不是你們日日掛在邊的口號?我不過過來找下謝知青,你平白腦補出一大堆有的沒的。”
“再往下說,你是不是都要造謠我和謝硯連孩子都有了,就這還是城里來的知青,讀書人呢。”
“當初你要離開戲班子的時候,我真是頭一個不贊同,就你這編排人的本事,村里的嬸子都比不過你。”
“我呸,什麼東西啊……”
向桃花出了氣,狠狠瞪了眼早已站在一旁看戲的男人,轉就走。
狗東西,這錢干脆不還了。
“噗呲……”
看著那離去的背影,陳實在沒忍住。
“老謝,以後孩子滿月,我要當干爹,到時候給你們封個大紅包。”
簡直笑死他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丫頭,口才這麼厲害,還說解放沒解放人家腦袋,這不拐著彎罵周雅婷腦子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