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口挨了一拐子。
“嘶……”
陳痛得彎下腰。
“謝硯,又謀殺你爹。”
謝硯看都沒看陳一眼,朝院子外走去,路過周雅婷邊時冷冷留下一句。
“老子跟你很?不去唱勾欄小曲確實可惜。”
周雅婷著謝硯離開的影,氣得跺腳,“謝硯,你去哪兒?”
“向桃花你個鄉佬,罵誰沒腦子,大半夜來找男人你安的什麼心,敢做還不讓人說,殺千刀的賤人,你。”
“夠了。”
陳聽不下去了。
周雅婷轉過頭,”怎麼,陳,你跟那賤人也認識?”
陳面如常笑道。
“周知青,知青點是大家的,不是你個人發泄緒的地方,你若有啥不滿就去村口,去大隊長家。”
“你要覺得向同志跟老謝有啥見不得人的勾當,盡管去舉報,別像個潑婦似的嚼舌。”
周雅婷瞪大了眼。
“我潑婦?”
分明是那賤人胡罵了一通就走了。
陳角輕扯,眼底卻一片冷漠,“你好歹也是名同志,對人家向同志敵意怎會這麼大,我若沒記錯,人家與你本就不,老謝和你更是毫無。”
“你這一口一個賤人,還往他倆上潑臟水,不是潑婦是什麼。”
說著突然提高音量。
“哦……或許就是心壞。”
“嘖嘖嘖,嫉妒最是令人面目全非。”
陳說完不顧周雅婷是什麼神,也朝外走去,轉時臉驟然沉了下來,心里把謝硯暗罵了八百遍。
這牲口,還說同向桃花不。
人都直接找上門來了。
連孩子這種話都隨口講,好在那人還算機靈,對付周雅婷這蠢貨倒是綽綽有余。
可若是被村里人聽見。
明日必定傳遍全村,要是再倒霉傳回京市,陳只覺謝硯還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省得日後連累自己。
周雅婷怒極,朝著陳背影大聲嚷嚷,“陳,你說誰嫉妒,就那小賤人,有什麼值得我嫉妒的,我家住京市,我爸是……”
咒罵聲響徹整個小院。
聽著靜出來的許霞幾人面面相覷,對于周雅婷,他們也懶得上前自討沒趣。
至于謝硯,平日只和陳好,對其余人向來不冷不淡,脾氣一上來,一張就跟沾了砒霜一般。
逮誰懟誰!!
大隊長從他邊路過,都免不了挨兩句,誰還敢湊上前看熱鬧。
這邊向桃花正往回走。
謝硯大步快步追上,走到一沒有房屋的玉米地旁,這才出聲喊住。
“找我有事?”
向桃花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掏出東西朝他砸了過去,轉又繼續往前走。
“拿著滾。”
他娘的。
真當是柿子,任誰都能拿幾分,又不傻,方才那人明顯對這狗男人存著心思。
偏偏沖撒氣。
怕是找錯了發泄對象。
謝硯手接住飛來的東西,瞥了眼那眼的包裝,抬步又追了上去。
“瘋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向桃花依舊往前走著。
“嗟來之食,我不要。”
謝硯眼底閃過一贊許,“老子給你就拿著,拿去退親,早就說了那老男人嫁不得。”
說著又把東西朝遞過去。
向桃花停下腳步,并未去接,“謝硯,退不退親是我自己的事,你的錢我不收。”
謝硯臉瞬間沉了下來。
“什麼意思,你不退了?”
向桃花心頭憋著火氣,懶得同這人多說半句,“關你屁事,往後離我遠些。”
本就不是天生與人爭執吵鬧。
“是不是你母親不同意?”
男人語氣驟然冷了幾分。
“不是。”
“不是因為這個,那是為什麼?”謝硯冷聲打斷,一把抓住向桃花的胳膊,“老子都說了那老男人不能嫁,你偏要湊上前去給人當後媽是嗎。”
向桃花滿臉莫名其妙。
“當人後媽,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他這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搞哪樣。
謝硯不由得抬高音量,“向桃花,你是不是糊涂了?後媽哪有那麼好當,那李老婆子出了名的尖酸刻薄,一個守寡多年的老太太,怎會好相?”
“你年紀輕輕,干嘛想無痛當媽。”
“老子說對你負責,你他媽跑得比兔子還快,轉頭偏偏非要認準那老男人。你是缺錢還是缺孩子,你給老子一句準話。”
“缺錢,我再去給你弄,缺孩子,你他媽又不是不能生,我讓你生八個兒子,夠不夠。”
謝硯簡直要被這人氣瘋,放著安穩日子不過,非要主跳進李家那火坑,到底圖什麼。
才十八歲。
正是花兒一般的年紀。
人聰慧模樣又好看,不過就是脾氣臭了些,非要往苦日子里鉆。
男人俊眉皺起,薄抿一線,明顯是氣到了極點,向桃花忽然輕笑一聲,抬腳往前湊近一步。
“謝硯……”
天越來越暗,天上繁星早已掛滿夜空,月淡淡灑落下來,人的聲音又又,尾音帶著一悉的輕。
謝硯子驟然一僵,著越靠越近的小臉,心跳瞬間沖到嗓子眼,結不自覺上下滾。
“干嘛?”
男人語氣依舊兇狠,向桃花卻半點沒放在心上,直勾勾著他那雙桃花眼,帶著壞笑緩緩俯靠近。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
男人上淡淡的皂角味撲面而來。
還夾雜著一清淺薄荷氣息,連周遭夜里的燥熱都消散了大半。
“你洗澡了?”
謝硯瞪大雙眼,看著快要湊到自己前的腦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有屁快放,湊這麼近做什麼。”
向桃花出手,直接朝他搭了過去,謝硯如臨大敵,慌忙甩開往後急退,步子太急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進玉米地里。
“噗呲……”
看著這男人慌無措的模樣,向桃花沒忍住笑出了聲。
“就這本事,還說生八個兒子?”
二人之前“炒飯”時,向桃花便知道是個愣頭青,半點趣不懂,只懂蠻干。
外頭人人懼怕的二流子,骨子里竟這般純。
謝硯扶著玉米桿站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捉弄了,頓時惱怒,著聲音低聲呵斥。
“向桃花,你是不是想死。”
向桃花隨口接話。
“魚仙魚死?”
謝硯整張臉瞬間從脖頸紅到耳後。
“你……”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大半夜的,這般人的話也說得出口,好在附近沒人經過,這要是被旁人聽見,明日鐵定要把抓去勞改改造。
“你還是不是姑娘家,半點都不知。”
哪有姑娘這般大膽。
別說村里,就是大院他也從沒見過。
妥妥的虎娘們~~
向桃花逗他逗得上了癮,又慢慢朝前湊了過去。
“我是不是姑娘家,你心里不清楚,前幾天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人步步得寸進尺,單聽語調,謝硯都能察覺出此刻的得意,掃了眼四周夜越發深沉,他抬手直接攬住那纖細腰。
“嗯。”
向桃花一時不備,直接跌進他懷里。
“你干什麼?”
謝硯手臂用力一收,兩人相,溫熱的氣息不斷蔓延,著一雙清亮眼眸,俯緩緩靠近。
“老子要做什麼,你難道不知道?”